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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空反应过来,一片明黄色铠甲的千岩军冲向了人群之中,而人群中一人突然转身就要逃跑。 这人的喊叫声一出现,所有人便都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位就是刚才在请仙典仪开始时当显眼包喊叫的人。 如今看来,他只有吃不了兜着走这一种方法了,无论帝君生死,这位无视现场肃静,公然挑衅帝君挑衅七星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空脸色难看了一些,他明显是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和这位背追着抓的男人有过之无不及。 他要逃! 空坚定着这个想法,却不死心着想要完成这委托,就算之后他成为在逃犯也能活的潇洒一些。 可现实却不是那么幸运,千岩军在凝光下令后便用身躯围住了案发现场,人们没办法看到任何一点现场。 千岩军盘问的声音越来越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空一咬牙,带着派蒙便头也不回的躲去了墙边。 …… 他正坐在最靠近玉京台最靠近露台的地方,装模作样的品着茶水,想要用不同的视角来领略一番帝君的威严。 可风雨凝聚,只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从乌云层中迅速下降,就好像是掉落下来一般,随后巨大轰响而至,玉京台及其周边的区域都能听到。 欢笑的也不笑了,争吵的也不吵了,即便是最热闹的茶馆也寂静的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 “刚才……那是怎么了?” 有一人剧烈的吞咽着口水,颤颤巍巍的小声问着,可现场实在安静,每个人的耳边都穿过了这句话。 “是什么掉下去了?” 没有人敢开口肯定的说出刚才看到的这一幕。 “帝君遇刺!帝君遇刺!” 报童在楼下街道上高声呼喊着,一路小跑将这个噩耗传递给每一个人。 “真的……都是真的,帝君真的……” 执藜身边一桌的人呢喃着,失去力气的瘫软在板凳上,可硬板凳没能托起整个瘫软的人,此人跌倒在了地上。 执藜耳朵灵敏,这句支离破碎的话也全须全尾的捆绑住了他的脑子。 帝君遇刺? 执藜刚刚死机的大脑被迫重启运转,他脸色慢慢的难看了起来。 这位六千余岁的已存最古老的魔神,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最关注祂的日子里,高调的生死不明了。 这对整个提瓦特,整个璃月而言将是重创! 执藜无法想象七国七神中缺失了一角后,平衡被打破的世界格局将如何转变。 “帝君……会不会是假死?” 茶馆中聚集着最全的情报,最开阔的思维,最聪明的脑子,在众人恍惚之间,茶馆中已经有人开始发动脑筋猜测了。 假死! 执藜心中一悸,脸色已经青黑。 群众中有坏人,这不会最后又变成他的锅吧? 执藜祈祷是他自己思绪太过于敏感,而并不是那该死的第六感。 想这些还太远了,现在他要做的是保证不被人发现的撤离茶馆,否则光是这些无证据的猜测就够让他在这风口浪尖上乘风破浪了。 即使他现在什么都不做也改变不了成为出头鸟之后的代价。 执藜迅速掏出帽子,压在了亮色的头发之上,或许他要在这节骨眼上换一个发色了。 他微微低下头,溜着边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刚下了台阶,街道之上就井然有序的飞奔着千岩军,街道上满是人群,乌啦啦一片,全都望着乌云聚集之处。 “抱歉,玉京台已经封锁。” 执藜还未靠近玉京台,便看到竹林拱门处站立着一队千岩军,他们正阻拦着任何一位想要靠近玉京台的人。千岩军把握着关卡,不需要过去便知,现在应该是问出不任何的情况了。 他停下了脚步,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走。 他又退回了几步,天空上的乌云已然散去,而头顶朱红桥上则站着一位老熟人——钟离。 怎么又是钟离? 这几日他生命中钟离的含量也有点太多了吧,明明前几年在璃月港时他半年都见不到一次钟离。 执藜歪了歪头,只见人群大军正浩浩荡荡地从远方赶来,而头上红桥处钟离的身边却空无一人。或许这只是钟离先生有先见之明? 钟离正直视这遥远的前方,这处能透过被拦截的拱门看向一直朝上行走的玉京台外围。 执藜呼吸不受控制的乱了,他只是抬头,刚刚锁定了钟离的身影,再一眨眼桥上的钟离已经将视线对准了他。 说不出此时是什么想法,那双金色眼眸中干净没有一丝杂乱的思绪,仿佛站在旁观者的位置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执藜习惯性的勾起笑容,相比于其他,还是请仙典仪上出现的状况更令他重视,毫不犹豫就从一旁的楼梯走上了桥。 当站在桥上之时才看清了整个拱门处的全貌,他甚至还在被拦截的人群中发现了胡桃。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堂主就拉上我要去往玉京台,只是千岩军明显更快一些。” 钟离开口解释道,依旧是那么的温润,和千岩军处暴跳如雷的胡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执藜点头,在场的这些人谁不是第一时间就往现场赶的。 他思绪万千,而钟离似乎也沉浸在某种特殊的思绪之中,两人一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只观望着胡桃从人群堆的里面被渐渐挤到人群之外。 胡桃微微弯曲双腿与腰肢,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呼吸着,抬起头一眼便望见桥上站着的两位,她抬起手指了指两人,又招了招手,想将两人招下来。 执藜咧了嘴,比着手势,他转过头正要从楼梯下去,可眼角处却有一道白色残影飞速掠过,去了楼上。 有人上了楼? 这个念头刚要从脑子掠过,执藜便捕捉到并觉得不太对劲了,这朱桥以及旁边上下的楼梯都是用木头搭建的,正常上下楼是会有声音的。 可刚才那人却没有踩楼梯的声音,这是要脚步多轻巧才能一点声音都没有,要知道就他看到的那一瞬一角消失的速度,此人定是跑着上楼的。 身侧钟离拍了拍执藜的肩膀,他微微转头就望见钟离充满安慰且坚定的双眼,并在执藜面前指了指楼上,刚才的动静两人都注意到了。 两人缓步踩在楼梯上,只走了半截楼梯,钟离就制止住执藜想要继续朝上走的脚步。 楼梯死角完全遮挡了人物的半身,只隐约瞧见是两个人,一人金色头发一人橙黄色头发。 他们似乎正在攀谈着什么。 执藜正想朝上再走上一步,可身后的钟离却伸出双手压制了执藜想要起身的冲动,他肩膀两边被一双有力大手稳稳搭着。 静默在两人之中再一次蔓延,街道上很吵闹,以至于执藜耳朵里一会是帝君一会是七星,他在这躲着简直就是无效听力,光听有什么用?最有效的方法是当场转头离开,或是冲上楼抓个现行。 而身后钟离则是一如既往的平稳,他扶住身前这喜欢莽撞冲刺的执藜,侧耳静静听着。 执藜微微转动了肩膀,却只得到了肩膀上那更加压紧的大手转换了位置,似乎是怕执藜冲动上楼,钟离一手捏着他的后颈,一手搭在肩膀。 轰隆! 执藜直觉脑袋要炸,浑身发麻,就像被逆着毛摸的炸毛猫。 他只能听到身后浅淡平稳的呼吸声,以至于他不敢呼吸,他想要远离一些,可身后这人像是摸准了他的脾性,压在他肩上的手如千金压顶。 不是,这就有点冒昧了吧! 他只见过过年杀猪时人们是这样按着猪后颈的。 执藜放弃了,越挣扎自由越少,越挣扎动作也越奇怪。 良久之后,肩膀上的手指点了点执藜,那手套上的冰冷质感轻轻扫在执藜的锁骨上,痒痒的。 执藜紧绷身躯,忍着挣开念想被钟离带着慢慢转了身,下了楼梯。 好像劫匪和人质啊。 执藜缓慢弯下腿,脚掌率先着地,下嘴唇也被死死的咬住生怕露出一点声音来。 楼梯下是等待多时却未等到人的胡桃,见到执藜和钟离前后下楼正好开口时,却见执藜一个劲的竖起指头狂亲,脸皱在一起,满是生无可恋。 胡桃:……发什么神经呢? 在三人刚刚离开,楼上便有一人悄无声息的下了楼。 ------- 作者有话说:执藜:那是‘嘘’,不是竖着指头狂亲! 执藜丝毫没有暧昧细胞,只觉冒昧!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支持![玫瑰][玫瑰][玫瑰]
第60章 逝去与娱乐 三人紧锁着眉头一起回到了往生堂。 “北国银行前的人好像有些眼熟。”执藜回忆着他看到的发色以及在楼梯口一闪而过的衣角颜色。 “嗯?是你认识的人吗?“得知了两人经历之后的胡桃就没有舒心过, 此时听闻执藜的话后依稀有了些希望。 ”那个黄头发的看起来很像旅行者,就是那个帮助蒙德消灭龙灾的那位。“执藜肯定的开口道,他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挺有信心的, “至于另一位……没见过。” “另一位不出意外的话是愚人众的执行官。”钟离接过话题, 将另一位的身份娓娓道出。 “嗯?愚人众和那位旅行者?他们是怎么搅合在一起的。” 胡桃紧皱的眉头又努力了, 如今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 执行官? 执藜想起安必烈确实和他说过他上司的同事强势来袭的事情,这说的应该就是执行官吧。 执藜下意识有些担忧:“愚人众下场了, 我们要怎么办?” 这话说的自然,把胡桃都听愣到了。 她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回复道:“我们暂时应该不用做什么吧,如果这些事情要让我们操心的话, 七星又是做什么的?” 执藜听闻胡桃不解的解释后, 瞬间瞪大了双眼,那本是眯起看似十分邪性的眼眸, 现在只剩下惊讶与震惊。 但胡桃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 执藜左右转头换着脑子思考,越发觉得有道理,嘴上哦哦的敷衍回复道, 眼中精光消散。 是啊,即便是同蒙德一样的灾难,也是七星打头阵,分配任务, 即便需要人们出力也就是简单的服从命令这么简单, 他们这些普通人确实无需思索他国阴谋与政策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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