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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出来多逛逛，等他日后接管了总监部，可没这么闲了。五条悟心里清楚着呢。 他现在的位置在南极半岛，船只会在这片冰川中漂行几天, 然后进入南极圈, 从南极海峡一直到库佛维尔岛，企鹅成了最常见的动物, 五条悟拍照拍了个过瘾。 在库佛维尔岛附近看见了天堂湾，和夏克港，冰川的割面呈现出难以形容的梦幻色彩, 极致的白晕染开浅淡的青和蓝，层层递进直到没入暗色起伏的海水。 这次旅行是走南极大环线，历时差不多一个月，敢报名的都是体力狠人且有钱，从南极半岛，南乔治亚岛到马尔维纳斯岛，走过南极圈，哪怕是运动员也要缓口气，只有五条悟还一脸神采奕奕不知疲倦。 不得不说，这是他有史以来旅行时间最长的一次，最心无旁骛的一次，也注定是终生难忘的一次。 也许他不会再有机会来一探地球极南的风光，再看一眼这片97％的陆地都被冰雪覆盖的南极洲，但是至少在这一刻，他是欣然的。 南极大环线的航行结束，游轮返航，一路上虽然有些小波折，但还是顺利回到了出发时靠岸的港口。 路途上，五条悟借着空余时间把作业和课题都解决完了，又弄好了毕业的材料，看着窗外起伏的海面，开始思考自己日后要做什么。 他想起来几年前一闪而过的想法。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很快，他眉目舒展，再修一年硕士也是可以的。 将要毕业的学生大多数是忙得要命，不过课程也是大大缩水，五条悟回到英国后，休息了几天，把自己学业上的事情一次性解决完后，就又兴高采烈地背起了行囊。 这次他把土豆带上了，南极洲的气温太低，他担心土豆扛不住，就没有带。 等去了差不多两个月回来，发现庄园老管家都快把土豆喂成球了。 五条悟大惊失色，“哪来的猪！” 土豆颠颠跑来的动作一僵，如遭雷劈。 老管家咳咳两声，低声说：“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少爷，土豆其实吃的不算多……” 当晚，五条悟看着土豆自己开了一桌，桌子上的小碟装满了各色菜肴，虽然都是从他吃的正餐里随便扒拉出去的边角料，但是土豆吃得一干二净也太夸张了吧！ 不行，这样下去土豆迟早变成迷你猪猪，五条悟痛心疾首，勒令土豆只能吃狗粮，每天还要由他亲自带着土豆跑步，绕庄园一周。 土豆这次真的是天塌了。 好景不长，忙完学业的五条悟一咬牙，背包里只放了一个装了必需品和证件的小包，然后把土豆塞了进去，老管家在旁边很是担忧问：“少爷……要不还是换个包吧。” 五条悟的背包不算大，以前塞一些换洗衣服和证件，再加一个土豆刚刚好，但是现在拉起拉链都有些费劲。 小比熊犬其实体型放在那，哪怕吃胖了也是个小圆球，还够不上五条悟口中夸张的“猪猪”，但是五条悟一拎起背包就知道，土豆的体重远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可怕。 五条悟再次痛心疾首。 然而再怎么痛心疾首，新的旅途又开始了。 春末夏初，五条悟飞往埃及开罗。 这个年代真没有什么旅游攻略可说，北白川朔一听说了他的行程计划后，扭头就去薅系统，制定了详细的旅游计划发给五条悟，然后凭借着记忆中刷到过的旅游vlog给五条悟一些小建议。 在不那么安定的国家，遭遇抢劫勒索是很正常的，然而这些人碰到的是有无下限的五条悟。 那些人发现了端倪后惊恐地跑路了。 五条悟很少来这种治安略弱的国度，有些新鲜，但是新鲜感很快就被糟糕的居住环境打败了。 就连土豆都有些面如菜色——即便那种毛茸茸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一大一小都是对着饭菜唉声叹气。 看过最想要看的埃及金字塔后，五条悟又转道去了其他几个感兴趣的国家，最后悻悻地打道回府了。 除了相机里增加的一大堆照片，最大的收获大概是土豆减肥成功，又成了记忆中那小棉花糖的模样。 吃了一个多月狗粮的土豆流下了面条宽泪。 回国后没多久就是毕业典礼，一干相处了三四年的同学，大家来自全球各地，但是这几年来私交也很不错，拍毕业照的时候，他们站在一起，对着摄像头露出了相似的灿烂笑容。 无数个被难题折磨的日日夜夜，无数个攻破难题的激动瞬间，无数个合作互助的课题记录，在这座古老辉煌的学府见证下，定格在了灿烂骄阳下的一瞬间。 2013年，五条悟拿到了东大的法学硕士录取通知书，结束了长达五年的国外留学之旅。 回到国内的五条悟正式接管总监部，成为新任总监，北白川朔一任异能特务科科长，参与横滨城市规划。 2015年，五条悟顺利毕业东大法学硕士专业，金光闪闪的履历上再添一笔，同时，对于咒术界的规划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但是他没有急着大刀阔斧地改革，哪怕已经成为新任总监三年，北白川朔一退居二线，新的咒术师陆陆续续进入全国咒灵任务体系。 北白川朔一留给五条悟的咒术界，是一个在所有人看来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咒术界，伤亡率每年递减，“窗”的正确率保持在了75％以上，在过去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事情。 而重要行政区的“窗”正确率达到了95％以上，显然这让政府方面的人格外欣悦，一高兴，再度给总监部资源倾斜。 那些有背景的公务员经常来总监部干个两三年镀金，本来浮躁气盛的普通人少爷，看见咒术师的手段后老实得不行。 咒术界内部的家系咒术师们自成一套律例，在五条悟刚出生的那几年，完完全全是封建时代的家族，而后在北白川朔一的整顿和时代发展中，才有所收敛，但是还梗着脖子坚持一些传统。 比如说，某禅院家的咒术师从小学习的是咒术而非义务教育。 隔壁的加茂家也是有样学样。 2015年，五条悟第一次向御三家开刀，彻查禅院加茂族内被限制参与义务教育，被虐待的未成年，牵扯进来近千人，该判刑的判刑，该去上学的上学，手段凌厉，一出手就是当年北白川朔一打上御三家的狠辣。 以及，犯了重婚罪的那些咒术师，关入由五条家倾情贡献的，由特殊咒具打造成的监狱，保证这些咒术师不会因为术式而伤害其他普通人。 咒术师可以是职业，可以被优待，但不能是凌驾于其他人类之上的婆罗门。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了家系咒术师的傲慢理念，并且嗤之以鼻。 对于禅院家的大难临头，禅院直毘人显得格外平静，甚至自己也要去监狱里蹲几年也没有让他露出屈辱或愤怒的表情。 这几年在他的努力下，禅院家还是有了些起色，没看见隔壁加茂家更惨吗？ 禅院直哉，这个几年前就被父亲送去北海道的禅院家少主，惶然地看着家族剧变，那天，五条悟也踏入了禅院家的地界，禅院直哉恐惧地看着那个青年，看着那些警察在核对后把他熟悉又陌生的叔叔伯伯们带走，一起带走的还有叔叔伯伯们的妾室，嫡子庶子…… 在九十九由基的高压下，禅院直哉知道自己家里和普通人社会中的不同，但是他对此仍然是不置可否，直到这一天，目睹了自己偌大的家里变得空荡荡，甚至一些长老们，涉嫌多起谋杀，也许永远也无法回来。 他忍不住红了眼，他忍不住质问站在身侧面色平静的父亲：“我们不是咒术师吗？这些人凭什么抓我们！” 禅院直毘人看了他一眼，这位家主已经看不见一丝年轻时候的样子了，他把胡子剃短了，衣着整洁，背脊挺直，眼中闪动的情绪太过沉重，让禅院直哉忍不住回避了父亲的视线。 和五条悟交谈过后，一位警官朝着父子俩慢慢走来。 禅院直毘人平静说道：“因为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是这个国度的子民，我们享有的优待不足以抵消我们狂妄后犯下的罪孽。” 他伸出手，让镣铐锁上了自己的手臂，禅院直哉惊恐地退后了一步。 禅院直毘人的声音远远传来：“看好禅院家，直哉，日后，你就是家主了。” 禅院直哉脸色煞白，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看见敞开的大门口处，隔壁加茂家的人排成一条长龙，有那些被欺压多年非打即骂的妾室哭泣声传来，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五条悟抬起头，脸庞是和禅院直毘人一般的平静。 外头有人高声咒骂五条悟，但很快就警察喝止，嘈杂声却还源源不断传来。 禅院直哉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家主之位。 这些年随着年龄增长，他日也想夜也想，得知伏黑惠是十种影法术后更是惴惴不安，生怕伏黑惠抢了他的少主之位，盼着老父亲赶紧下台把家主之位传给他。 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天，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高兴。 “禅院家主拼尽全力保全了你和几个年纪小的禅院子弟。”五条悟忽然扭过头，看着禅院直哉说道。 从禅院家长大，禅院直哉自小脾气就坏，手里当然也不干净。 禅院直毘人扫清了那些首尾，扫不清的一力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五条悟摇了摇头，迈步走出了这个曾经和五条家并肩而立的御三家之一，禅院家。 外面的大街上，除去了警官，还有一些穿着西装的青年，模样很年轻，都是十几岁到二十几岁。 他们才是这次维护秩序的中坚力量。 异能特务科的人。 太宰治一眼看见了站在禅院家门口的五条悟，眨了眨眼，旁边的坂口安吾也顺势看了过去，“咦”了一声，“他居然在这里。” “我以为会在隔壁那家呢。”坂口安吾往不远处的加茂家看了看。 “因为禅院直毘人是最有能力暴动反抗的咒术师，所以他会在禅院家看着。”太宰治对于咒术界格局的了解可不比咒术师本人少，此时他轻声说道。 捏着一个文件夹的青年跑过来，有些喘气，但是语调还算平稳：“等今天的工作结束，我们要回横滨，科长说明天要看见我们打卡上班。” 话语落下，其他两个人俱是表情一垮，太宰治唉声叹气，坂口安吾也默默无言，露出了颓然的表情。 北白川朔一真的把他们当核动力驴使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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