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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与罚」,对吗?” 说完,就消失了街转角。 费奥多尔脸上的表情渐渐冷下,手指蜷缩了一下,随即悄无声息地走入晦暗的巷道中。 北白川朔一身上一定有异能力。 这是费奥多尔确定的。 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咒术界的一把手,异能力是什么。 就像没有人相信北白川朔一的术式会是那样鸡肋一样。 离开那处贫民窟后,北白川朔一在路边餐厅解决了晚餐,然后在另外两处任务地点祓除完咒灵,才重新坐回车子里。 只是刚一坐上,前方就有失控的车子朝着他冲过来。 刚刚系好安全带的北白川朔一:“……” 他都气笑了。 魔法阵挡在了车子前面,却还是被那失控车子冲击到,北白川朔一的车子前头扭曲了一下。 他冷眼看着对面驾驶室里神志不清的中年大叔。 这是吸嗨了?他扯了扯嘴角,踩着油门开始倒车。 顺便报了个警。 虽然横滨的警察一向没什么用,不过这种事情还是报警比较好。 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惊恐的民众。 北白川朔一说明了情况后,就驱车离开了,一直到离开横滨市区,都没有发生其他事情。 他回到东京,打开自己公寓的门,看见里面黑漆漆一片,才后知后觉,今天开始五条悟要住宿了。 默默叹了一口气,北白川朔一打开灯,去酒吧吧台调了一杯酒,端着进了书房。 电脑屏幕亮起,他浏览完新收到的邮件后,微微皱起眉。 前几年他掐着时间,找到了虎杖悠仁家,也看见了羂索。 夺舍了虎杖香织,脸上带着柔美却夹杂违和感的笑容,站在虎杖仁身边,轻轻抚摸着小腹。 他是隐身去的,尽管羂索看不见他,但是这个活了千年的老东西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后,拉着虎杖仁进了院子。 虎杖悠仁提前了一个月出生,羂索似乎已经确定有人在监视他,无法忍受那种窥视感,让腹中孩子提前降生后,就失踪了。 尸体被发现在医院后巷子。 虎杖仁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很快也随之去世。 北白川朔一知道羂索肯定会暗中盯着虎杖悠仁和他爷爷,但是他也仍然是让总监部出面,劝说老人搬家离开。 劝了好几个月,老人才松口。 带着一笔巨款,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孙子前往北海道。 虎杖悠仁的命运轨迹也会因此改变,如果他日后有际遇成为咒术师的话,会在北海道立咒术高专入学。 如果没有机会的话,那他就是个普通高中生。 然而即便是让虎杖悠仁搬家了,北白川朔一也没有放松对于虎杖悠仁的监视,他要知道虎杖悠仁的成长轨迹。 这封邮件是北海道的咒术师发过来的。 说北海道封印的宿傩手指失窃,希望总监大人可以派人协助找回。 北白川朔一端起杯子,身子往椅背上压,盯着那行字,抿了一口酒水后,才给出了回复。 [关注北海道区域内咒灵情况,如若出现特级诅咒,我会亲自前往北海道。] 宿傩手指的影响在咒术界不是秘密,手指失窃事关重大,但是那样的东西藏起来说难不难,说易也算不上易。 要是安安分分地封印着,随便藏在哪都能让找手指的咒术师叫苦连天了。 要是泄露了一丝宿傩的力量,那就是行走的活靶子。 * 东京咒术高专。 五条悟对于同学没什么意见,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夏油杰实力而已,发现夏油杰体术比想象中要厉害很多后,也忍不住称赞:“除了朔一,我已经很久没打过这样酣畅淋漓的架了。” 夏油杰坐在另一边的架子上,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那边躺在地上的白发少年,目光有些复杂,问:“你们是兄弟吗?看着不太像……” “咦?你还记得朔一长什么样?” 五条悟说完,又拍了拍脑袋,不对,朔一的证件照在咒术界应该是满天飞才是。 他赶紧回答了同学的话:“啊,不是的,我们不是兄弟,那时候太小了,糊弄老师才这么说的呢。” 少年休息够了,撑着一只手坐起身,去够自己的墨镜,发现够不着。 蹲在一边的小白狗忽然起身,去把他的墨镜叼了过来。 五条悟忍不住笑起来,戳着小白狗的脑袋:“听到你爷爷了就殷勤起来了是不是?” 他把墨镜戴上,六眼的疼痛缓和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很小的时候朔一就在五条家了,后来他不知道怎么说服了家主大叔,我就搬到了东京,唉,东京可比京都好玩多了,不过每次过年,还是要回五条家。” 夏油杰垂下眼,眉头不自觉地蹙着。 五条悟以为他还在疑惑,想起来自己最重要的问题还没回答,就说道:“朔一有我的抚养权啦,以前是当长辈,后来觉得朔一像老师一样,现在嘛……” 他嘟囔了一句什么,弯腰捞起了小白狗,觉得没必要和这位刚认识不久的同学说那么多,就只说道:“你别去他面前乱晃,他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五条悟毫不避讳北白川朔一对于夏油杰异常的态度。 临走前,他再次回头,看着夏油杰,对方也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但是大少爷却扔下了一句惊雷:“你想杀我吗?夏油?”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崩裂,他似乎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么想?” 五条悟摆摆手,也知道自己问题冒犯,就说:“你别放在心上,我就随便问问啦,下次请你吃烧烤!再见!” 然后抱着小白狗高兴地离开了。 室内篮球场只剩下夏油杰一个人。 高专也是周六日放假,一年级学生每天就是学习咒术界基础知识,以及一些咒力训练。 除此之外就是文化课。 五条悟每天都高高兴兴的,虽然上课老是搞小动作,但是看在这位大少爷本来就会课堂知识的份上,夜蛾正道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五条大少爷熟知这些知识也就算了,怎么夏油杰看起来也很熟悉,难道是从小被总监部关照,耳濡目染的吗? 夜蛾正道前不久才从北海道立咒术高专调回来,虽然疑惑,但是在了解了学生的进度后,干脆进入了更深一层的咒力理论课。 这次五条悟倒是听得认真了,他比对着夜蛾正道授课的内容和自己摸索出来的东西有什么不同。 对于咒力方面,他一向钻研认真。 夜蛾正道大大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担心这位有着总监部大少爷之称的五条悟不听课,作为老师,底下学生不服管教的话,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好在五条悟还是很敬重老师的,有时候下课了还和夜蛾正道讨论咒力运用问题。 过了一段时间,夜蛾正道窘迫地发现,他似乎……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五条悟的了。 他回头上报给了北白川朔一,北白川朔一只是让他正常授课就行,那些所有人都见惯了的知识,并不代表着没有继续发掘的地方。 也许是和北白川朔一通过气了,五条悟又转过头来研究咒力基础知识。 这个顶级天才,竟然再次突破了…… 夜蛾正道从来没见过天赋如此恐怖的咒术师。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六眼本就是天才”可以囊括的了。 六眼落在咒术师的身上,会让咒术师成为普遍意义上的天才。 但是六眼落在五条悟身上,夜蛾正道有预感,恐怕未来咒术界第一人的位置,五条悟会从北白川朔一手中拿过来了。 甚至,要不了多久。 一个专注力、天赋、先天条件,乃至各个方面都达到了顶尖的天才,竟然还拥有一个好学热忱的心。 夜蛾正道每每站在窗户边看着五条悟高兴地在操场上奔跑的身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似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 而是日后,站在全人类之巅的最强。 当夜蛾正道认认真真地和北白川朔一汇报自己的想法时候,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北白川朔一的回应。 他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北白川朔一,马上低下头去了。 那位久居高位,无数咒术师敬仰的特级,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个相框,一向冷峻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泪。 夜蛾正道感受到了澎湃的情绪,朝着他扑面而来,但是青年的声音却没有太多的欣喜,而是浅淡的惆怅。 “是啊,最强。” “所有人都把他当做最强。” 修长的手指放下,相框落在桌面上,发出“哒”的一声。 “是时候给他们安排任务了,夜蛾,其他那两个人的任务你看着选吧,悟的任务我会亲自筛选。” 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夜蛾正道一路回到教师办公室,听见同事们的说笑声,空调的冷风吹来,他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不敢深思北白川朔一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回到座位上,继续备课。 楼下,自助售卖机前,五条悟踮着脚去够自助售卖机顶的小白狗,旁边的家入硝子也抬头看着那只无辜看她的小马尔济斯犬,忍不住说道:“它怎么爬到这么高的位置的?自助售卖机的玻璃很滑才是。” 五条悟努力去抓自己的小白,声音也断断续续:“它……就是……和别的小狗不太……一样……诶,诶,我带你去看朔一,你别闹了。” 话语落下,那小白狗好似听懂了一样,摇着尾巴把身子塞到了五条悟手里。 成功捕捉小白的五条悟松了一口气,马上凶神恶煞:“还想见你爷爷,你做梦!今天敢爬上自助售卖机,明天就敢去跳楼!我今天必须给你点教训瞧瞧!” 旁边的家入硝子:“……” 她无语地看着抓着小狗往玻璃柜上面贴的五条悟,少年嘴里还说着“就冰你就冰你”,好似看见了弱智儿童…… 忽然,有人拉了拉她腰间的衣服,家入硝子一愣,低头一看,对上一双绿色眼睛。 海胆头小孩撇撇嘴,说:“硝子姐姐要去上课了。” 五条悟扭过头,很是惊喜:“惠怎么过来了,你们小学部放学了?” 伏黑惠矜持地点了点头。 他原本以为五条悟又要祸害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时候,五条悟“哦”了一声,转身骑上了那辆熟悉的自行车,欢呼着“回家咯”,一溜烟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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