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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他又说了一遍。 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还被姐姐藏在她的床底下的时候，那时候姐姐的爸爸妈妈每天都会醉醺醺的出发，醉醺醺的回来，他听到过，就是去酒吧。 有时候一去就是两三天，家里什么都没有，饿肚子很难受。 一开始，弗朗西斯科连酒都很厌恶，但现在的爸爸妈妈会喝餐前酒，吃饭的时候也会喝一点，不多，就半杯。 慢慢的弗朗西斯科才放下对酒的偏见。 但酒吧不要。 弗朗西斯科小时候躲在路边看到姐姐去找酒吧里的父母要钱，被那对夫妻涨红着脸大骂着扯着手臂丢出来，边上还有男的用恶心的目光看姐姐。 酒吧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恶心！ 小孩的情绪太浓烈了。 马尔蒂尼连忙把自己面前的可乐放到弗朗西斯科面前，安抚道：“喝可乐吗？” 弗朗西斯科的坏心情来得快，走得也快，立马点头：“要喝！” 他眯着眼睛喝了一口可乐，感叹：“还是可乐好喝！” 卡卡立马跟着一起转移话题：“菠萝汁是最好喝的！” 马尔蒂尼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么热情开朗的一个小孩，到底遭遇了多么可怕的事情才会显露出这么厌恶的神色。 但人孩子不说，他也就没有问。 到时候去查一下就知道了，签约的时候都对球员的家庭做过简单的了解。 问了酒吧的舍甫琴科被内斯塔瞪了一眼，理亏的小夜莺没有低下头，而是默默的把自己盘子里的火腿肉放到了弗朗西斯科的盘子里。 “哇！安德烈你真好！”弗朗西斯科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小孩脸上又绽开了比亚平宁半岛的阳光更灿烂的笑容。 果然还是这个表情更可爱，马尔蒂尼揉了一把小孩的头发后想道。 内斯塔光速吞完了盘子里的面，又看了一眼皮尔洛的，后者无奈的把自己的盘子往他那里推了推，下一秒就被挑走一半。 弗朗西斯科看着六夹子面一瞬间就吃完的内斯塔，崇拜的一塌糊涂：“哇！桑德罗你好厉害！” 他以为自己吃五夹子意面已经很多了！妈妈一顿只能吃半夹子呢！ 因为吃得多被崇拜的内斯塔得意地扬起下巴：“你要多吃点，我再分你点？” 弗朗西斯科重重点头：“谢谢桑德罗！” 结果盘子还没拿起就被马尔蒂尼给按住了：“不可以，你必须按照营养师订的食谱进食。” 因扎吉给的一口白水意面也就算了，舍甫琴科给的几块肉马尔蒂尼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大半盘意面还是有点儿过分了。 他头痛的做出决定：“这几天我也住内洛，宝贝，你和我一个房间。” 和内斯塔和卡卡一起住在内洛不行，太不靠谱了。 卡卡大多数时候都很乖，但爱吃，去年被米兰养猪似的喂了一年后他简直放飞自我，吃的是越来越多。 内斯塔就更不用说了，他甚至能一天吃掉一公斤巧克力，这还是保守数据。 跟着米兰大猪和米兰小猪太危险了。 弗朗西斯科不知道马尔蒂尼的担忧，但可以不用回空荡荡的房子住，还可以和马尔蒂尼一个房间！ 上帝！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的俱乐部！ 不会被关到厕所隔间被浇冷水！ 不会在训练的时候被故意踢腿！ 不会吃饭的时候被人突然抽走椅子！ 队长给他喝可乐！队友给他吃肉！吃面！吃冰淇淋！会抱他！会大声夸他！会给他飞吻！ 米兰的大家都好好啊！ 弗朗西斯科吃了一口肉，眼眶忍不住泛红。 “啪叽——”他猛地把自己撞到马尔蒂尼结实的手臂上，呼噜噜上下左右胡乱的蹭，发出幸福的泣声：“我好爱你们哦~” 被撞的马尔蒂尼惊讶，疑惑，感受到手臂上的湿热后他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小孩在以前的俱乐部肯定被欺负了！ 天杀的怎么会有人舍得欺负这么可爱的小孩！ 马尔蒂尼抬起手，成熟男人温热的大掌在很要面子偷偷哭的青年背上安抚的轻拍，低声哄：“我去把我的冰淇淋拿来，宝贝要不要吃？” 哭泣小狗一秒开朗，抬头，眼里还含着泪呢就灿烂的笑起来：“要吃！” 坐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的因扎吉开口说道：“把我的也给小孩吃。”
第7章 明天继续爱你 这天，弗朗西斯科总共吃到了三个冰淇淋！ 还在晚上洗漱过后夹在内斯塔和卡卡中间学着打游戏！ “呜哇！我赢了！”他激动的跳起来，在两张床上来回蹦跶，“我赢啦啦啦啦啦！” 内斯塔朝他竖起大拇指，给他来自战神的肯定：“很好，比里奇好一百倍！” 连第一次玩游戏的小朋友都没打过的卡卡跳起来，战意熊熊：“再来一把！” “好哦！”弗朗西斯科抱着游戏手柄欢快的跑回来，在床边沿坐下，内斯塔坐在他的身后指挥：“前进，对！射击！对对对！做得好！躲起来快躲起来！就是现在！” 弗朗西斯科紧张的瞪大眼睛，鼓着嘴抿紧嘴唇，脸渐渐红温，来找他回去睡觉的马尔蒂尼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一颗小番茄呢！ “咚咚——” 他礼貌地敲了两下门，显然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听到敲门声，他摇摇头，直接走进去，在弗朗西斯科另一边坐下。 小孩专心致志的玩着游戏，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明明在球场上踢球笑得那么大声，但玩游戏的时候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哪怕游戏到了激烈的地方也只是瞪大眼睛，但嘴巴却抿的更紧了。 他刚刚去查了小孩的资料，上面有爸爸妈妈姐姐，但也写明是收养关系，留下的身份证明复印件也是从收养那天才有的。 也就是说，之前弗朗西斯科一直是黑户。 无论在哪个国家，黑户代表的就是不幸的童年。 马尔蒂尼看着嘴唇都要被他藏起来的弗朗西斯科，抬起手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发丝。 这么可爱的小孩，怎么会有人不要他。 此时游戏进入到更关键的地方，弗朗西斯科毕竟是新手，变得手忙脚乱起来，眼睛也跟着水润，但他还是没有叫出声，牙齿紧紧咬着嘴唇，一点儿呜咽声都没有发出来。 内斯塔急地从后面把手伸过来把着弗朗西斯科的手在游戏手柄上操作，喊得和上午弗朗西斯科训练时一样大声！ “赢啦！”看着结算画面的弗朗西斯科跳起来，终于发出了声音，也让马尔蒂尼松了一口气。 上午嫌小孩踢球笑得太大声太吵闹，但小孩真的安静了又担心。 他扯住在床上蹦跶的弗朗西斯科：“走了，该回去休息了。” 成熟男人的声音很绵软，但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三人都不敢提出任何异议，卡卡甚至开始挥手：“晚安琪琪。” 内斯塔拿过弗朗西斯科手里的游戏手柄，也跟着挥挥：“琪琪晚安。” 弗朗西斯科雀跃的挥挥手：“晚安！明天也会继续爱你们！” 内斯塔和卡卡笑起来，哄孩子似的：“晚安，明天继续爱你。” 显然虽然说了晚安，但他们两人肯定还要再战好几局。 第一次玩游戏的弗朗西斯科还没有完全找到游戏的有趣好玩之处，他只是喜欢和大家一起玩，还有他赢了比赛后内斯塔激动的欢呼和炙热有力但又清爽的拥抱。 他喜欢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现在内斯塔自己开始打游戏也很开心，跟着马尔蒂尼回去睡觉会让他开心，弗朗西斯科也很开心。 他趴在比家里小了一半的床上，看着坐在对面翻看杂志的马尔蒂尼突然猛地跳起来：“我还没看书！” 他连忙从包里拿出学校发的书，趴在床上认真看。 “宝贝你在看什么书？” 弗朗西斯科竖起来给马尔蒂尼看：“是讲意大利各个地方的土壤分析，以及适宜种植葡萄的地区。” 这有点儿出乎马尔蒂尼的意料。 毕竟小孩虽然踢球很厉害，吃饭很厉害，看上去的确也不笨，但怎么说呢？ 种植？认真的？ “宝贝你怎么看这个书？” 弗朗西斯科拿便利贴在书上做上标记，抬头看向马尔蒂尼，焦糖色的眼睛在床头灯的照射下仿佛流转着蜜糖：“因为下个月我就要去上学啦！我要提前预习。” 马尔蒂尼：“……什么？上学？” 说真的弗朗西斯科看上去像个乖孩子，但不像是个好学生。 “米兰大学农学院葡萄种植与葡萄酒酿造。”弗朗西斯科说完继续低头看书，便签纸很快就用掉了四五张，还会时不时做一些笔记。 马尔蒂尼这下彻底发不出声音来了。 什么…… 什么什么学院？什么什么专业？ 他把自己手里的杂志往边上一放，躺下，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年纪上去理解力变差了。 一分钟后，他挤到弗朗西斯科的床上，和他一起看书。 弗朗西斯科很喜欢当小老师！他很耐心的和马尔蒂尼讲不一样的泥土，讲帮爷爷奶奶种花时什么花喜欢什么样的泥土。 马尔蒂尼听着听着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青年的脸上，小孩身材很瘦，但脸却还带着婴儿肥，微卷的头发落在脸侧，让五官深邃的他温和又可爱。 “保罗？”被人一直盯着当然是有感觉的，弗朗西斯科抬头，对上马尔蒂尼有些出神的眼睛。 米兰队长的眼睛漂亮的就像是亚平宁最迷人的大海。 “热爱学习，是一件很好的事情。”马尔蒂尼回神，表情自然的说道。 “其实不是……”弗朗西斯科害羞的想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他趴在书上，漂亮的脸蛋朝下，声音瓮瓮的，“是姐姐说要念书，爸爸笑我说如果不去念大学的话就是家里唯一没有大学文凭的人。” 没有大学文凭的马尔蒂尼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只有一丝。 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不会再为年轻时的选择而后悔了。 毕竟他现在很好，不是吗？ 马尔蒂尼笑着抬起手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头发，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弗朗西斯科点点头，又翻了一下书：“我看完这一个章节。” 虽然不爱念书，但弗朗西斯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和姐姐说好了要好好念书的，那他就要做优等生。 马尔蒂尼回到自己的床上，把随手扔在一旁的杂志捡起放在床头柜上，他没有关灯，就这么躺下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后，他听到了弗朗西斯科下床的声音，脚步声很轻的靠近他的床——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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