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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手脚已经开始发软了,明明我现在还躺在床上啊可恶!] [啊啊啊究竟谁能拿下第五局啊!] [井闼山那个新上场的15号好像也有点紧张过头了,这么重要的时候居然发球失误了。] [那条横幅上写的还真没错,稻荷崎的1号真的很可靠啊!感觉有他在场的时候其他人的进攻都更大胆了!] 现在场上的情况是饭纲掌托出排球,佐久早圣臣发起左路进攻。 稻荷崎这边,宫治起跳拦网,赤木路成守在宫治身后。而北信介则站在球场中部,重心略略降低,紧紧盯着佐久早的动作,不放过一分一毫的细节。 果然,佐久早的扣球绕开了角名的拦网,也避开了赤木路成所在的位置——它朝着宫治的身侧飞了过去! 是个小斜线! 北信介朝着排球的方向跃出,左手撑在地板上,向前伸去的右臂恰好垫在排球下方。 排球被他接了起来,再次弹到稻荷崎的上空,而且位置还恰好就是球网旁边! 解说员A:“很好!北选手用一个非常漂亮的鱼跃将这个斜线球救起来了!” 解说员B:“宫侑选手跟着球起跳了——啊,他没有托球,而是直接将这一球扣过球网!突如其来的二次进攻,效果非常不错啊!” 排球直接砸在地上,稻荷崎应援席欢呼雀跃,在欢快的音乐的伴奏下挥舞起手中的横幅和纸筒。 现在的比分是5:4了。 场外的黑须法宗看着记分牌上数字的变动,满意地点点头。 他认为稻荷崎是一支很年轻的队伍,跟那些正选大部分是三年级生的队伍比起来,他们队里一二年级的选手比例已经算很大了。 这样的特点让这支队伍充满蓬勃的生命力,但也不是没有弊端—— 对于这群什么事都敢做的皮猴子来说,如果没有适当的约束,局面就可能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难以预测的方向发展。而在这种时候,就需要让信介来拉住那条缰绳。 在黑须法宗看来,让北信介上场,并不是在尾白阿兰体力不足时使用的权宜之计。 打到第五局时,在气氛这么紧绷、每一球都是至关重要的决胜球的情况下,这些不成熟的家伙难免会化身急急国王。但如果有北在场,他们心里的浮躁就会稍微往下压一点。 现在的状态就很好,希望他们能够保持下去。 北信介并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也不清楚自己正承担着多少人的期待。 或许……他其实是知道的,但他并不在意。 决赛第五局的气氛确实异常沉重。 每个人都已经累到了极致,却仍要承受精神上的巨大压力。脆弱的精神已经绷紧拉长成一根细弦,这样的气氛其实令人窒息。 就连北信介刚上场时,都差点受到这种气氛的影响。 但他很快就挣脱出来,只把这当成一场练习—— 一场在一个普通的夏日里举行的普通的练习赛。 不对自己抱有超出自己能力的期待,就不会产生压力,也不会产生多余的烦恼。 他只需要像平日里做所的成百上千次的练习一样,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北信介始终守在赛场的一角。暗金色的眼眸像是藏匿在暗处的狐狸,安静、沉默,却每次都能精准地出现在猎物所在的地方——挥舞利爪,一击毙命。 随着时间的流逝,比分来到了8:8,稻荷崎这边申请换人,尾白阿兰举着写了“1号”的号码牌,站在场边。 北信介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务。他走向场外,和尾白阿兰交接。 在和尾白阿兰擦肩而过时,他伸出手,握住了写了自己背号的号码牌,也握紧了尾白阿兰的手。 这不仅仅是一个交接的动作。队友的默契、绝对的信任和必胜的信念,似乎也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传递到了对方心里。 “加油。”北信介说。 “我会的!”尾白阿兰大步上场。 解说员A:“尾白选手重回赛场!这是否代表稻荷崎即将向井闼山的选手们发起决胜的信号了?” 解说员B:“第五局的比分已经过半,让我们期待两支队伍在下半局的表现!” …… 分数在一分一分地累加。 汗水也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记分牌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地面上的水渍汇聚成一滩滩小小的湖泊。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鼻尖冒出,从额头滚落,沾湿了睫毛,模糊了视线,让人不得不伸手去擦。 但是手心也湿了,选手们不得不把手心上的汗擦在衣摆上、擦在裤子上,防止潮湿的手指影响到托球或扣球的手感。 而他们也是在这时才发现——他们身上几乎已经没有干燥的地方了,每个人都几乎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被汗水浸湿的大脑已经昏昏沉沉,几乎要丧失思考的能力。 他们更多的是凭借本能,凭借长久以来养成的肌肉反射,不断追逐着排球的轨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要让球落地! 只要排球还没落地,比赛就没有结束! 比分被一路推到13:14,井闼山先一步拿到了赛点! 井闼山应援团欢欣鼓舞,本以为比赛会迅速结束,但稻荷崎很快就凭借角名伦太郎的小斜线拿下一分。 记分牌上的数字跳转为14:14,又到了令人熟悉又绝望的局末平分环节。 双方选手隔着球网对视一眼,心中齐齐升起了无奈和焦躁。 他们都意识到了——第五局,似乎没那么容易结束。 而后,比分果然又层层累加,一路到来了17:17,而后,双子快攻再次发力,成功让稻荷崎领先一分! 线上观众们: [卧槽卧槽卧槽,今年的决赛真的太震撼了,好久没在第五局里看到这么长时间的局末平分了!] [救命啊他们都是铁打的吗,已经两个小时一十分钟了,我光看比赛都觉得累了!] [应该快结束了吧,我看他们也快撑不下去了。] 这时排球被天海朋亮砸向稻荷崎的方向,又撞上了拦网的之间,朝着稻荷崎的方向继续弹飞。 赤木路成立刻朝着排球的方向狂奔。 在差不多合适的位置,他蹬地起跳,并没有用手臂垫传,而是—— 双手举起,直接将球推向前排! 解说员A:“在井闼山的古森选手直接托球之后,稻荷崎这边也使用了自由人直接托球。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学得很快啊!” 解说员B:“尾白选手直接发起左路进攻——啊,排球又被古森选手接起来了! ” 就算体力已经所剩无几,古森元也依然将这个重炮扣球稳稳接了起来。 而在排球弹起之后,他实在没有力气在短时间内翻身站起来了,只好狼狈地往旁边爬了两步,生怕自己妨碍饭纲托球。 而饭纲掌早已追着排球轻轻跃起,酸软的手指用力向前一推,将球托给了他们的王牌—— 交给你了,佐久早! 佐久早圣臣从球网中央起跳,这个位置就是最适合他的进攻位置。 拿下冠军的野心早已被浓烈的战意燃烧为更深层次的欲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迫切、有愤怒、有不甘、也有渴望。 最终,佐久早圣臣冷冷地看向球网对面所有试图阻挠他扣球的人,抡动手臂,将自己仅剩的所有力量,都灌注在这一球之中! “嘭——!!” 在所有人都累到几乎要无力起跳的时候,这一球上的力量居然还是那样稳定! 解说员A:“在第五局的局末,佐久早选手居然还能扣出这样高质量的扣球!” 解说员B:“排球撞到了大耳选手的手指——哦,佐久早制造了一个打手出界!” 排球撞过了大耳练的指尖,直接朝着稻荷崎场外的方向弹飞。 就在排球弹飞的轨迹上的奈利修下意识冲了出去。 休息十几分钟所恢复的体力早在第五局过半时就消耗殆尽了,奈利修感觉自己的小腿跟绑了铁球一样沉重,呼吸困难的肺部则像是被火烧得破破烂烂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能带来强烈的灼烧感,火辣辣的疼痛填满了他的喉咙和胸腔。 实在是太累了,他好想停下来。 现在的比分是多少来着……啊,好像是18:17。 不对,应该是17:18……井闼山是不是已经拿到局点了?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逝,奈利修瞬间清醒过来。 不,不行! 虽然最开始他加入排球部只是为了更多旁白的机会,打排球只是顺带的活动而已。 但是……但是他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他还不想让比赛在这里结束! 金发少年拖着沉重的身体,咬牙朝着排球的方向狂奔。 汗水滴到了他的睫毛上,让他的视线产生了一瞬间的模糊。 但他实在没有余力擦去这颗碍事的汗珠,只能睁大眼睛,努力看清排球的位置。 感觉位置差不多了,奈利修直接蹬地起跳,朝着排球扑了过去。 他鱼跃的姿势并不熟练,在跳出去的瞬间他就预感到这一跃绝对会让他重重摔在地上。 但奈利修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落地姿势会有多狼狈了,他在空中伸出双手,用力一勾—— 他要将排球送回网前! 排球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手臂,下一秒,奈利修的手肘和胸膛就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他吃痛地皱起眉,却顾不上关心被地板磕到的地方,而是立刻转头,去看这一球的情况。 在奈利修的预想中,这一球应该被他送回场内,然后侑前辈就可以继续托球,治前辈、角名前辈、或者随便哪位前辈发动进攻,然后,比赛就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了。 但现在看来……这一球的抛物线,是不是有些不对? 他是不是太用力了?! 奈利修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他盯着排球的轨迹,瞳孔微微缩小。 排球在他的视野中急速下坠,如同坠落的流星。 在那一刻,原本只是轻微作响的耳鸣骤然加大,就像是戴着耳机突然把音量调到最高。 在耳鸣的声音强烈到他几乎要无法忍受时,那道尖锐的声音又突然消失了。与此同时,一直陪伴着他的鼓噪的心跳、粗重的呼吸……也都完全消失了。 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只是呆愣愣地看着排球的方向,看到宫侑、宫治、阿兰他们朝着即将坠落的流星冲去。 在排球即将落地的那一刻,奈利修的视线被队友们扑过去救球的身体遮挡,在那一瞬间,他的视野丢失了排球的踪迹。 而下一刻—— 尾白阿兰、赤木路成和宫侑同时扑到在地上,球网对面,似乎也有几个人扑倒。这时候,奈利修才看见从地面上反弹起来的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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