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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说,我和沈教授都以为你中邪了,叫你也不应,目光都呆滞了,得亏你不一会儿自己就缓过来了,不然我就……” “报警?我就是警察。” 大庆作势举起了喵喵拳,“去你的吧,耍哪门子帅,你要是不行了,我就继承你所有的小鱼干,再给你补几巴掌,把这些年你欺压我的都补回来。” 赵云澜攥住猫爪扒拉下去,“你这么大点小山竹爪子,喵喵舞还差不多。” 隐约觉察到赵云澜兴致不高,却还是耐下心来跟自己贫嘴,大庆把堵他的话收了收,但太久没这么痛快地损人了,不过到底是没忍住还嘴,小声嘀咕着,“你全家都是山竹。” 不知想到了什么,赵云澜咧嘴笑了笑,像是听到了隐晦不明的情话,比夸自己还要高兴,若有所思地掂量着,“对,我全家都是山竹。你别说,他还真有点像。” 黑袍之下,是一尘不染的君子如玉。明面上百毒不侵的样子,守着最外面一层保护壳,但实际上,唯有赵云澜一人,能有机会触碰到柔软白皙的内里。 大庆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开始思考是不是赵云澜单身久了,想找对象魔怔了。然而猫脑袋瓜一转起来觉得此事不简单,马上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憨乎乎地问,“谁啊?” “真八卦。”赵云澜懒洋洋地搭茬,无比惬意地享受吊猫胃口的话题。 “你作为吊儿郎当的种子选手,五大三粗的老油条,哪个姑娘敢跟你啊?你能不能有点爱心,别给社会添堵。” 赵云澜只笑眯眯地不搭话,伸手把桌上温凉的茶盏捞过来,看在是沈巍沏的份上,解渴似的一股脑灌了下去。苦是真苦,茶不热实在难喝,生涩得很。 “这位老赵同志,你不打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实招来吗?组织考虑对你从轻发落。你这样欲说还休的多没意思。” “怎么,”赵云澜一挑眉,“我表现得这么不明显吗?你自己是只小瞎猫还来问我。” “得寸进尺!谁知道你这个交际花在这新地方儿又跟什么人搭上茬了,我怎么会知道。再说你这光杆司令不是向来也对情情爱爱没兴趣,不然光棍生涯怎么畅通无阻。这是为谁破例了?难不成……不是新人,是老熟人?” 赵云澜抿着上嘴唇,心情多云转晴,又给自己的茶续上新水,略带心虚地不直视大庆,装模作样开始品茶起来。 大庆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十拿九稳了,“我就知道,该不会是……” 赵云澜看似心不在焉地攥着茶杯,怼在自己嘴口挡住一部分脸,实则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听大庆的猜测,迫切想看看死猫知道之后是什么反应。 “祝红!” “……噗!” 水花转着圈地呈半个弧形撒了出去,赵云澜十分不容易地忍住自己想喷大庆一身茶的应激反应,但憋笑时鼻子里出的气儿却实打实将杯中满满的水洼溅飞。 “大庆你脑子是不是有泡啊,我的猫什么时候变这么傻了?我在你这儿都一文不值了,犯得着耽误人家红姐吗?” “居然不是?”大庆感到匪夷所思,选了一这么明显的大箭头,竟然偏了? 赵云澜恨铁不成钢,“人家红姐长得漂亮,性子又直爽,有主见。家大业大,还承了亚兽族的权,族里青年才俊巴巴地上赶着讨好,从来不愁人挑,这里面儿哪有我的事啊?虽然我俩是上下级的关系,原则上得照顾周到,但话早就说开了,你也别瞎起哄,再误了人家清白。” 大庆侧着猫耳朵没理赵云澜,细微的脚步声让它自觉地颠过去把门打开。 “吃的都买回来了,我还特地在早市找了馆子请老板给你炸了鱼干。”沈巍抽了只手出来,摸了摸门口守望的大庆。 “看上去不错嘛,小鱼干们,喵爷来了!”大庆隔空嗅了嗅,探头探脑地就想往沈巍手上的包装袋里钻,“正好,沈教授,你替我问问老赵,他女朋友到底什么人,他跟我打了半天哑谜,死活不透露,我都跟他磨叽半天了。” 眼看着大庆这嘴没个把门的,拿着丘比特箭就开始乱发,不说话又不会死! 赵云澜闻言霎时脸都绿了,咬牙切齿地气到肝颤,余光都不敢看沈巍,毫不客气地伸手就把猫从袋子里捞出来,“你吃个毛线球啊,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庆仰面朝天地胡乱蹬腿,摆出不管不顾的架势,张牙舞爪地要赖在小鱼干里,“夸了半天红姐,你倒是说是谁啊!让沈教授也评判一下,看我是不是冤枉你了。” 也许是碍于某猫体重的关系,又或者是大庆挨着沈巍太近怕它爪子伤人,赵云澜抱着猫肚子的姿势吃不上力,再加上四只猫腿在底下乱蹬,不巧撞到旁袋的豆浆,滚烫的液体泼了一地。 沈巍附下身将重心放低,本来想帮忙,却被溅到衣服上不少。赵云澜更是直接被烫了手上几小点,索性一抹就掉了,而大庆由于躲在袋子里则躲过一劫。 俩人一猫面对这种光景谁都没吱声。 大庆安分地从小鱼干堆儿里挪开步子,赵云澜接过东西放在桌上,沈巍换下了大面积沾上豆浆的马甲。 鉴于自家主子持续怨念地瞪过来的眼神太过灼人,屋里的气氛又有点怪,大庆夹着尾巴,识相地闭了嘴,踏实化为人形,谨小慎微地接过沈巍的衣服,得到许可后,留下个待收拾的烂摊子,逃一般的跑去洗干净。 至于到底是因为不小心弄脏黑袍大人的衣服,还是问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它一只小猫咪什么也不知道。剩下的,还是让他们大人自己解决吧。 赵云澜瞟着大庆仓皇而逃的背影,心里苦得很,会说话的猫嘴瓢起来真是坑害良民啊! 沈巍俨然是铁了心继续装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迟钝地进行一系列宛如机械的动作,旁若无人般把地板擦干净,虽然跟寻常似的话没一句,但典型不正常,问也不多问,八成头脑里打架成了一锅浆糊,自己跟自己较劲,连平时嘴角若隐若现的笑都没有了。 这再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就是瞎了,赵云澜反复揣摩着开口的措辞,连想问沈巍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只一门心思惦记着怎么中和一下这人身上的醋酸味,才能让自己多活几天。 “那个……沈教授歇歇,刚跑这么一趟累坏了吧,我来吧……” “不碍事。” 啊,献殷勤失败……赵云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内什么,你别听那胖猫胡诌,我绝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再说,我在这边一路上你都寸步不离,我干啥你最清楚了……” 沈巍推着眼镜,下意识舔了舔后槽牙,自己确实很清楚,上回撞见一次还不够吗,又给他整出一个莫须有的女朋友来,期望赵云澜什么时候守点本分大约是天方夜谭了。 赵云澜也觉得这解释苍白得很,索性心一横,老脸一扔,“欸宝贝,你会喵喵舞吗?” 沈巍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抬头看他,眼睛睁得都比平时大一圈,又确认了一下大庆还没回来,他确实是在跟自己说话,唰的一下从脸红到耳根。 “来来来,我教你啊!”赵云澜难得强势地将沈巍按坐下,把俩手攒成拳头,试图教沈巍这个老实人学些看起来并不怎么正经的东西。 “这是……猫跳的舞吗?大庆教你的?” “它哪会这个。不难的,你看,手握拳不要握太死,中间稍微松一些留有空隙,然后……”赵云澜借着摆动作的借口,胳膊从人家身后环过去,顺势攥住沈巍的手,自说自唱就做起了人工演示,偶尔几个尾音颤得拖泥带水,硬是把沈巍给逗笑了。 不过自从沈巍听完之后,死活也不肯学,从眉毛往下每个毛孔都写着大写的拒绝。 “沈教授!你怎么就不愿意虚心学习一下,紧跟时代潮流呢?” “这个我也不用教学生啊。而且,你不觉得我跟你一起做这些动作很诡异吗……” 沈巍越是这样,赵云澜就越哄着他,拿出百分之一百三十的热情,非要让他试试,简直大型逼良为娼现场。 大庆听他们在那里吵吵,拿着洗好的衣服走过来,“你们不吃饭这是……干啥玩意儿呢?” “上头派给你的第一件任务,就是由你,来给沈教授示范一下喵喵舞!”赵云澜瞬间冰释前嫌,试图撺掇大庆也入伙。 “老赵,你疯了吧?沈教授这样身份的人,你让人家学喵喵舞?也就是沈教授脾气好,不跟你计较,要是我早打死你了啊。” 赵云澜一白眼,“我不是寻思你那猫爪教学起来看着更有感觉嘛,别人家猫白拳头团起来看着可像小山竹了,你这顶多算是小黑山竹。” “说什么呢?哼!你才是黑山竹……你居然当着我夸别人家猫爪子白?你黑山老妖你!你全家都是大黑山竹!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猫了?” 赵云澜侧肩撞了撞沈巍,“它说你是大黑山竹。” 沈巍愣了愣。大庆差点闪了嘴皮子。 这又是什么花式引战方式?山竹招谁惹谁了,要这样被拿来当电灯泡?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大庆歪着个头,彻底看不懂这操作了。 眼瞅着这俩人挨得近到胳膊碰胳膊,赵云澜开心得露着两排齐刷刷的白牙,沈巍顶着桃花眼偏头看身边的人。 大庆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而应该在车底。
第20章 (二十)都是守护者 ◎既然你有你的偏执,那我便尊重你的固执。啧啧……真是没原则呢。◎ 院子里的向日葵茎叶油绿,透着光,兢兢业业地面朝落日余晖绽放自己,晦明晦暗地随风飘摇,像麦田的使者,充满善意地向周围的人们摆手致意。 不知是何人种下了这片向日葵花海,不知这群金色的精灵聆听过多少次阳光的呼吸声。 可惜,哪怕是生而向阳的物种,在日暮余晖消失后,也有独自面对黑暗的时刻。 夜晚,同光明一样漫长。偷偷镀来的金黄随着晚霞的消散逐渐弥淡,连一丝叹息都未曾听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魏清面露倦色地睁开眼睛,眉峰间因习惯而留下几道颇深的皱褶,少年人本该意气风发的年纪,却仿佛历尽沧桑的耄耋之人,了无生气,一无所求。 在这里,唯有人和花不语。他第无数次扫视过眼前簇拥着的好看花洒们,从一颗小小的种子埋进地里,破土而出,沐浴雨露光泽,自由肆意地生长,灿烂过,美好过,最终尘归尘,土归土,一如来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既是自然规律,也是客观事实。 他这个人,记性不好。差到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来处,自然也找不到自身的归路。当初运气好有缘分被江深看重,又碰巧只身一人了无牵挂,便顺理成章成了苍穹殿主司的护卫长,人前人后自是被高看一等,没什么愿望,也没什么疾苦,按道理应是别无他想,快意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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