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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是一件物品。」 「老谢,你什么意思?」范闲抬头,眼中抺过一缕弧光……因为被戳中了。 感觉到风里夹杂的杀气,谢必安笑了,也许是范闲见他第一次笑出声:「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我只希望他活得像自己,但你呢?你不能。」 想起初见时,李承泽没有灵魂一样的眼神,谢必安就被吸进去了……一个皇子,一个这么亲切的皇子,是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不知何故,谢必安想起在邕王府过的第一个新年,那年,连核桃都未到来—— 李承泽着人买了些烟火,自称不喜欢人的皇子,拉着谢必安,和寥寥几个仆人,在那破庭园点上烟火。小心翼翼拈起一枝,发现安全后,彷佛发现什么新奇事物一样,拿在手中打圈,笑得特别灿烂…… 『必安,下年我要弄些铜回来,弄个蓝色的烟火!』提着普通的金色烟花,李承泽将之挪到谢必安眼前去。 谢必安不是现代人,没听出这话的奇异之处,李承泽本人自然更不会觉得。 一手提着一枝烟花,展开双臂在庭中转圈,那是谢必安见过最无忧无虑的李承泽。 ——只要他喜欢,我就给他弄来。 ——只要他想,我都可以…… 「我也是为他好。」范闲阴冷地道。 「是你定义的『好』。」 谢必安定睛看着范闲,目光純净容不下一丝杂质;范闲同样凝神看着他,只是当中夹杂的情绪和思虑可多太多了…… 「老谢,你高看自己了。」范闲笑道:「承泽不喜欢你,所以我容得下你,不然,早将你剐了。」 谢必安垂眼低笑,「是的,这才是你心里一直看着我的眼神吧。」充满了唾弃和不屑的眼神。 「你们……将我想得过于简单了。」范闲合上眼良久,吐出一口气,回复平常的表情道:「我讨厌一个人,也能欣赏一个人。我恨一个人,也不一定就只想到他死,人是二极管吗?只有是非两项吗?」摊摊手,无语:「你怎么不想想,要不是你对承泽那么点龌龊心思,说不定我和你还真能当朋友。」 「我对殿下没任何龌龊心思!」 「够了,都是男人装个毛线……」范闲嗤之以鼻。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范闲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一句:老谢你个X无能。口中道: 「我们是为何说到这个话题上去了?」 谢必安拨开范闲拍自己肩的手,嫌脏一样道:「不知道!」 「嗐,你个老谢……」 如果可以,范闲确实想将李承泽圈养起来,然而,正如谢必安说的:他这心态,就没当过李承泽是人。 上辈子的范闲不知道,这个范闲一开始也不知道,直至神庙刺杀,范闲慢慢知觉,他只是想拥有李承泽,却没想到拥有后,那个人开不开心?而他开不开心,又会不会影响自己开不开心了? 是人,就有情绪、有喜恶,如果自己真的爱他,岂能不在乎。 因为爱情而形成占有欲,当一个人能为这份爱摒弃占有欲,那这份爱已经超脱了…… ——不,没有占有欲就不是爱情。 ——然而,丢掉自我的爱情,也是不健康的。 范闲说人不是二极管,所以他不可能像谢必安那样极端,喜欢他就要得到,但这得到却可以圆滑一点。至少,打从今儿起,他可以学着调整看看。 范闲认为,他啊,还是选择顺应自然,尊重心理学一点。 又三天,朝会当日。 由于太极殿拆了,朝会唯有移至最近的两仪殿内举行。以往只有五品以上才能进入禁内,所以不少官员是第一次到来,大皇子特地增派人手,给官员们深入搜身才能通过禁内第一道门,朱明门。 李承泽被庆帝给告了病假,中书门下二人和大皇子、范闲给庆帝报告PL始末。 将剩下的一切推给大理寺卿后,庆帝说要奖励有功的大臣,然后就散朝。 庆帝站在屏风后面看着范闲离去的背影,范闲也强自忍耐不要到坯阳宫去找人,这两人有各自的思虑。 现在洪竹升职了,被注目多了不敢随便跟范闲碰面,便派人过来。 「洪领侍说大人交待的事,能办当办。最近宫中太平,让大人不用担心。」 范闲微垂下头,刚长点的头发还无法全部梳上去,前发稍动一下就盖住了眼…… 那好看的脸侧了一下,塞了一整锭银子给小太监,范闲拍拍他上胳膊,单单眼笑道:「叫小糜子吧,本大人记住你。」 姓糜的小太监收到这么大碇银子早笑得合不拢嘴,看到他傻乎乎的样子,范闲不忘多加一句「别让人发现」,才打发他回去。 范闲明白天底下没还不完的人情——大东山之变这么大的事,东宫失势,也让洪竹看清情势。虽然他因为范闲不降反升,但也明白了很多道理,例如:他要是想专心在内宫当差,就不应和范闲有过多牵扯。 纵使范闲是给自己家平反的恩人,但既然平反了,自然是自己现在的身家性命更重要,这是人之常情。 工作至年三十,东拼西凑先赶一点出来,下回更新应该在年后,谢谢各位的支持。
第154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剧①x原著、重生魔改 盾 朝会之后,庆帝竟让李承泽回邕王府去,并没坚持要他住进北大宫。 邕王府书房,李承泽老样子蹲在自己的位置,手肘撑在书桌托着腮,思考着皇帝老子究竟在盘算什么。 ——由得自己离开盘丝洞,不特止,还离开皇宫…… 虽然说当初要他住到延英殿,是为了他作为监国方便办公,但现在尚书都署也没搬回外宫啊,病假结束还不是要回到紫宸殿上班。 一念及此,李承泽才发现自己魔障了,只要保得住亲友安全,管得着那活该鳏寡孤独的爹吗? 话是这么说,但一天庆帝不死心要他娶妻生子,李承泽也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表情耷拉下来,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要侍服臭老头的心思——头痛。 『就不能有磨刀石和刀以外的选项吗?』李承泽气鼓鼓地想,心里自然又多骂一遍:臭老头活该鳏寡孤独! 李承泽复工的第一天夜里,果不其然范闲翩然翻墙到来。 以谢必安也不能听清的脚步声,缓缓降落跟前,范闲弹个舌谢必安还来不及通传,他已推门进李承泽书房里。 其时李承泽正在看一张大大的纸片,看见范闲抬头微笑,不慌不忙地将图纸卷起来。 「那是啥?」 「图纸,北大宫的。」李承泽普通不过地应道。 「哦~你看来干吗?」 李承泽轻笑一声,像哄小孩的温柔语调:「你拿着什么收在身后啊?」 「我?」范闲拂了拂背在后面的东西,呶呶嘴还是现出来:「给你,收好。」 「这是什么来的?」李承泽将那枝有点像生锈铁棒的东西捧在双手上,还挺沉的。 「阿甲的铁钎。」范闲一面说,一面挨坐到李承泽的书桌上去。 捧着铁钎的李承泽圆瞪眼睛,回头疑惑道:「你不还给那个……阿甲吗?」 「为免跟人类发生冲突,是他自己放弃去尋找这东西的,那就是不要了。」范闲荡着双脚,理所当然地道。 「这不好,再说这东西给我也没用。」 「有用啊。」 「什么……变键盘吗?」 「嗐,变什么键盘,键盘是顶格了,你想象一个盾牌,变变看。」 「……」李承泽迟疑地看看范闲,又看看铁钎,直至范闲跳下来,执着他的手逼他单手举起铁钎来。 「想象一下,这东西变成一块大铁板。」 李承泽半带无奈,还是听话地做了,果然,铁钎除了手握的地方,变成了一个长方圆角的薄片。 「……然后嘛,就是调整厚度。」范閑拈量一下盾牌后,拍拍他的手道:「可以厚一些。」 「这……」 「先试试嘛……」范闲单单眼,一副玩世不恭的笑道。 李承泽尝试后,范闲又继续给他调整,好像手柄应该变成怎样等等……最后掏出一张纸片来,是范闲自己设计的简单连头盔的铠甲。 「这是小人给殿下的功课,以变成这种半覆式铠甲为最终目标。」 「……」李承泽将有点重的盾牌塞给范闲,盾牌立时变回铁钎的模样。对被変化之快略为一惊,便拎着他的纸片放到桌上看了一下,回神不满地道:「这是干吗?」 范闲拿着铁钎像个混混敲棒球棍一样,轻敲在另一个手掌上,同时道:「你看,这东西我也没用。」 「……这……你说,我是为什……」 「这不重要。」范闲举起手掌制止李承泽说下去,「你只需要知道这东西你能使用就可以。」从自己的配剑旁解下另一样东西,「这是我找人打造可能范囲內最轻的鞘了,」将铁钎塞进去后,再度横举递给李承泽去,道:「以后这东西你配在身上,一刻不离。」 「……范闲……」李承泽已然红了眼眶。 「收起来!」说着范闲拿出绳子强行绑到他腰间去,「你以后还要多锻练,至少能顺畅且快速地摸向它出来,变成半覆式铠甲蓋在身上。」 「虽然我很想问你问过你叔没有,但是嘛……谢谢你。」说着抱住了范闲。 范闲难得意外得圆睜眼睛,反手回抱住李承泽,苦笑一下拍了拍他后脑勺:「君之平安,唯我所愿也。」 听罢这句,李承泽没完全松开,只是仰后让二人能脸对脸,调侃道:「哎呀,诗神真要写诗了。」 没料到范闲没配合他的调侃,反倒表情愈发严肃下来,右手捧起李承泽脸颊,粗躁的母指轻轻摸擦李承泽因为干躁而有点过敏的脸蛋,侧头沉声道:「你是不知道我会难受是吧。」 李承泽没回答,只是重新抱住他,合上眼,闷闷的声音从范闲的肩上传来:「你这样,我怎能和你分开……」 「我说过,你要娶亲就娶,只要不是永远、只要你记住我是正宫,两三年……我能忍。」 「……嘤……」紧紧地搂住范闲,李承泽想了满肚子如何跟范闲分手,现在却说不出来了。 这还是李承泽认识的那个范闲吗?那个不可一世的鉴查院院长……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红人…… 不,这是他的范闲,他跟张庆不同……也许因为他没张庆拥有那么多,他的心才有他……真正地,装满了自己。 李承泽将脸埋在范闲肩上,愈想愈难过…… 范闲一手环住他,一手轻抚他后脑,他心里何尝不是难过得要死。若非认栽,他怎么可能容许让其他人碰「他的」李承泽? 他知道,太子之死,再度让李承泽忆起上辈子的往事,被庆帝笼罩的恐怖,并不是那么容易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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