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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离他们不远处。 “忘机啊,一直没空问你。听学几日可有何不懂的地方?”蓝曦臣与蓝忘机并肩而行,边走边问。 “谢兄长。并没有。”蓝忘机微低着头,恭敬地答道。 “可有交到什么朋友?”蓝曦臣明知故问道。 蓝忘机抬起头,眼眸微转,正欲开口,忽的停住脚步,目光静静的看着前方。 蓝曦臣一愣,随即停下脚步,见他在发呆,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的一愣。树影后附耳窃窃私语的两人,不是魏无羡和聂怀桑还能有谁?。 蓝忘机看着近乎搂抱在一起的两人,和魏无羡肉眼可将迅速而红的侧脸。浅色眸中掠过一抹冷意。握剑的手越来越紧。 蓝曦臣察觉到蓝忘机情绪的变化,抬眼看着远处的两人,有些无奈的轻轻笑了笑。 而此刻魏无羡全身心都在耳边响起的那一串串陌生又羞耻的词句中,并未观察四周,双颊火烧火燎般的滚烫。 “明白了吗?听懂没?”聂怀桑轻声地问。 魏无羡侧目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把推开他,转身往前跑,边跑边道,“你去找江澄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聂怀桑毫无防备被他推了一把,从石头上翻下去跌坐在地上,半天反应过来,慌忙从地上爬起,看着魏无羡已跑远的背影,急得都快哭了,慌乱地喊,“魏兄,我去哪找江兄啊?你倒是先带我去啊?我一个人害怕!!!” 聂怀桑脚步慌乱的正想追上去,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呼唤,“怀桑!” 聂怀桑一愣转过头,看清身后的人,一脸欣喜道,“泽芜君!” 第11章 我的小兔兔 魏无羡慌不择路的一路疯跑,最后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口踹气,脸上红晕未消,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舒了口气,抬手在自己脑袋上敲了一下,暗骂道,魏无羡啊魏无羡你还真是有出息啊!活了上千年还不如一个小孩儿懂得多。难怪翻阅了那么多古籍都不寻见,这些个仙门世家最是伪君子,最注重这些毫无意义的表面东西。 魏无羡正抱怨连天,捶胸顿足着。眼角余光忽的察觉到一抹白色。顺手抄起一块石子打过去。 一声闷响,随即便是重物落入草地的声音。打中了! 魏无羡拍了拍手中的灰。起身寻找自己的猎物。 待看清自己击中的东西时,魏无羡瞬间呆立在原地。脑中如同炸雷轰鸣。 凌乱的草地上,一只雪白的兔子躺在地上,已没了声息。小小的脑袋上,有一个血窟窿,血缓缓流出,浸湿了它身下的土地。 魏无羡几乎是扑到它面前的,脑中闪过一幕幕如同梦魇一般的画面,猩红的土地,惨死的族人,无尽的绝望…… 颤抖的伸出手,指尖灵力汇聚,轻轻附在兔子的后脖颈。 魏无羡眼中的惊慌随即消散大半,幸好,幸好它不是灵物,只是这山中普通的小动物。 即便如此,魏无羡心中依旧还是自责不已。 “你在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魏无羡愣了下,转过头,入眼是一片纯白的衣摆,抬头,就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蓝忘机。 蓝曦臣方才带了聂怀桑走,说让自己自行夜猎。他下意识的往魏无羡逃跑的方向而来。 蓝忘机本来心中有气,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他心里隐约觉得自己是想问方才他与聂怀桑的谈话,可……自己有什么立场去问?何况他们二人都是男人,那边说话又有合不合适?可自己为何…… 蓝忘机一时心烦意乱,可还未等他想明白,就看到了一动不动跪在草地里的魏无羡,心下疑惑。 但当魏无羡转头,蓝忘机看着他蓄满泪水的双眼时,身形忽然一顿,所有不悦情绪瞬间抛诸脑后。 立刻蹲下身,单膝点地,眼睛飞快扫过他全身,语气带着一丝慌乱,“可是受伤了?” 无意间扫到一边地上的尸体,一愣,看着魏无羡问,“你杀得?” “我是……我……。”,魏无羡眼中的自责和泪光,语无伦次的慌乱,蓝忘机看在眼里心口莫名一痛。 疼痛来的毫无理由逻辑,却真真实实存在。 蓝忘机不懂魏无羡为何会因为一个兔子这般难过,即便是他亲手所杀,可修士夜猎斩杀都是寻常之事,他也曾听闻,魏无羡9岁结丹,12岁时曾凭一己之力斩杀了云梦荒山上百山魈,一战成名,被江枫眠立为云梦江氏大弟子。他不认为魏无羡是一个会为这种小事骄矜落泪之人。 可此刻,面对魏无羡眼泪,蓝忘机觉得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无心之失,你无需如此自责。”蓝忘机从未安慰过人,沉吟半天,才勉强说出这么一句。 魏无羡就像没听到一样,目光落在兔子尸体上,呆愣着。 “你……” 蓝忘机还想再说着什么,刚说了一个字,魏无羡忽然转身,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头,肩膀微微颤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魏无羡抱上来的瞬间,蓝忘机觉得自己心跳漏跳了一下,随即便是骤然的加速,蓝忘机感觉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从记事以来,自己就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记忆里,最亲近的举动,也就只有儿时与蓝曦臣一同上街,人多怕走丢了便手牵着手,仅此而已。长大后,身边不乏一群追求的仙门仙子,却皆是远观而不敢近前。而事实上,即便有近前的也会被他的眼神吓回去。 而此刻,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蓝忘机浑身一僵,手中的避尘剑滑落,掉在草地上。自己犹如木头一般呆在原地,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相拥……好吧是一个拥一个呆。 周围寂静无声,好似连飞禽走兽,竹林树影都不愿打扰他们。 良久 怀里一直静默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魏无羡缓缓松开手,退回原位,抹了把脸上的泪,两眼红的像兔子一样,哀怨的看着蓝忘机道,“真是一点都不会安慰人,抱起来还硬邦邦的。你是不是从来没抱过人?” 闻言,蓝忘机微微低头,掩饰眼中的慌乱,耳垂莫名嫣红,眼中淡淡道,“我不与人触碰。” 心绪慌乱,急于辩解之下,竟也未察觉这句话的漏洞。 果然,闻言,魏无羡一掐腰,故作生气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喽。” “我……我不是。”蓝忘机察觉自己说法欠妥,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魏无羡难得在他脸上看到除了冷漠和生气以外的其他表情,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蓝忘机疑惑不解的看着面前这个一会哭,一会笑的人,只觉得这个人真是个怪人,有时单纯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有时又让人觉得他深不可测,反复无常。 魏无羡笑着笑着,目光扫过前方,脸上笑容忽的一顿。 蓝忘机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草丛中,不知从何处跑来一溜排六只毛色各异的小兔子,一个个只有拳头大小。 小兔子们在草丛里四处寻觅,鼻尖攒动,终是寻到了早已断气的大兔子身边,围成了一个圈,在大兔子身上来回爬动,轻嗅,似是企图让大兔子起来。 魏无羡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酸楚,伸手轻轻捧起一只毛色雪白的小兔子,指尖轻轻抚摸它长长的耳朵,轻轻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其他小兔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纷纷爬上魏无羡的腿,在他腿上来回跑动。 蓝忘机看着满身兔子,低头认真道歉的魏无羡,眼中划过一抹心疼,鬼使神差的开口道,“带它们回云深不知处吧。” 闻言,魏无羡一愣,随即,一脸欣喜的看着蓝忘机问,“真的可以吗?” 看着他欣喜的表情,和眼里的光,点了下头道,“云深不知处内禁止杀生,你若不放心可将它们养在院中。” “谢谢你蓝湛。”魏无羡一扫之前的忧伤,将手中的小兔子举过头顶,仰头看着它,嫣然一笑道,“太好喽,羡哥哥带你们回家喽。” 阳光透过树影照在魏无羡身侧,给他整个人罩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柔光。 阳光下,他的笑容一如冬日暖阳,带着一线阳光,晃花了某人的眼,恍乱了某人的心。 魏无羡怀里抱着三只小兔子,两肩和头上各趴了一只,小心翼翼的边走边叮嘱,“你们三个乖乖趴好,抓紧了,别掉下来了。” 肩上与头上的三只小兔子似是听懂了一般,一动不动的趴着。 “要我帮你吗?”蓝忘机一手拿着避尘随便,伸出另一只手道。 “不用不用。”魏无羡往旁边躲了躲道,“你这一身白衣,莫要弄脏了才好,你给我拿着剑就好。” 闻言,蓝忘机只好收回手,背于身后。继续与他并肩而行。 “等回了家,我就给你们搭一个棚子,你们以后就安全啦。” 魏无羡一路与怀中的小兔子说话,蓝忘机静静的听着他自言自语,竟也不觉得吵闹。 两人拐过山路的转角,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一群人,是江澄和聂怀桑蓝曦臣,还有一众江氏弟子。 见到他,江澄一脸怒容道,“魏无羡!你跑哪去了!一进山就不见人影!” 忽的,目光落在他一身的兔子上,一脸惊诧边往他面前走,边道,“你别告诉我,你消失了半天只捅了个兔子窝!” “要你管!”魏无羡白了他一眼道,“你夜你的猎,管我作甚!” “你到底是来除祟的,还是来游山玩水的?你该不是要把他们带回云深不知处吧!你马上给我扔了!别胡来!” 江澄怒道,伸手就要抓他怀里的兔子。 “你干什么!”魏无羡一闪身躲到蓝忘机身后,探出个脑袋道,“蓝湛答应了的,他说可以的。蓝湛~?” 蓝忘机并未看江澄,侧头看着身后的魏无羡点了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他的肯定,魏无羡示威似的冲江澄吐了吐舌头。 见他俩这样,有看着蓝忘机手中魏无羡的随便,江澄只觉得心中没来由的怒火中烧,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道,“蓝二公子还真是善解人意啊” 一旁的蓝曦臣看着三人尴尬的气氛,迈步上前打圆场,微微一笑道,“江公子不必担心,云深不知处内可养小兽。不会有困扰。” “就是啊,”聂怀桑也赶紧过来缓和气氛,“泽芜君和蓝二公子都准允了,江兄,你就别担心了。” “哼!”江澄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转身走回江氏弟子身边,懒得搭理他们。 “哇,好可爱啊,好软。”聂怀桑凑近魏无羡伸手捏了捏他怀里的小兔子道。 “软吧?”魏无羡一脸得意的炫耀。 聂怀桑连连点头,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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