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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达麦亚，有个家伙曾经问我，你究竟想要什么？我当时回答他的是，我想要战争和荣耀。” 见渥佛根张口要说什么，奥斯卡连忙阻止他。 “陛下想要的，也不过就是战争和胜利。米达麦亚，不要告诉我你不觉得，陛下好战，不下于‘血帝’（帝国历史上多次发动对外战争的凯奥司二世的别称）。而实际上，历史本身不就是由无数战争凝结而成的吗？如果在这次决战中，战神不幸重归天界……” “奥斯卡！” 金银妖眸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头了，便停了下来，喝干了杯中的醇酒。但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希望黄金狮子就这样死掉，他想要“他”活着，健康的活着、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因为那样，才有打倒的价值！打败一个病人……根本就没有意义！ 这次沉默得更久。 看着酒瓶的数量，渥佛根忽然嘀咕了一句：“我觉得自己的酒量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为什么总是喝不过你？” 奥斯卡听到笑了。 “米达麦亚。” “什么？” “想让我醉吗？” “……当然。”似乎觉得挚友有些不怀好意，疾风之狼回答得不怎么干脆。 “那么，过来。” “干什么？”磨蹭着，带着几分醉意，渥佛根站起来走到好友跟前。结果被一下子拉进对方怀里，接着是一个热烈的吻。 “米达麦亚，只有你能让我醉。” 旧帝国势力除了有限的几个稍微有威胁性的人之外，其他的根本不值一提。梅尔卡兹伯爵虽然再次得到军队的总指挥权，但是已经无法真正意义上指挥全军。他凭借自己常年的战斗经验，毅然决定和莱因哈特所在的“双头蛇”身交战。敌我双方以没有花巧的正面交战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悬挂在人们头顶的太阳，忽然发生了异样的状况。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发现，但很快就在军人中间引起骚乱。然后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黑太阳！”之后，所有知道末日诅咒的这些人们，都在惊恐中停止了战斗。可是这个行为却极大的惹恼了年轻的皇帝。莱因哈特盯着天空中逐渐变成黑色的太阳，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害怕什么？” 灿烂的金发，在阴暗的世界中散发出阳光一般的光泽。年轻的皇帝端坐在雪白的骏马“伯伦希尔”上，高傲得仿佛是降临到人间的神祉。他严肃的目光扫过自己的战士们，被看到的人都不由心虚的低下头。 “回答我，你们在害怕什么？”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军人中有人大声叫了起来，“天使与战神于我们同在！” 天使和战神……看着伯伦希尔上美丽威严的皇帝，军人们忽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声。莱因哈特听不清楚，只是知道这些人的勇气又都回来了。他满意的笑了笑。各个部队的指挥官也立刻调动部下再次展开进攻。但与他们相对的，敌军的士气却低落多了。末日诅咒几乎传遍整个帝国，所以人们都知道：天使和战神同时降临，才能够消除末日的来临。而无可否认的，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他既是天使，也是战神！ 这次战斗之激烈，恐怕帝国历史上也没有几次战役能够于之相比。而身为皇帝，莱因哈特仍旧坚持站在前线，虽然只是观战，对士兵也是极大的鼓舞。 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军人们战斗得都接近麻木了。梅尔卡兹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约定好的援军，大概由于黑太阳的出现，躲在哪里祷告上帝了吧？和那个年轻人相比，自己这方的领导人实在太差劲了。金发的皇帝……梅尔卡兹微微笑了。在战场上看起来，就好象另一个太阳…… “天上只有一个太阳，地上只有一个君王……”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听到过的诗歌开头，梅尔卡兹喃喃的念了出来。然而那唯一的君王，似乎并不是自己选择效忠的那个人呢…… 胜负已分，没有理由在让部下无谓的牺牲。梅尔卡兹做了个手势，示意副将告知全军，降下军旗，表示投降。 上帝也许真的恩宠自己选择的人。当梅尔卡兹军刚刚投降，军人们就看到，本来隐藏不见的太阳，又重新开始绽放光芒！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黑色的阴影渐渐离开，灿烂的阳光再次普照大地！ “上帝啊！您已经舍弃您曾经眷顾的人了吗？”梅尔卡兹不禁叹息道。 “帝国双璧”和“铁壁”缪拉也和旧帝国军交锋——这些部队就是梅尔卡兹一心期盼的援军。他们的行踪早就落入帝国军的情报网中。当黑太阳出现的时候，这些军人仍旧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慌乱的状况。 渥佛根看着渐渐失去秩序的军队，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自己并不相信末日诅咒。可是看到天上的太阳陷入一片黑暗中，他也不禁感到一阵心慌意乱。这毫无道理可言。渥佛根不害怕和几倍于自己的敌军对抗，但是眼前这种状况，不是人力可以造成或改变的！ “你们在害怕什么？” 寂静的战场上，金银妖眸的声音听起来分外高亢。 “害怕末日吗？能够挽救末日来临的，不就是你们誓死追随的陛下吗？到现在竟然还害怕的无法战斗？” 陛下……天使般美丽、战神一样强悍的陛下…… “皇帝陛下万岁！” 军人中有人高喊，然后就变成了惊天动地的呼声。 “皇帝陛下万岁！” 战斗又再次开始。 本来旧帝国军就处在下风，现在就根本没有还击之力。 渥佛根很高兴战斗这么快就结束了，可是他发现，好友显得有些情绪低落。 “罗严塔尔，怎么了？” 金银妖眸低声说：“陛下又赢了。” 蜂蜜色头发的将军愣了一下，似乎在什么时候听到过类似的话？ 奥斯卡看着挚友的表情，淡淡的笑了。他清楚，渥佛根并没有完全明白他所说的话。虽然他是很不甘心再次借助莱因哈特的声名，可是他更担心的是如果陛下真的在继承人诞生之前就死了，这些人的忠诚、勇气和信心，都将无所依托，到那个时候…… “希望他能够早点结婚生下子嗣。” 仿佛感觉到自己危险的情绪，奥斯卡这样想。曾经以为自己最想要的，无非就是战斗和随之而来的荣耀。可是现在，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心灰意懒。从一开始，和莱因哈特就不是处在君与臣的位置上——不，准确的说，奥斯卡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奉上自己的忠诚。如果说莱因哈特是黄金狮子，那么奥斯卡就是一只黑豹。两个人从见面那一刻起，就互相较量着，同样的高傲、好战而善战……不过，因为莱因哈特比他强，他也就接受了位处莱因哈特之下的状况。可尽管如此，奥斯卡仍旧潜意识的希望能够和莱因哈特真正的一较高下，所以才会接受教皇的条件。 但是这一切想法，都在那天粉碎了。 那一天，莱因哈特本来看起来还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可是在听完奥斯卡的报告之后，正要说什么，却一下子倒了下去！金银妖眸的统帅下意识的抱住皇帝，慌张的叫侍卫通知御医。 “吉尔……菲艾斯……别走！” 半清醒状态的皇帝喃喃的呼唤着，执拗的不肯松开帝国军的最高统帅。 “……我……得到天下……失去你……”莱因哈特继续发出呓语，可是后面的话却仿佛一记重锤敲在奥斯卡的心上，“我很迷惑……吉尔菲艾斯……失去你、得到天下……值得吗？” 想到当时的情景，奥斯卡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忙于处理战后事务的渥佛根。其实他身为帝国军最高统帅，不应该站在这里，指挥一个局部战斗。可是当皇帝派遣他来的时候，他竟然连正常的质疑都没有。因为知道渥佛根一个人应付不了梅尔卡兹吗？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催马靠近挚友。 “渥佛根，我爱你。” 在刚刚还是战场的地方忽然听到这种话，渥佛根立刻羞得满脸通红。他扭头瞪了好友一眼，却发现后者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认真的眼神。 “我爱你，渥佛根。你呢？” “你明明知道还问！” “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我喜欢你……” 这句话召了奥斯卡的吻，吓得渥佛根慌忙避开，还四面张望，发觉周围的人都各忙各的，没有看到才松了一口气。 “奥斯卡，你怎么可以……” “我不要听你说‘喜欢’这个词。” 蜂蜜色头发的将军现在的脸色大概和某个人的头发颜色差不多了。过了好久，他才终于鼓起最大的勇气，以只有奥斯卡才能听到的声音回答： “我爱你，奥斯卡。” 金银妖眸终于愉快的笑了。他仿佛做出了某个决定，看起来又是那么自信和冷傲。渥佛根在旁边看着，不觉又痴了。 冬日的风虽然很冷，在某些人心中，却和春天的暖风没什么不一样了。
第26章 末日诅咒——尾声 神圣帝国二年三月，罗严克拉姆王朝初代皇帝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举行婚礼，皇后陛下是玛林道夫伯爵的千金，一个不是只有美貌的贵族女性。同年七月，教皇再次向皇帝莱因哈特要求圣骑士候选人渥佛根·米达麦亚应该回到教廷，皇帝再次拒绝，新帝国和教廷开始交恶，教皇宣布不承认新帝国，允许周边各国以讨伐不尊重上帝者的名义攻击谬克拉尔帝国。十月，因为临时皇宫受到暴徒袭击，皇后早产，但生下的皇子却很健康，举国同庆。 神圣帝国三年一月，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逝世。皇子亚历山大·齐格飞·罗严克拉姆即位，皇后希德格尔为摄政，奥斯卡·冯·罗严塔尔、渥佛根·米达麦亚、费利兹·由谢夫·毕典菲尔特、奈特哈尔·缪拉等共十三位（真是不吉利的数字）将军为辅佐重臣。同年四月起，帝国以及周围国家相继发生地震和洪水等天灾，民不聊生（不过，罗严塔尔的领地受灾不大）。在持续的灾难中能够迅速恢复过来的，只有谬克拉尔帝国和它旁边的自由领。人们纷纷传言，天使和战神保佑了帝国以及和帝国保持良好关系的自由领。 “奥斯卡，不要又说那种意图不明的危险言辞！” “意图不明？我觉得很明显啊！” “你还说！你以为只有那个奥贝斯坦一直在注意你吗？” 大概谁也不知道，身为“钥匙”的疾风之狼，在人们都没有觉察的时候，甚至连当事人恐怕都没有觉察的时候，阻止了一场本来会爆发的帝国内战。 但是，战争时期并没有过去，血的历史还将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伴随着谬克拉尔帝国。 愿天使和战神与帝国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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