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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阿甲感染神庙了没有……叔,你未回来就代表行了吧,是吗? 大祭司获选很快天下皆知,对于李承泽来说,还是明天朝会比较重要,毕竟阿甲给神庙开后门有没有成功也不是他能控制,自然不作他想。 自那晚范闲离去后,李承泽一大早就起来开始研究给北大宫如何开凿个新大门,调了一下方位发现还有一截城墙要修建。大东山之变结束不久就提出重修主城墙,始终关乎都城的防御,于是李承泽有点犹豫,便打算先让胡舒二位看看,幸好中书门下在太极广场南面,比六部跟北大宫稍近一点。 第二天朝会,是庆帝回来后尚书令第一次出席,不少官员引项以待,看看皇帝会不会有立新太子的念头。 然而,朝会的内容平常得很,由于选出了新任大祭司,第一个议题就由礼部提出,预备贺礼和贺辞,庆帝当然很快就答允了。跟着李承泽出列提出就上次的犒赏挪列更多细节,庆帝全都准了后,他就回去,并没提及开凿城门之事。 庆帝借机又夸了夸李承泽监国期做得不错,然后因应秦家参与谋逆,叶重升任为枢密院正使,掌管天下兵马大权。顺便宣布史飞将由燕京北营调下来当京守备,那北路军的主帅必需换人了。 换谁上去?不用前世记忆,范闲也知道是给大皇子挪位置。齐国这次有份刺杀庆国皇帝,庆帝起初封锁消息不过为了引蛇出洞,现在蛇都死了,这就成了他北伐的理(借)由(口)。而当大皇子征北,姓战的和王妃就不可能再主正了。 对比上一世,这次大东山之变伤害轻微许多,由于庆帝提早出手,加上范闲和范若若早有准备,虎卫死伤甚微。至于京都城,更由于尚方宝剑的出现和叶家提早反水,城防十三司一早军心散涣,就他们和长公主的部属死伤较多,至于禁军到鉴查院伤亡比另一个空间少三分二,连同都城里建筑的损毁也大为减少…… 可惜这损毁里却多了一座太极殿,正是,一殿抵数坊。 至于禁军统领,因应宫典身故,多添了一层疑雾。庆帝手边似乎提早减少了一个帮手。 然而皇帝没让范闲猜太久,由于这回虎卫护驾有功,他擢升了一个叫黑喇清的虎卫为骁骑尉,任禁军副统领。 ——竟然是虎卫? 范闲有点诧异,虽说虎卫是直属皇帝的部队,但也是范建当年协助他组建而来。高达就是虎卫之一,还不是经常跟着范家行动?要说虎卫是向着皇帝还是向着范家,委实不好说。 而北路军大帅并没有实时公布,范闲倒是好奇这皇帝下一步要干什么。 「范安之……」范闲仍在思索,却忽然听到庆帝呼召。 「臣在。」范闲出列。 「这回你替朕送出谕旨及时,又助邕王护国有功,朕在想能怎么赏你。」 「臣蒙受圣恩,范家和鉴查院已收获皇上犒赏,并无他求。」 然而庆帝并没理会,续道:「令妹回国之期已近,朕替她觅了户好人家,泉州山内侯世代忠良,当为良配。」 此话一听,竟是不带犹豫的将范若若许出去,谁不知范闲疼爱这妹妹,当年连赐婚给靖王世子也拒绝,莫讲只是一个南面的小侯爵。美其名为赏,实乃惩罚。 「臣妹只是个小女子,不劳皇上挂心。」 「你和你父亲对朕忠心,为人君者也该为臣子分忧。」庆帝一脸理所当然地道,「范二年纪不小了,这回出国良久不易婚配,所以朕都给你打听好,傅家二子性格温厚,不沾花惹草,比弘成都乖。」 ——「比弘成都乖」这话显然意有所指。 范闲眼睛瞪得浑圆,咬了咬下唇,难得低头作揖:「臣妹性格刚烈,若非她的意中人,只怕臣亦难以劝说。」 「不用你烦心,朕这就让舒芜草议一书,傅家绝无异议。」 「皇上,臣只怕臣妹不愿意,她性格刚烈,宁折不挠,恐误皇上一番……美意……」 看见范闲这样子,李承泽将一只手放在身后,在只有最前的他们三个看到的角度,向胡舒二人扬了好几下,终于舒芜先踏一步出来,颇有不让范闲说下去的意思,道:「陛下,臣有一意见。」 「你能有什么意见?」庆帝知道范闲回京后首先找上了舒芜这硬骨头,此时眯了眯眼,沉声道。 舒芜举着笏牌转向范闲,柔声:「澹泊公,令妹在齐国习医,而此番齐国失义在前以后恐难觅得良配,圣上实为臣体贴……」 「那臣妹一辈子不嫁,恳请皇上收回承命!」 「范大人……!」舒芜气得几乎跺脚,那边胡学士挑了挑眉就差吹个口哨,那一脸欠揍的表情。 此时贺宗纬也出来道:「范二小姐出离庆国良久,也不晓得在齐国国师底下修习这么一段时间,如何不知齐国此等阴谋。」 「贺大人,我妹只是去学医,难道她会知道齐国上层的阴谋吗!?」 「谁知道呢,天下皆知苦荷有教无类,海棠朵朵是个女性,不也被受齐国皇帝的重视?」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因为我妹到过齐国习医就能跟海棠这圣女的身份媲美?你太看得起舍妹了吧!」 「可她是到过齐国不假!」一个后排的佥事御史嚷道。 范闲知道这御史肯定是贺宗纬派出来的,回身指着他道:「那全部到过齐国的老百姓都有嫌疑吗?」 「要不是那些祥瑞,范二小姐才不会有机会到国师苦荷手底下学习。」那个佥事御史又道。 「对啊,所以你现在怪谁,要怪祥瑞吗?」 「祥瑞是庆国福祉所在,应该感恩,谁也没有怪责祥瑞之意,请陛下明鉴。」贺宗纬免得手下落入范闲的圈套里,赶紧出来圆场。 「所以我妹不过依祥瑞所示到的齐国,怎么被你们说着说着就变味了啊。」 同样后排一个国子监的四品祭酒,也出列说:「陛下,苦荷始终身份特殊,随意处置范二小姐未免令人难以安心。」 「什么处置,你说话清楚点。」范闲踏了两步几乎要去打人。 「范大人,此乃朝堂!」舒芜加重语气提醒。 「哇……鉴查院好大的威风……」也不晓得是谁的话声。 「可怜的是山内候……」 「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人……」 「话说范大人当日也在大东山上,苦荷也在……」 面对两仪殿内此起彼落的议论,范闲一甩大袖,指天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天礼部尚书也在山上,多少人在大东山上面啊。大家拼了命脖子往刀上赶,你们在这京城倒有人保护,现在反过来借机挑疏皇上和臣的关系,岂能容你们得逞。」 李承泽观望良久,不得不说范闲语句听着虽鲁莽粗鄙,却不得不说总在某条在线来回蹦跶,既指出个中阴谋,为自己妹妹抱不平,又不至于真的开罪皇帝。而庆帝呢,可能正如此,竟然是一副看得津津乐道的表情,平日老早被他骂无礼的场面,今天竟然不打算插手。 叹了口气,李承泽也没回身,依旧脸朝庆帝,低头握着笏牌道:「陛下,不制止吗?」 他声音虽轻,但舒芜立时看向他,贺宗纬顿即恭身,也让众人噤声,莫讲牵起争执的多数是贺宗纬和梧州派的人。 这时庆帝嘴角带点玩味的笑意,手指扫了一下台下的那些人,道:「这不就静下来了嘛。」看到李承泽皱起了眉头,满有「别拿我说事」的意思,笑意就更深了。 李承泽小心翼翼地出列,站在最前面的位置一揖后,回身对尚书令后面的所有人,打趣道:「诸位,莫要因为这是『两仪殿』,就忘了此乃朝会啊。」 此话说罢,不少官员都低笑或者吁了口气,邕王就是好说话。 「你看,这些人回去又得夸你。」庆帝甩了一下举起的手指,看着李承泽笑道。 「陛下,臣绝无此意。」 舒芜以为李承泽会借机以加凿北大宫城门来岔开话题,诡料他却没有:「圣上赐婚,是恩典,」由陛下换成圣上,李承泽这话是对范闲说的,斜身看着他道:「长兄为父,为亲事操心可以谅解。」顺着角度继续回身,这次是向贺宗纬等大臣说的:「而纳言疏谏,也是尚书令之责。」最后才回身向庆帝一拜,道:「内山侯先辈有功,婚事当体面风光,今天朝上议论范二小姐的身份,恐传进内山侯耳中,加上朝廷中人对此多有疑虑。臣斗胆提议,此时施恩,未必上佳。」 「哼……朕下旨,有什么不好说的。」庆帝冷哼,他不信李承泽看不出来,将范若若赐婚到大老远的破落贵族压根不是赏。 「父皇……赐婚是好事,好事就得大家都愉快啊。」 「你说谁不愉快?」 「我想……弘成就挺不愉快的……」 「你倒惦念着你那堂弟啊。」庆帝笑呵呵地道。 这父子对话,自然没人敢插话,于是李承泽续道:「儿臣是有私心,但作为臣子确有一言,未知陛下意下如何?」 「说吧。」 「臣听诸君刚才议论,说来说去还是担忧范二小姐的学习成果,臣提议:不若让范二小姐回来后到兴光庙修习一段时间,以明其志、并昭其身。」 范闲踏前一步,瞪大了眼盯着李承泽的背影,右手握成拳头放松又握紧。看他那表情反应,庆帝相信李承泽这提议范闲是不知情的。 摸了摸胡子,庆帝好奇道:「为什么是兴光庙?兴光庙香火虽顶盛,但规模远不如城南庆庙,再说,礼神念经,(对范闲的妹妹)恐怕不容易。」 「大祭司刚升任,此次出席选举的就有兴光庙主祭,此时我朝若有贵族能向神明主动祈福,向主祭学习,实乃好事成双。再说兴光庙在京都城内,范大人以后要看望妹妹也更为便利。」 叶家有功,庆帝才说将叶灵儿送到城南庆庙,念上半年一年的经算是忏悔,跟太子划清界线当作和离回复清白人家。叶灵儿也是女子,却没有人说在城外不方便,不如说城南庆庙环境更好,也更自由。 「念经?念多久?」范闲忍不住再踏前一步,在李承泽一米后面瞪着眼问。 「直至昭明范二小姐的坚定心志。」李承泽并没回头,依旧面朝庆帝那边道。 「那即是多久?她没做的事,怎么自证?不该是怀疑她的人来举证吗!?」 「范大人,你刚才不是替令妹说了她不嫁么?那和做尼姑也没区别啊。」贺宗纬刚才就没回列队里,此时又火上浇油道。 李承泽当然没有让范若若当尼姑的意思,然而贺宗纬却将话说狠了。 「怎么到寺庙念经就成做尼姑了?我看贺大人你那红颜知己不也常去寺庙祈福啊,怎么是去当尼姑还是你当了和尚啊?」范闲皮笑肉不笑,满是讥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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