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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查?」谢必安问。 「嗯……」李承泽摸摸下巴点头,「虽然我应该不会留在这里几天,唉,就祈求皇上别来吓我,」同时合十虔诚地沉吟:「儿子身子弱,担受不起担受不起。」 核桃和谢必安交换一眼,没听懂李承泽在说什么。 夜里,甄珏给李承泽端来热水给他洗脚,虽然说自小就立府出阁,但李承泽终究是个皇子,他不会不习惯别人的侍候,但他会注意侍者的身份。 「要长秋令亲自侍候……不妥吧。」李承泽坐在床边,缩起甄珏想脱他鞋的脚。 「这本是奴婢职责,并无不妥。」甄珏漂亮的瓜子脸温柔地笑起来,可是却把李承泽看得毛骨悚然。微叹一声后,「他(皇帝)……不会这么急吧?」 「奴婢没听懂。」 「你当然听不懂,因为你听懂了也会说听不懂嘛。」李承泽毫不掩饰地斜眼,鄙视道。 跪在地上的甄珏抬起尖细的下巴,那张脸确实漂亮,跟林婉儿、叶灵儿完全不同,是一种经历过铅华浓墨重彩的华丽。她对李承泽的表现毫不在意,使上劲拉过他的腿,脱去他的鞋,教李承泽诧异的是,这劲儿还不小呢。 被一个女生如此强力抓住脚腕,李承泽不禁挑起了高低眉,只听甄珏噙着笑意道:「珏进宫时殿下已立府,未曾见过却久仰大名,心生仰慕。」一边半带着强逼给李承泽脱鞋,再将他脚塞进水盘里后,「只是年纪较大,未得殿下责睐。」说罢,一脸懵懂地侧头看向李承泽,眨了眨眼,「不是吗?」 谢必安得李承泽指示后,立刻跟张萧陈联络,很快就查知甄珏是江南南郡一户望族之女,多年前进宫后未被立为姬妾,却成了女官。在自己立府之后进来,那时皇后已经疯了,不可能照料宫中选秀之事,如此美貌,太后没理由不心动……这样想来竟然只然当起女官,此女子果然有点手腕啊。 李承泽拎开她揉搓在自己脚上的手,歪歪嘴:「我会照顾自己,你出去吧。」 「珏要是现在出去,进来的就是留妹了哦。」 于是惹得李承泽睁大了圆眼瞪向甄珏,对方灿然一笑,主动收回水里的手,站起来,双手交迭在前,保持侍人之姿站在一旁。 庆帝和李承泽的想法,这甄珏看得一清二楚。 「锋芒毕露,不怕招杀身之祸吗?」李承泽冷冷地道。 「闻说邕王心善仁慈,未知是否误传?」 李承泽翻了个白眼,在这甄珏脸前装也没什么意思。 庆帝找她来,是想让年纪大又漂亮的女官来教自己儿子鱼水之欢。真怀上了,就赐个小名份,左右不会是王妃,这种事历朝历代皆有之。 但是嘛,能不能怀上,有没有教到,现实中谁也证明不了…… 甄珏的意思是,她乐意助李承泽,对庆帝不多言,但若果来的是更年轻又更漂亮的留妹,以她和李承泽的关系,若她拿不下李承泽,就显然是她没依旨意办事。轻则只是留妹掉脑袋,重则连李承泽也得被怪罪。 甄珏正确捕捉邕「贤」王的心思,也足够清楚皇帝的意图,怪不得她能以如此小的年纪当上长秋令,比尚宫都高级的大女官。 洗完脚后,甄珏让留妹和其他侍女进来收拾,待她们出去后带上们,让李承泽躺在床上。隔着被子给他按摩两腿,毕竟他昏迷了一天一夜,得松松筋骨。 李承泽就这样颓然挨在床头上,像条死鱼一样摊卧,甄珏看他那样子忍俊不禁,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你说……」那条眼里没有高光的死鱼却忽然开口。 「嗯?」 「几天下来,没有效果,他会不会罚你……」自然自语一样。 甄珏看向李承泽,手上力度却也没松懈道:「幸得殿下信任,珏自当尽力为之。」 李承泽也没看向他,自言自语道:「我也觉得很神奇,竟然这么容易就相信你了。」 「殿下聪慧,何需多言。」言下之意是,你我被逼绑在了一条船上,不互相信任还能怎样?害死对方,自己必需陪葬。 一会,李承泽又问:「你武功几品了?」 「不高,跟着宫里的长侍学过一下,约莫六品。」 转念一想,当年长公主身边那个宫女就有八品还是九品,估计宫女也是有些高人在搞武术班的。 「我负品。」 不太理解数学的甄珏转念才明白皇子殿下什么意思,忍不住笑道:「殿下不必过虑,心思静止好好调养,身体自然好。」 李承泽打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又滑下几分,抱着被子带上困意道:「你技术挺不错啊……」 「殿下过誉了。」 「依我的性格,不可能太快留你过夜,回去吧。」 「殿下腿脚血气不畅,珏做了点和胃汤,不如喝完再给殿下按摩?」 「哪来这么多麻烦……」 「殿下健康为重。」甄珏加重语气道,竟然有点像个长辈。 惹得李承泽鼓起了嘴巴瞪向他,甄珏竟然毫不怕他,保持微笑盈盈一揖:「珏这就将汤端上来。」 「啊?我答应了吗……喂,你别跑!真是……怎么一来我这就没人当我是个皇子啊。」李承泽气鼓鼓地道。 我太勤力了, 大家不留个言吗 👻
第153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剧①x原著、重生魔改 社会心理学 李承泽昏倒当夜,已被拆除大半的太极殿上—— 没人跟在身后,庆帝背着手,一个人走在没有屋顶,地板也被去除的大殿。除了支撑着梁柱的大石头,连剩余部份的台基石头都已搬走。 李承泽的奏折他已经看完,王启年的轻功确实最适合去找救援。而如果叶重不帮忙,依王启年的身手至少能逃脱,然后去找下一个帮手。在李承泽的角度,他认为若叶重见到尚方宝剑后能觉悟是非,大义灭亲前来监国自然是最好,不然,以当时的险情,李承泽只望鄜州军早日到达。 无可否认,在没能提前知道消息,这已是最好的布置。 至于那一两天的时间差,万幸庆帝对王启年的轻功并不至于太了解。 被拆得光秃秃的太极殿,看起来并没原来的庞大,庆帝有点唏嘘,轻拍了拍就近的一根巨大支柱。 目光浏览之处,瞥见大柱下面的奠基石未被拆走,而柱石之间接连之处有一道刮痕…… 庆帝蹲下来摸了摸那道痕迹,显然是内劲造成,不过仅凭这么一点痕迹,要断定是什么武功,已然超出庆帝的知识范畴。 皇帝暗忖:要是洪四痒也在就好了。 可惜庆帝平日只负责打人,很少研究打架剩下的痕迹,这种按现代叫法证的东西,只能是负责调查的人擅长。宫典死了、洪四痒又不在,单凭他自己,很难判断这算得上什么,不过依然可以肯定,那天殿里必定有过战斗,不然李承泽也不会受伤了。 只是对付侯三儿或者郑翔,老大、范闲和谢必安至于造成这种伤害嘛? 哪怕李承泽的折子上写着太极殿承自前朝的台基质量有问题…… 怎么偏生这个时候才发现质量有问题?因为台基遭毁……被打毁的……那,怎么打? 此时庆帝抬头就能看见夜空,太极殿广场本就范围极广,占地为整个皇城之最。所以本殿被拆后,没有光害,理论上是观星的好地方。然而,星光现在被厚云覆盖……犹如皇帝现在的心情,无法窥见。 而当时在皇宫外的范闲只能心急如焚,从宫内线眼知悉李承泽昏倒,他想进宫却被王启年拦下。 「大人冷静!」王启年拼了老命拉着范闲的胳膊。 「怎么冷静!?」 「又不是要杀头,用不着急……」转了个圈,就是不撒开手。 「真要杀头我这可晚了!」范闲怒道。 在东市屋顶上,王启年和范闲转着圈圈一样拉扯来拉扯去。要是范闲真要去,王启年岂会是他的手脚,实在范闲也纠结,万一庆帝并非要惩治李承泽,他这冲进去反倒坏事。 可恶,这世代为什么没有互联网?没有黑客?没有能将消息立刻带出来的间谍!范闲生气地想。 差不多的时间,皇宫有人到邕王府通传,让核桃进宫,谢必安和屋顶上的那人交换个眼色,跟着核桃进去,范闲的心这才定一些。 李承泽醒来后,知道那个人肯定担心,便草书几字,让谢必安交予他: 范闲看罢,木无表情回看谢必安,吐槽:「就这几个字,客气到不行,随便找个太监转交也行,枉我白期待一场。」 「殿下能让太监找你吗?」 「知道啦知道啦……」范闲不耐烦道,「那两父子没事吧?」 二人现在走在四下无人的司南伯府(范健宅邸)内,巡着庭园的步道走,才能安心谈话。 谢必安摇摇头,范闲又问:「他……信了?」 范闲斜眼看向身旁的谢必安,谢必安也斜眼回看他,一会才转过脸来,淡漠地道:「殿下没说,他只是说……让我们放心。」 「……」 「毕竟皇上是大宗师,他听力可能比我想象中要好,在宫里实不宜过多议论。」 范闲抱起胳膊点点头,看到谢必安皱起的眉头,笑道:「老谢啊,我给你的功法你好好练,一定能突破九品的。」 谢必安没说话,范闲知道他没信心,又安慰道:「你上次伤这么重,这下虽然外伤好了,但底子还得调理,我不急,你急什么。」 「你干吗急?」 范闲收起嘻皮笑脸,严肃道:「我是真的……很想再要一个大宗师。」 「可惜,以后我一个不足以保护殿下……」 「别这样想,也没说皇帝要对付他。」 「上次刺客我也败了。」 「嗐,那个你更可以放心,以后都是自己人了,没事。」 「那你还说想多要一个大宗师?」 「啊?啊……我是自己想要,对手是S级还是SS级大宗师啊……我这才R呢。」 谢必安瞥了范闲一眼,没打算搭理。 「老谢……」 范闲忽然顿住脚步,害谢必安也要停下来,回头等他说下去。 「我这些废话,普天之下就没人懂了……除了你的殿下。」范闲表情漠然道。 「……」 「你们可能都不懂,不,连我自己也不懂……最近我一直在想,要是承泽……不在,我以后怎么办?」 「范公子……」 范闲略为垂下头,自嘲一样笑了一下,「那我就彻底成一个人了……」 「那就护他周全吧。」 「我会……」 谢必安转身看向范家庭园的豪华石山,道:「你犹豫了。」 范闲沉默良久,回复嬉皮笑脸,道:「我犹豫是因为我不担保我能事事讨他欢喜,也没必要,但我定必护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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