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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茧利的瞳孔轻微收缩,那瞬间的震动如同灵压里的某段因果点被拉开。 “……什么?你说……要抢回卍解……没错吧?” “没错。说得更准确一点,是我解开了灭却师们抢夺卍解的原理和弱点。也许能利用这个弱点阻止他们,还能把被夺走的卍解抢回来。就这么回事。” 涅茧利站在崩毁的仪器残骸旁,语气忽然变得浮夸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是出色的研究结果呢~” “呀嘛~对我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啦。”蒲原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 “不过这跟我要说的是两回事。”涅茧利语调一转,冷冽如刀。“擅自在我的衣服上装通讯装置,可是——罪该万死。” 说话的同时,他举手触向耳边,意图切断连线。 “啊勒……等等等等!你该不会想切掉通讯吧?” “再见了。”涅茧利话语未落,便果断切断通讯。 空气重归寂静。只剩断裂的电波回音。 但下一瞬—— 空间破裂般地开启。 一扇门,在他身后无声展开。 “开玩笑的啦。” 蒲原喜助的身影走出断界,手中拿着尚未熄灭的通讯器,脸上笑容洒脱。 “吓到你们了吗?真是抱歉。我是从断界里打电话给你的啦~”他随手将通讯器按掉。 “就是这样。我想请你帮忙,涅队长。” 涅茧利冷冷看他一眼,语气明显恼怒:“哼,我帮不上你的忙。如你所见,因为灭却师的奸计,技术开发局已经彻底瘫痪了。” “不……你在说什么啊!不是还有那里吗?” 蒲原喜助指向亮如白昼的空间。 那里,是涅茧利的个人研究室。 一个即便影之帝国的黑暗吞没一切,也无法留下阴影的所在。 蒲原喜助的语气一如既往听不出真心:“居然能看穿灭却师的影之特性,真不愧是涅队长。” 涅茧利沉默片刻,眸色微动。 “可以请你帮我吗?” 两人之间的灵压彼此试探,但气氛并未陷入剑拔弩张的对峙,而像是一场旧识间早已预设结局的博弈。 ** 《涅茧利个人研究室——明亮版》 那里连影子都难以驻足,整座空间像被剥去了阴影。 “锁定所有队长与副队长的座标位置。” 冷静的指令声落下,一张光谱图在操作台上摊展开来。 蒲原喜助望着那张几近精准的地图,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异表情。 “欸——这是你们刚刚定位的吗?反应也太快了吧?” 涅茧利撇他一眼,唇角挂着几近炫耀的冷笑。 “别搞错了,这些不是「现在」的结果。” 他语调缓慢地拉出,“我们尸魂界,也不是没外援的。” 蒲原喜助挑挑眉,显然想问什么,但涅茧利已经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投影图。 那是一份资料密度过高的视觉残像——来自某种预测性能力的纪录。 座标分布不仅精确,甚至出现了尚未交战的战区标注点。 “……这也是你预测到会使用,所以事先留下的? ”涅喃喃,像是在对谁说话,又像在自语。 这不是他最开始记录的那一份……是更精确更复杂的版本。 他眸光一转,走向右侧墙边一座挂着狐狸徽章的圆形侦测装置。 那徽章,不属于任何现存队伍。 萤幕上,灵压曲线仍旧不断上下震荡—— 但最令涅茧利皱眉的,是曲线里的「空白段落」越拉越长。 像是某种节奏正在被同化。 “欸,这什么?”蒲原喜助凑过来,视线也落在那曲线上。 涅茧利没回头,只是轻哼一声:“纪录仪而已。” 语气轻描淡写,却盯着那条趋于平直的线段看得锐利。 研究室内各种装置传来错误提示音—— 「错误、错误、错误……」 大多来自前线支援系统与资料比对模组,与这座仪器无关。 但正是那不受干扰的寂静,让涅茧利忽然一顿。 “……错误?” 他眼神一闪,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不是系统错误。 是这些大起大落的波——这些不规则、无法预测的剧烈波动—— 才是「那个家伙」仍然保有主体意志的证明。 这些波,是他对抗的证据。 而他—— 曾无数次因为记录失真或资料跳动,对他下令:“稳定、稳定,就维持标准输出,好记录。” ——他错的离谱。 蒲原喜助察觉涅茧利陷入沉思,试探性问道:“你还好吧?你看起来……有点生气?” 涅茧利没有回答。 他只是蓦地转回仪器前,一掌拍开前方介面,叫出历次纪录图层。 ——果然。 每一次有剧烈波动发生后,下一段平稳期就更长。 如同哪怕挣扎一次,就会被拖入更深的规律里。 “该死……”他低声咬字,手指狠狠敲上桌面。 ——原来,催促他输出得更规律、更稳定的,正是自己。 ——原来,那些数据,不仅是研究材料,也是枷锁。 ——原来,他是那道枷锁的共同编织者。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 “没有研究价值的东西。” 因为没有变化,就没有可能性。 而没有可能性,就意味着死亡。 不只是身体的死亡,更是——意志的。 就在这时,侦测仪器的波段忽然轻轻跳动。 极轻的一下,几乎无法察觉。 但涅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蒲原喜助也注意到:“又动了?不过这次……好微弱啊。” 涅茧利沉默。 那不是什么动态指令,也不是意识回传。 只是单纯的—— 「还存在」的证明。 这时,一旁的研究员跑了过来。 “报告!侵影药已全数完成,送达各战区确认中!” 涅茧利闻言没动,还是盯着那条几近平线的曲线,冷冷低语:“还在帮忙啊……” 语气中没有称赞,也没有慰劳,甚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悦。 只有一种—— 对那条还愿意起伏、还在乱动的线条的执着。 仿佛在说:在这场战争结束前,你最好给我,好好地保持「错误」。 画面落下。 在那片白得过分的研究空间里—— 错误的讯号声仍不断响起。 不属于任何编号的那一段,静静地闪烁着。 像是灵魂深处那仍未被系统吞没的残响。
第35章 因果的颜色 「幸会!各位护廷十三队的队长还有副队长,大家好!」 天挺空罗的声音从高空洒下,清晰得像是有人凑在耳边说话。 市丸银倚着一块废墟残角,没什么表情地听着,微微挑起嘴角。 “那家伙,还是一样不着调呐……” 语气带笑,却无真正笑意。 他原本抬起的手,也在听见这声问候后悄然垂下。 眼前灵压线交错的场域,像是一个被风扬起的巨网。每一条线都是战局的走向,生死的推演。 就在他刚才干涉的那一刻,几条渗透着卍解残痕的因果线,果然如预期转白—— 但市丸银眯起眼,再次细看。 白色才出现没多久,转瞬即变回墨黑色,仿佛有什么污染了它们,像是病征反覆,像是从未真正痊愈过的战场—— 不,像是病毒。 “喔呀,这还真是……像极了病灶再发前的前兆啊。” 他懒懒地说,右手两指搔了搔耳后,像是要把什么不舒服的东西从脑子里剥离。 那不是什么普通的错乱。 他看到那些黑色线条从周围灭却师的灵压核心向外蔓延,像是灼热的墨流在抽搐,在生长,在重新连结成新的构造。 “……原来如此。” 一语低喃,像是自语,又像是在与谁对话。 那些线条所代表的,不是普通的灵压变异。 而是——某种能力的复苏。 夺走卍解的那一刻,这些力量被束缚住;而当卍解归还,原本被压抑的扭曲也自然恢复。 市丸银的手微微抽动。 那不是情绪的颤抖,而是……身為观测系统组成之一的反应。 如同视线被拉扯般,手指不自觉抬起,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又像是要再一次去抚平那片灵压杂乱的沼泽。 低头凝视着已经自己动起来的手,他愣了一瞬。 所以说……这支手,到底是谁的呢? 是他自己——还是,那个居于高处的造物主,透过他这具「观测之眼」下达的命令? “……选得真巧,这种时候,要做什么都能说是「观测者的本分」啊。” 语尾轻飘,笑意却像水下被闷住的气泡,浮不出来。 瀞灵庭在塌陷,星十字的阴影正一点一点攀上天际,但他眼里最清晰的,却不是战况—— 而是自己这副身体,在这片网络里正逐渐被「精准化」的回应逻辑所牵引。 已经不再是该怎么选择,而是「这时候就该做什么」。 ……被如此认定的角色,是不是就离「生命」越来越远了呢? 市丸银的手还停在半空。 如同他整个人,被悬在「还能思考」与「只会反应」的边界。 他没有让手真正落下,但也没干涉。 灵压仍在变动,静灵庭此刻就像个嘶吼的伤口,剧烈喘息着。 市丸银转身离开那片战场,如同他从来就没来过那般。 * 他顺着灵压线,走向另一个区域——那里的节奏比起刚才要迟缓些,像是有人正用不合时宜的步伐踱过碎裂的舞台。 ——平子真子。 还是一样欠揍的笑容,还是一样带着大阪口音的油滑话语,像是什么都能应付过去。 市丸银蹲下来,看着那堆懒洋洋又不算精准的因果线,有点想笑。 “呀咧呀咧,真是……老熟人了。” 可这份熟悉很快就被打断了。 那些因果线不是自然生成的。 每一道新接上的黑线,灵压构造都缠绕着一种奇怪的扩张感,仿佛正在从灵压中心不断扩大、发炎、浮肿,像生物快速进化时留下的皱折与突变,极其不协调。 不是死神的样子,也不是普通灵压的构造。 是某种临时拼凑、硬塞进去的「异质增幅」。 “原来如此……他们也会变强吗?” 市丸银眯起眼,低声说。 灭却师这一方……果然也有可以增幅力量的「完圣体」状态。 他的视野忽然模糊了一下,不是焦距问题,是灵压本身像爆裂的墨块在观测视野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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