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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高衍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莫德里奇也已经第二趟从厨房走了出来，此时正在给两个玻璃杯里面倒上煮好的茶水。 “抱歉，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只能招待你这个了。” 听着莫德里奇歉意的声音，再看茶几上，玻璃杯里面被水壶煮出来的茶水，高衍立刻接过话。 “这就很好了！你要去我那里我连饼干都翻不出来。” 至于为什么翻不出来饼干，那就不要提了。 高衍生怕多说多错，直接拿起饼干咬了一口。只是过于甜的味道让他顾不上茶水还有点烫，赶紧喝了一口。 但一口下去，他感觉自己的上牙膛有点被烫伤了。 高衍默默地把杯子和饼干放下，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起今天的遭遇，又开始说在阿尔塞纳和伊万那里得到的肯定和支持，又兴致勃勃地说起在华国的见闻。 莫德里奇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也会插几句话，说说他作为球员的想法，或者说说在训练中的趣事。 直到高衍感觉眼皮有些发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才惊讶地发现时间都已经过凌晨了。 “居然这么了！”他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如此之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我该走了，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你也该休息了，明天还有训练吧？” “等一下。”莫德里奇叫住了他，棕色的眼睛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都已经这么了，不如你今就住在这里吧，客房是空的。” 高衍愣了一下，他本意只是想来卖个惨，巩固一下友谊，顺便把礼物送到，完全没料到竟然还会有附带留宿的选项。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高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客套了一句。 “我这里又不是没有客房，虽然没有收拾的太好。”莫德里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走廊尽头关着门的房间：“但床单被褥都是干净的，基本用品也有。”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实际也更显体贴的由：“而且你刚从华国飞回来，时差都没倒过来就在处这件事。现在已经这个点了，在我这里将就一，总比你这个点了还要回酒店方便，也能多休息一会儿。”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番话彻底打消了高衍那点微不足道的客气，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谢谢你了，卢卡！你真是太好了！” 刚从华国回来，甚至还没有回到住处，他的行李箱里自然是有换洗衣物、睡衣和洗漱用品的，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让司机先回去，明天一早再来接自己，高衍就在莫德里奇家里的客房休息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客房的百叶窗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带。 高衍是在一阵隐约的咖啡香气和极轻微的响动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一会神，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酒店，也不是在科尔尼他办公室的套间，而是在卢卡的家里。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高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洗漱好，又换了一套衣服，便循着声音来到了厨房。 莫德里奇正站在厨房的料台前，专注地看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小锅。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长裤，微卷的金发随意地拢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在晨光中泛着柔软的光泽。 “早上好，卢卡。”高衍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莫德里奇闻声转过头，看到高衍，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早上好，高。睡得好吗？我正在煮燕麦粥，很快就好。咖啡在那边，你自己倒。” “非常好！”高衍没有去倒咖啡，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燕麦粥的味道：“没想到你还会做早餐。” “只是最简单的燕麦粥，这种我还是会的，而且保证不会炸掉厨房。” 莫德里奇熟练地关掉火，将粥盛进两个碗里，又切了些香蕉片撒在上面：“营养师推荐的，适合训练前补充能量。” 高衍帮着把粥端上桌，才去找杯子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一回头，就看到已经坐在餐桌旁，正浸在伦敦难得的阳光里，面对他的半边身子都好像陷入了柔光中的莫德里奇，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种日常居家的氛围，和他之前与卢卡偶遇，或者约饭时的氛围完全不同。它更私密，也更真实。 高衍突兀地恍惚了一下，不过下一秒他就用力地甩了甩头，把这阵恍惚甩了出去。 “说起来。”他放下咖啡杯，状似随意地提起：“你这里就你一个人住？没考虑请个保姆或者厨师什么的？我看你冰箱和橱柜都挺空的。” 莫德里奇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搅拌着碗里的粥：“习惯了。而且最近事情比较多，一个人清静些。” 高衍注意到莫德里奇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波动，不是不悦，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回避。 “也是，我也感觉一个人更清净一点。”他顺势就结束这个比较私人的话题，转向了其他轻松的话题。 早餐就在这样重新轻松起来的气氛中结束。 莫德里奇需要前往热刺的训练基地，高衍也就跟着告辞。 站在门外，看着莫德里奇坐进车里，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他才收回目光，心情颇好地哼着不成调的歌，摸出手机让司机过来接他。 回科尔尼基地的路上，高衍的思绪还停留在早晨那温馨的画面里。 卢卡煮粥的样子，在晨光中的侧影，还有他那头看起来就很好揉的金发。 “统子。”他忍不住在脑海里跟系统分享：“你说，卢卡是不是特别有那种嗯，很适合长期共同生活的人？” 系统的电子音里面充满了推荐：【是的是的，莫德里奇先生展现出能够独立完成简单的食物制备，个人居住空间维持基本洁且作息规律的特质，且在日常生活中情绪稳定指数较高，符合普遍认知中对于合租室友的印象，宿主如果想要一起和莫德里奇先生租房子，统感觉会很好！】 高衍：...... 他感觉自己满腔的感慨和那点刚刚萌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灭火。 “统子！我不是让你帮我评估他适不适合当室友！” 【那宿主是想让统评价什么？】系统困惑地问道：【长期共同生活的核心不就是居住兼容性、生活习惯匹配度和矛盾规避概率吗？统已经进行了最优分析。】 “停！打住！”高衍扶额，感觉自己和系统谈这种情感问题的自己才是那个大傻子：“算了，当我没问。你，你还是继续安静待着吧。” 虽然被系统这么一搅和，心里那点小心思散了大半，但他因为这个温暖的清晨，心情依旧维持在一个相当不错的水准。 当高衍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办公室时，就连一向表情管到位的秘书先生，脸上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秘书先生原本还以为老板经历了长途飞行和媒体风波今天会到呢。 “高先生，早上好。”秘书迅速恢复专业姿态，将一摞好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这是今天需要您过目的文件，而且今天加齐迪斯先生将会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回应近日的舆论风波。” 高衍一边听着秘书的汇报，一边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从清晨一直都比较高昂的心情终于低落了下来，不是那么愉悦地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高衍这位老板还是好好的休息了一夜，但加齐迪斯这位“年富力强”的CEO却根本没得休息。 前一天上商量好的组合拳，当天夜里就开始在官网铺垫，第二天早上就抓紧时间实施了起来。 就在高衍唰唰唰往堆积的文件上签字的时候，阿纳俱乐部官方也在同一时间举办了一场规格颇高的新闻发布会。 加齐迪斯挂着职业微笑，条清晰地向在场的媒体阐述了选择燕京建工的由。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清晰地展示着经过处的竞标数据对比。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解大家对此事的关注。但我们必须强调，阿纳俱乐部的每一个决策，尤其是如此重大的基建项目，都是以俱乐部的长期利益和球迷的利益为最优先考量。” 他指向屏幕上的表格：“如各位所见，在符合资质的投标方中，燕京建工提出的预算，相比本土平均报价低了惊人的35%，而他们的承诺工期，更是缩短了近40%。这意味着，俱乐部将节省出数千万英镑的宝贵资金，以及超过一年的时间成本。”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和窃窃私语声。 “我们在昨天上已经将所有投标的标书摘要在官网公布了，供所有有怀疑的朋友验证。”加齐迪斯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而这笔节省下来的资金，我们将部分回馈给我们的基石，也就是我们最可爱的球迷们。” “俱乐部决定，从下赛季起，所有主场比赛门票价格将下调10%！同时，对于已经购买季票的球迷，我们将通过等值的即将推出的线上官方商城折扣券、限定周边商品或者是直接退款等方式进行差额补偿！” 这个消息一出，现场瞬间骚动起来。 降价百分之十！ 这些年英超的门票价格，只听说过涨价，哪里听说过降价的！而且还是一直以来都是英超门票最贵的阿纳说这话！ 这绝对是一个爆炸性新闻！ 就知道来这次的新闻发布会有好话题可以拿，记者们纷纷低头猛记。 紧接着，加齐迪斯就抛出了第二个关于本土就业问题的重磅信息，证明这一次选择燕京建工并非是抢夺就业，而是实实在在地为北伦敦社区注入经济活力。 “最后，关于工程质量和所谓的安全担忧。”加齐迪斯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们已正式邀请享誉全球的英国奥雅纳工程顾问公司，作为本项目独立的第三方监。他们将全程监督施工质量与安全标准，并定期向公众发布权威的监报。并且，阿纳的ARTV频道将会每天24小时直播工程进度。” 他最后总结道：“我们相信，事实胜于雄辩。选择燕京建工，是一个基于商业性，对俱乐部和球迷极度负责的决定。我们欢迎媒体和球迷的监督，也坚信，当崭新的北看台提前矗立在酋长球场时，所有的质疑都将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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