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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里?为什么不在平氏? 如果他并没有被送出去,那他之后应该在哪里? 对了! 小乌突然想起坛之浦合战时,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他曾经有寻找过他的本体,但是并未找到。 如果、如果并不是没有找到,而是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呢? 但是,小乌这振刀是他亲自设置的,无论下场如何,至少被送入平氏应该是必定的! 他不在平氏,又能在哪? ...... 新髭切还在修复中,目前似乎没有什么事要做了。 小乌先提笔写了一封书信传回: 致本丸的大家和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 我来到了长承三年,今晚过后,髭切大人就会改名为友切了。所以我潜入了源氏府邸,打算亲眼见证友切事件的发生。 但是在过程中却有奇怪的时间溯行军闯入,外形近似人类,黑白双色的长发和狩衣,左脸覆面,刀种为太刀。能人言,但无法理性交流,意图疑似阻止友切事件的发生。 与之交战,击落面具,发现这个时间溯行军面具下的半张脸和我一摸一样......所以我推测,这个时间溯行军恐怕与“小乌”这振刀有关,特此报告。 更令我不安的是,历史的走向似乎出现了异常。 首先,有一个好消息是我知道了我被斩断刀尖前的名字。(此处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墨点,像是笔尖停留了许久晕成的)......叫作新髭切。 但在新髭切被送走修复后,源为义命人寻来了一振毫不相干的普通太刀包装献给了平氏,平忠盛大怒,折断了此刀。按照我的记忆,被送入平氏的刀应该是我才对,这让我想起了在坛之浦合战时,曾经寻找过我的本体,却没有找寻到。 我开始迷惑,不知道到底是历史出现了问题,还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如果在你们收到信后没有向这个时间线派遣部队的话,我就认为历史的发展并没有问题了。 如果这样的历史才是正确的,那我的记忆又有几分可信呢? 我现在甚至无法确定,那振新髭切究竟是不是未来的我。 “我”......到底在哪里? ...... 小乌坐在一棵枝丫茂密的大树上,放下笔,呼出一口气,将信纸折叠好放入信封,通过时之政府的科技投递了出去。 离新髭切修复完成的时间点已经很近了,他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所以,冷静一点吧。 小乌重新戴上了斗笠,跳下树。 难得来一趟平安京,多逛一逛吧。
第63章 时之政府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这意味着, 在他们看来,历史并未出现需要干预的异常。 哈...... 小乌的心情难以抑制地变得有些糟糕。 他抬手用力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 今天可是“新髭切”重铸完成、送还源氏的日子! 之所以说是重铸而非修复, 是因为友切发生后, 源为义认为新髭切是一把瑕疵品, 才会因此断掉刀尖,所以干脆舍弃了断掉的刀尖,重新找了其他技艺高超的刀匠来进行重铸。 因此,当小乌再次见到这振太刀时, 它的长度已然缩小了一小截。 刀匠恭敬地将太刀奉上tຊ,源为义拔刀出鞘, 举起对着光线仔细端详。 悄悄站在源为义侧后方的小乌也探头望去——上次使用了结界术后才知道阴阳术有多好用, 多亏这一段时间没有白闲着,刻苦练习了隐藏身形的法术,这才能大摇大摆地站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而不被发现。 重铸后的新髭切刃长二尺三寸六分,刃纹为直刃带小散乱,黑色露齿鲛花纹,刀身上铭刻着“包次” 二字。 结合刀匠与源为义的交谈, 小乌震惊地得知, 负责重铸新髭切的刀匠,竟是古青江派的青江包次 铭文......完全不同。 拔出本体, 指尖拂过刀身上的“髭切”二字。 除此之外, 两者的刃纹也截然不同。 这振新髭切...... 根本就不是他! 一颗心从浪尖猛地跌入谷底。 小乌本以为找回了自己曾经的名字, 花了数日去笑话和接受真实的历史与自身记忆的偏差, 甚至为新髭切并没有被当作羞辱平氏的礼物被源氏抛弃送走而感到高兴—— 却万万没想到,这振刀并不是他。 从头到尾,经历友切、被重铸的都不是他小乌! 那他算什么? 他又是谁? 明明在源为义的授意下, “小乌”的传闻已经传遍了源平两家,但其本体却从未见到过真实的存在。 简直就像幽灵一样。 咦? 这种只有传闻,却没有实体的情况,似乎有些熟悉...... 小乌冥思苦想,一个模糊的概念在脑海盘旋,却始终无法抓住它。 就在这时,他听见源为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看起来对重铸后的新髭切很满意。 “新髭切这次回来,倒是和髭切没有什么相像之处了。”源为义将太刀收回鞘中,捧在手上,“既然如此,还叫新髭切就有些不妥,也该有个新名字了。” 青江包次连连称是,源为义沉吟片刻,道:“此番重铸也算是迎来了新生,犹如初春萌发的嫩草,看似柔弱却坚韧不息,不如就命名为——” 若草。 他随即吟诵了一句和歌: 生ひ立たむありかも知らぬ若草(不知能否长大的嫩草)①《源氏物语》 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新名字。 小乌开始对这振刀产生好奇。 它究竟是何人所锻造,又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故事呢? 他的思绪跳跃到看见失去面具的时间溯行军的那一刻。 那张陌生的脸,是属于谁的? 结合眼前这振真正经历过友切的刀,答案呼之欲出。 是若草吧。 可是,为什么一具躯体上,会出现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又为什么要对着他说把名字还给他? 明明“小乌”连实体都未出现。 总不可能......是若草更喜欢小乌这个名字吧? 哈哈,怎么可能,pass! 亲眼见证友切事件的发生只是一个开端,小乌还有很多困惑需要在这一场修行之旅中弄清楚。 他眼睛一转,挑选了一个负责保养刀剑的仆从将他打晕,自己用术法伪装成他的模样和一起工作的人打探若草的信息。 自从上次友切发生后,负责巡逻和养护刀剑的仆从就换了一批新的,小乌挑了个年轻看起来不大的小孩,假装不经意地问旁边的人:“没想到为若草重铸的居然是青江包次大人啊!也不知道若草大人一开始是哪位刀匠锻造的,手艺如何。” “当然还是青江包次大人了!”旁边的人略带倨傲地轻哼一声,“你以为新髭切为什么会被重铸?我记得......源满仲大人颇为喜爱髭切,希望能够拥有更多像髭切一样优秀又锋利的刀,所以请了刀匠舞草行重作根据髭切所作。锻出后,刀匠也极为自信地将其命名为新髭切。” 新髭切确实是一把好刀,人们为之赞不绝口,曾经还被传给源义家作为珍宝,源为义也将其同样奉为源氏重宝同髭切放置于同一个刀室。 “可惜,现在鬼切毫发无损,新髭切却断了。” 说明也不过如此。 仆从眼里闪过讥讽。 “鬼切才是货真价实的源氏重宝!” “原来是这样。” 小乌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于仆人具有明显偏向的言论未予置评。 这么听起来,如果若草有了意识,也许也会憎恨那一晚的意外也说不定呢。 毕竟它可曾经是同样被源氏奉为重宝的刀啊! 若草,若草。 这个名字究竟指的是代表新生的嫩草呢—— 还是指的是随处可见、没有了价值的野草呢? 想将这个历史继续看下去,想要知道更多。 小乌决定,自己接下来的修行,要跟随若草的痕迹。 他也想看看那个时间溯行军还会不会出现,目标又是不是若草。 ...... 致本丸的大家和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 ...... 源为义死了,被其子源义朝亲手处死了。 “父为子所斩,子斩其父,皆为宿业之拙,可耻可恨!”②《保元物语》 编造小乌的谣言挑衅平氏,又有什么用呢?依然在两家的斗争中失败了。 若草和髭切都到了源义朝的手上 听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对吧? 但是源义家从来没有使用过若草,只是当作一件贵重的装饰品。 他只使用的髭切。 对于刀来说,这是一件很难过的事。 虽然我并不是若草,但是旁观的我感同身受。 接下来和髭切分开,传给了源义经,兜兜转转,居然和膝丸相遇了。 ......但是源义经也只使用了膝丸。 为什么? 后来我才明白,是因为若草曾经折断过刀尖。 因为曾经折断过,所以若草的主人们才会心生顾虑,战场上生死搏杀,毫厘之差便可定胜负,谁都不想赌这把刀是否还能承受住激烈的战斗,导致战场失利。 若草在他们的眼里仿佛只是一个脆弱的装饰品。 但明明他是作为实战刀被打造出来的,放在战场上,一定会是一把实用的好刀!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若草不停地辗转在不同的主人之间,依然从未被使用过,它只是一个装饰品。 ...... 说起来,我想起以前遇到义经公时,鹤丸曾经说看见义经公的营帐中有两把刀,他让我假装是除薄绿外的另一振刀。 坛之浦合战的时候,我特意去确认了,确实是这样,义经公的营帐中放着薄绿和若草。 我当时用的是若草的身份。 原来真相曾经离我这么近。 现在回想一下,当时的鹤丸,是不是已经知晓了什么。 ...... 那个时间溯行军又出现了。 它变强了。 它这次的目标是膝丸,它似乎想让膝丸消失。 我对它喊了若草,它有反应,让我更加确信这是若草。 因为我发现它似乎觉得......只要膝丸消失,源义经就会使用若草了。 唉。 我将它击退了,它又消失了,很久都没有出现过。 然后是箱根奉还...... 我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自己的踪迹,只有当初的谣言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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