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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明明住在隔壁，却常常只能通过短信和偶尔的聚餐交流，像在伊比萨岛那种一起出去玩，那是很久没有了。 现在，终于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紧急事务，拥有一天的自由。而且要是真的进入11月，到时候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冷，出去玩就不如在家待着舒服了。 那还等什么！ 比赛结束后的当，高衍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了莫德里奇的家。 莫德里奇刚洗过澡，穿着舒适的居家服，金色的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一走出来，就看到正大光明坐在他家客厅正看玩手机的高衍。 “高？这么你怎么过来了？”莫德里奇擦着头发问道。 “有件特别重要的事，必须立刻跟你商量！”高衍抬头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就指了指临近插座的地方：“坐那里，先把你头发弄干。” “什么重要事，值得老板您大上亲自跑一趟？”莫德里奇顺从地坐到了高衍指定的位置上，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等我一下！” 高衍轻车熟路地从浴室拿来吹风机，插上电源。 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温暖的风拂过莫德里奇的发梢，高衍的手指穿插在他柔软的金发间。 莫德里奇的脸一下就变得滚烫，只能庆幸自己现在是背对着高衍，没让他看到自己此时的窘态。 但，他通红的耳垂早已出卖了他。 高衍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提高音量就道：“明天不是放假嘛！卢卡，我们出去海钓吧！” “海钓？” 暖风和指尖的触感让莫德里奇舒服地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对！就我们两个。”高衍强调道，生怕像之前几次那样，一提出来就莫名其妙变成团队活动。 他一边说着，一边关掉吹风机，用指尖拨弄了一下莫德里奇已经干得差不多的头发，确认没有潮湿的地方。 “天训练比赛，也该换个环境彻底放松一下脑子和身体。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莫德里奇转过头来，带着疑问望着他的眼神，高衍弯下腰，凑近了对方，诱惑地说道：“而且，之前说好要经常一起出去玩的，结果不是被事情耽误，就是人太多。这次，就我们俩，谁也不叫，好不好？”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伦敦夜的车流声。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吹风机的暖意，以及高衍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莫德里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黑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只有自己，顿时感觉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微微发热。 海风有点冷，但是海钓听起来确实很诱人。更重要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好。”他听见自己说。 第二天清晨，高衍和莫德里奇早早就来到了伦敦附近的一处码头。 高衍已经提前让秘书预订好了一艘中型游艇，并且还已经提前布置好***了。 “哇，看来你准备得很充分。” 将自己裹得厚厚的莫德里奇登上船，好奇地打量着。 钓竿和卷线器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两个保温箱里分别装满了各种饮品和食物，甚至甲板一侧还支起了便携桌椅。 “那当然。”高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那么熟练地启动了引擎：“今天可是难得的好天气，真是天公作美，那我们可以开远一点，找个安静的地方。”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游艇缓缓驶离码头。 城市的天际线逐渐在身后缩小模糊，最终被海平面取代。世界仿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蓝，耳边是风声、海浪声，还有引擎声的白噪音。 两个人并肩坐在驾驶舱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穿这么点不冷吗？”莫德里奇看着高衍只套了件不算太厚的夹克，忍不住问道。 他自己可是选了一件厚毛衣，外面还加了件防风外套，甚至为了保暖还裹了围巾。就想着穿多了脱好脱，但是要是穿的少了，冷了不好加。 高衍挺直脊背，迎着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潇洒：“不冷，这风吹着舒服。”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出门前只顾着风度而忽略了温度吧，现在其实真的已经有点冷了。 莫德里奇显然不信，但他没戳穿，是只是把自己围巾解下来，很自然地递过去：“海风硬，吹久了头疼。围着吧，我穿得多，有点热了。” 高衍看着那条暖灰色的羊绒围巾，心头一热，在要面子和要温度间只犹豫了一秒，就接过来胡乱在脖子上绕了两圈。 围巾上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他摸了摸鼻子，把下巴埋进柔软的织物里，含糊地道了声谢。 一小时后，游艇在一片看来平静的海域停下。 高衍抛下锚链，船身微微晃动，随即稳定下来。 “来吧，卢卡大师，今天的第一课。” 高衍将一支调试好的钓竿递过去，自己拿起另一支。 他确实提前做了不少功课，论知识一套一套，但真正操作起来，挂饵的动作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笨拙，鱼线在手中也不太听使唤，差点缠在一起。 莫德里奇接过钓竿，仔细看了看，又抬眼看向正跟一小团饵料“搏斗”的高衍，眼角弯了起来：“我记得有人刚刚跟我信誓旦旦说自己是海钓专家，还保证今天能让我满载而归？” “论专家也是专家！” 高衍面不改色，终于成功将饵挂上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随即把鱼竿又往莫德里奇手里推了推，试图转移焦点：“快，实践出真知。论我已经倾囊相授了，现在看你的了，天才中场的学习能力可不能只用在足球上。” 莫德里奇笑着摇摇头，没再揶揄他，只是熟练地将鱼线甩了出去。 鱼钩划过一道足够远的弧线，咚的一声落入几十米外的海面，溅起一小朵水花。 等待鱼上钩的时间，两个人就并排躺在甲板的折叠椅上，喝着热饮，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偶尔交流几句对鱼漂动静的猜测。 这种不被人打扰，只属于彼此的相处时光，让高衍感到一种从心底蔓延开的平静和满足，他甚至希望时间能在此刻拉长一些。 只是这种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高衍放在旁边小桌板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的伦敦本地号码。 高衍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头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今天是他计划了很久，完完全全的私人时间，他不想会任何无关紧要的事情。 只是按掉了一次，铃声却还是执着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莫德里奇的视线从海面收回，投向他，微微歪了下头，用眼神询问。 不接吗？ “抱歉，卢卡，我接一下，可能是有什么急事。”高衍略带歉意地说道。 他毕竟还是担着阿纳主席这个职务，这种锲而不舍打电话，还真的有可能是有急事找他。 最终，高衍还是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为了能听得更清楚，还顺手打开了免提。 “您好，我是高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 “高先生，您好。我是莎拉·米勒，《时代周刊》伦敦分部的记者。冒昧打扰您了，希望没有占用您宝贵的时间。” 高衍愣了一下。 莎拉·米勒，之前给他做专访的那个《时代周刊》的女记者，他当然记得。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莫德里奇，高衍就发现克罗地亚人已经转回了头，目光重新投向海面，仿佛专注于垂钓。但高衍也注意到，对方的耳朵可是微微侧向这边。 高衍心里微微一笑，才把注意力集中到这通突来的电话上。 “米勒女士，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第91章 高衍礼貌地询问着。 “关于上次的专访， 反响非常好，远超我们预期。” 莎拉·米勒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了过来：“编辑部和我本人都认为，您和阿纳的故事还有更多值得挖掘的层面， 尤其是在球队取得如此突破性成绩的当下。我们想策划一个后续更深入的专题， 或许可以结合球队近期的关键战役， 比如刚刚结束的与切尔西那场精彩的比赛， 更立体地展现俱乐部的内部氛围。不知道您近期是否方便再安排一次时间？我们再做一次单独的专访，我可以根据您的行程调时间。” 她的提议听起来即专业又合， 但高衍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并不是反感工作，而是他还是隐约感觉莎拉·米勒的语气中，除了职业性的热情外，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东西。 高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莫德里奇。 克罗地亚人似乎正专注地盯着远处的海平线， 仿佛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垂钓世界里。但高衍注意到，他握着钓竿的手指，指节微微收紧了些。 看来卢卡也感觉到不对劲了，那就不是自己的错觉。 高衍收回目光， 斟酌着语句。 “感谢《时代周刊》和你的认可，米勒女士。不过近期球队赛程密集， 我个人事务也比较多，恐怕很难抽出完时间进行深度专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 莎拉·米勒的声音依旧保持着专业，但语速似乎稍微快了一丝：“我解， 高先生，成功人士的时间总是宝贵的。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 我们并不需要一次冗长的正式访谈。只是一次简短的咖啡时间，在您方便的任何地点，半个小时， 甚至更短。我们可以只提问最核心的几个问题上，比如斯坦福桥那场胜利对球队心态的具体影响，或者您对冬窗的初步看法。这不仅能满足读者的期待，对俱乐部持续正面的形象曝光也很有益处。” 高衍的眉头没有松开，他再次瞥了一眼莫德里奇。 克罗地亚人依然望着海面，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米勒的由听起来无懈可击，甚至体贴地降低了时间，将深度专访都变成了咖啡时间。要求压到这么低，让人找不到推拒的由。 而且一味生硬拒绝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时代周刊》的平台分量不轻，维持良好的媒体关系对俱乐部形象确实有益。 他迅速权衡了一下得失，又计算了一下时间，才说道：“米勒女士，那么下个月8号下午三点，科尔尼训练基地附近的蓝调咖啡，非常抱歉，我只能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电话那头的米勒并不意外高衍会答应下来：“当然，高先生。非常感谢您能抽出宝贵时间。那么8号下午三点，蓝调咖啡，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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