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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就是要查一查这个人是不是有不干净的财务记录，或者， 更直接点说吧，就是下注记录。 在高衍看来，那裁判瞎成那样，不是揣着特定任务来的， 就是私下里跟阿纳有私仇，再不然， 就绝对是挡了对方的财路了！尤其是在英格兰这个全民开赌，足球**业发达到近乎猖獗的国家！ 他就不信揪不住这些小辫子！ 他迅速翻开报告， 就开始找上面的关键信息。 “果然呀！真是不出所料！” 高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在那几行加粗的文字上点了点。 “我们的裁判先生， 不仅本人有丰富的投注史，记录精彩得可以出书， 连他的家人，账户往来也很精彩啊。而且某些时间点，可真是巧得很！” 虽然报告上的信息不能直接证明对方收受贿赂， 证据还需要更深的去挖。但这些盘外下注的记录，尤其是几笔发生在某些关键比赛前后的异常投注，已经足够做很多文章了。 “非常好！”高衍合上报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有了这个开头，就不怕挖不出更多东西。告诉负责调查的人，继续挖，资金不是问题，我要的是最详尽、最无法被反驳的证据链！我要一把搞死他！！！”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的是钱有的是时间。从今以后，谁在这方面搞我们阿纳，除非对方真无懈可击，否则我就一定要搞回去！！！” “明白。”秘书点头，随即补充道：“另外，老板，我们合作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进入程序。同时，几家一向与我们关系良好的纸媒，还有几家懂得审时度势的纸媒，以及我们自家的ARTV专业新闻团队，都已经接到了预备通知。” 高衍很满意这种效率，花钱养着的团队，关键时刻就得这么顶用！ 就在他准备吩咐秘书立刻开始推动这件事，让那个该死的裁判，还有幕后黑手尝尝被钞能力针对的滋味的时候，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高衍颇为不悦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他想也没想，手指一点，直接挂断。 “现在的电诈骗子也太猖狂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嘟囔了一句，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秘书身上，准备继续刚才的部署。 然而，他话音未落，那个陌生的号码竟然再一次顽强地响了起来。 “没完没了是吧？！”高衍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结，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最讨厌这种不识趣的骚扰电话，尤其是在他准备办正事的时候！ 他再次伸出手，带着一丝怒气，更加用力地按向了挂断键！ “好了，我们继续。”高衍压下被打扰的烦躁，对秘书说道：“就按我们刚才说的......” 但他话还没说完，手机第三次响了起来！ 还是同样的号码，大有你不接电话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高衍感觉这种电诈骗子实在是太猖狂了！ 他一把抓过手机，就准备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不过就在他指尖即将按到挂断键的瞬间，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小的疑虑。 事不过三，万一是哪个真有急事的人来找他呢？ 这丝疑虑让他的动作停顿了半秒，手指挪到了旁边的接听键上按了下去。 “早上好，高先生。冒昧打扰，我是大格雷格·克拉克，英足联的现任主席。” “啊！” 听到电话那头自报家门，高衍顿时发出了一个了然的拖长音。 得益于阿尔塞纳给他进行的英格兰足球界紧急补习课，他脑海中迅速调取出了关于这位英足联主席的资料。 格雷格·克拉克，相对务实，并且试图改革。上任以来一直试图推动英足联内部改革，据说跟英足联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守旧派关系并不融洽。 虽然高衍一时没想起来这位主席具体长什么样子，但并不妨碍他瞬间进入交际状态。 “你好，你好，克拉克主席！久仰大名了！真是意外，您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呢？难道是我们阿纳在英联杯上的表现太好，让英足联都忍不住要亲自表扬了？” 克拉克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高先生真是幽默。今天我打电话来，主要是想跟你聊聊两件事。这第一件嘛，是关于你之前在公开场合提及的，有意向英足联捐赠一笔款项，用于，嗯，保障裁判系统工作人员，尤其是裁判们的身心健康与专业培训。我们对此表示高度赞赏和衷心感谢，认为这充分体现了像您这样的俱乐部投资者对足球事业发展的责任感，必将对提升裁判队伍的体素质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 高衍心里顿时一阵无语，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任谁都能听出来他当时在新闻发布会上是在反讽！这位克拉克主席倒好，直接顺水推舟，把这当成一个正式提议来接话了。 不过克拉克此刻提起这件事，无非是抛出一个话头，或者说，只是一个让双方都能体面切入正题的台阶。 所以现在已经大体能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高衍顺着对方的话说，语气诚恳得仿佛是真心想要做慈善。 “克拉克先生，您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一向认为专业的裁判是足球比赛公平进行的基石。支持基石更加稳固，是我这样热爱足球的俱乐部投资人应尽的义务嘛。” “当然，高先生的热情和对足球的投入，大家有目共睹。”克拉克顺着话恭维了一句，不过说完客套话，就话锋一转， “所以，这就要说到第二件事了。关于昨天英联杯决赛中的一些判罚问题。我们隐约注意到，贵俱乐部似乎随后启动了一些，嗯，非常规的，针对当值裁判团队的信息收集与分析活动？” 克拉克说得委婉，但高衍心里跟明镜似的。 阿纳在赛后明目张胆地调查当值主裁判，根本不可能瞒过地头蛇的眼睛。 本来还以为英足联会暴怒，认为这是在挑衅他们的权威，但这种委婉的问法又好像不是想撕破脸...... 高衍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傻到直接承认，只是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坚持地说道：“克拉克先生，您也看到了昨天的比赛吧？我们的两名主力球员，大卫·席尔瓦和哈维尔·马斯切拉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恢复日期未知。” “我们的头号射手伊布拉希莫维奇，眉骨上缝的针线还没拆。作为一名俱乐部管者，我有责任保护我的球员和俱乐部的利益。当公平竞赛的原则受到挑战时，我们寻求真相，这应该不算过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克拉克的声音再次响起：“高先生，我完全解你的立场和愤怒。事实上，这也是我打电话来的原因。维持裁判系统的公信力，清除害群之马，确保比赛的纯净与公正，这同样是英足联，尤其是我个人上任后致力于推动的工作。一个健康、透明的联赛和杯赛环境，符合所有人的长远利益，包括我们这些管者。”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强调接下来的话：“当然，我也必须要承认，某些体系内积累日久的积弊，要撼动它们，往往需要合适的时机，也需要来自外部的推动。比如，一些确凿的能够摆在台面上的证据，以及，适当的舆论关注。” 高衍瞬间抓住了克拉克话中的关键信息。 听这个意思，这位主席先生并非来兴师问罪的，反而是来寻求合作的？ 或者说，他看到了利用阿纳这次事件，来打击英足联内部顽固派和清门户的机会！阿纳的调查和可能的爆料，成了他手中一把可以借用的刀！ 想通了这一层，高衍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他之前还在想怎么把调查结果的影响力最大化，如何硬碰硬地怼回去，现在看来，或许有一条更高效更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甚至还能顺便卖个人情的途径。 “克拉克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了。”高衍的语气这回变得真的诚恳了起来。 “确保比赛的公平公正，是我们共同的目标。阿纳俱乐部愿意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积极配合英足联进行任何有助于提升裁判水准，肃清不良风气的行动。” “至于您提到的证据和舆论关注。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找一个更合适的时间，比如约一个下午茶时间详细聊聊？我相信，我们之间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非常好，高先生。”克拉克的声音里也透出一丝满意：“期待与你的会面。我相信，我们的合作将会对英格兰足球的未来产生非常积极的影响。” “那么，对于赛后您在发布会说的话......” 高衍立刻心平气和地说道：“我承认我当时因为对于球员的身体过于担心，情绪上头，言辞确实有些过激。我认为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绝无怨言，也算是维护管机构的权威嘛。” 克拉克在那头似乎沉吟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那么罚款一万英镑怎么样？” “这怎么行！”高衍立刻反驳，语气严肃起来：“这是漠视您的权威呀！以后谁还能把您当回事！” 克拉克再次沉默，似乎在仔细分辨高衍这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片刻后，确认对方似乎是真的愿意接受处罚，以换取更大的合作空间，才开口道：“那么，按照类似情况的处惯例，罚款五万英镑，你觉得可以接受吗？” “完全可以！就这么定了！”高衍答应得异常爽快。 一通各怀心思的通话结束了。 高衍放下电话，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思考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一直等待着自己说话的秘书先生。 “通知律师团队和我们的媒体朋友，计划需要暂缓，具体时机等下一步通知。另外，帮我预约一个绝对私密的地点，我要和这位英足联的克拉克主席，好好喝一杯下午茶。” 看着秘书先生应下之后去做事，房间里剩下了自己一个人，高衍也就放松地用母语开始自言自语 “果然呀，老祖宗说得对，合纵连横才是王道，单打独斗终究是下策。希望这笔捐款和罚款，能买个‘公平竞争’的环境。不求他偏袒阿纳，只求别再玩那些双标把戏了。” 当地时间今日下午，一场备受瞩目的非正式会晤在伦敦某私人俱乐部内举行。与会双方分别为英足联主席格雷格·克拉克先生与阿纳足球俱乐部所有者高衍先生。本次会晤在坦诚、务实与建设性的氛围中进行，双方就共同关心的英格兰足球健康发展议题深入交换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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