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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捏着自己的酒杯自转,道:「我喜欢不就行?」 「呸呸呸,你这喜欢是哪个喜欢啊?老跛子说不让你俩交往,你俩真走近了?」 范闲知道以自己师父的食古不化,应该想象不到李承泽和自己的真实关系,便笑道:「你不喜欢别人管你,我也不喜欢。所以师父,」又给费介杯里添酒,沉声:「他究竟中的什么毒?」 「不知道!」费介说不过徒弟,像小孩一样发脾气道。 「师父……你想想嘛,说不定将来能当把柄用。」范闲发挥无赖技能,拉着费介的袖子,撒娇一样道。 「混账小子!」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费介还是受用:「我回来的时候都过几个月了,早查不出毒源。只是看太医手帐,病症说得很模糊,能通过触摸就中毒的东西也不多,雪瓣菇、拂麦芽、大酰豆……差不多这三样,而拂麦芽用酒熬煮作为载剂接其他毒物也能制成透肤的剧毒。主要是我从解毒后的后遗症看去,想不出什么毒会是这个样子。」 「原来拂麦芽还可以这么用……这东西北大东山东夷那块就有不少。」范闲想到的却是:通过长公主的君山会拿到手一点都不难,但是皇后和长公主不是不和的吗? 「所以就跟你说管不着,他又没死掉,关我们什么事。」 * 那边厢,自从史飞来到京都之后,李承泽曾为史六之事拜访,对方口中让他无须介怀,但他视史六如亲子侄,对自己有微言也是意料之中。 大东山之变期间,庆帝就是派史飞去处理燕小乙叛出沧州军之事,能短时间来平息北营乱局,这史飞绝对是个能人。可惜来京城任职,不能为北伐效力。 大皇子跟史飞交流有关北营的心得,也是此时李承泽才听说庆帝已给大皇子赐婚北路总督王志昆之女王瞳儿,当然有北齐大公主这发妻,王瞳儿只能为妾,不过这侧妃却是庆国皇帝亲封的。 「过两天王大小姐就要到了,大殿下准备好了么?」史飞笑问。 「多得史将军提点,帮忙备上瞳儿喜欢的东西,到时记得多喝杯酒。」 「啊……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听说?」李承泽奇道。 「也不是多大的事,纳个妾而已。父皇说你平日尚书省公务烦重,这点小事我找礼部和车库署打点就可以。」 「那……承平不是喝不了这席酒吗?」 「我也想喝大哥的喜酒,可是父皇说春标不会为京城的变乱改期,那些豪绅望族素来难搞,我们得赶紧南下免出乱子。」 李承泽促狭一笑,暗忖要是春标没延期,他们老早赶不上了。但江南十坊确实不好对付,为了库房一应所需也不宜一拖再拖。 「辛苦你了,二哥敬你。」 「二哥客气。」李承平也十五了,脱了稚气已是个明媚少年郎。 「哪有什么辛苦……」范闲听到江南十坊,也拿着酒杯走过来:「跟着我,肯定苦不了我们小皇子。」 「你是去教他做事的,就……咳,好好教。」李承泽严肃地道,本想说别将你那些弯弯绕绕也教给他,但想起要是嘱咐过头怕别人听出什么来,便说到一半吞回肚子里。 「嗐,他这回是去开眼界,见识人性才是课堂核心,交给我吧。」酒杯举向半空,李承泽微笑,举起手边的茶杯,两人在空中干杯后各自喝下去。 然后,范闲又去预祝大皇子「纳妾快乐」,笑说这回玛大姐也能过明面做侧室了。大皇子连忙摆手说不急,这才听说到王瞳儿脾气厉害,大皇子打算先和王瞳儿北上,安顿好才让范闲将玛索索送过去。 李承泽在首席看他们聊天,心里有点感慨。 虽然说北伐的军机要义不可能挂在嘴边,但看这些人的态度却让他唏嘘——提到北营只有什么王大小姐脾气辣、燕京苦寒没有青楼、江南十坊哪个最横,薄物细故何足道哉。范闲不喜欢大庆就算了,大哥和史飞呢?这些人真有将朝廷委派的任务放在心上么?想起上辈子贵族间穷奢极侈的风气,李承泽为了融进去多少也在表面上装模作样,但现在想来,这种风气对国家发展并无裨益。 上辈子他一活不长,二接触不了军报机密,只是这回庆帝基本将一切向他敞开,他才知道北路军如何烧钱,又如何不争气。 这回要不是北齐和长公主合计谋害庆帝,上杉虎给燕小乙「开绿灯」,李承泽才不信以北路军以前的纪录,能如此长驱直进。 他不知道的是,要不是这个时空有他给庆国修好了河道,虽偶发水患,但西南和南方已轮流三年丰收,粮草充裕。不然就算有范闲整修内库,打仗的军需还是捉襟见肘,所以另一个时空的庆帝根本无法将北齐打下来。 ※原著本就唐宋明清制混着一起用, 重迭的职位也不少, 大家将就吧。 本来就卡文,刚打算写大阳风结果就预测会有,这不成了我抄新闻吗?太冤了😭 今生 157 第160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剧①x原著、重生魔改 栽花 大皇子娶侧妃在即,齐国大公主(和王妃)去向以后是如何?听范闲说她曾在大东山之变期间在京都希望为齐国做点什么,只是恰巧被范闲阻止了。虽然和王妃已被禁止陪同到燕京去,但留在京都是不是合适呢?李承泽也不是纯粹的心善,与其让她在京都乱跑,不如让她住进皇宫里,一来在内宫传递消息更为困难,二来让她陪在宁才人身边,至少宁才人能护她周全,避免莫名的杀身之祸。 这些是李承泽来抱月楼前就想好的东西,但在人前议论家事始终不妥,尤其关乎女子名节,便打算留到宴后。两辈子他都重未曾在抱月楼留宿,看到兄长他们抱着女子上楼,李承泽料想今晚还是聊不到什么就预备离去。 「承平也不回去吗?」李承泽奇道。 「二哥!」承平鼓起泡腮,「我已经立府出阁(成年)了,别老当我小孩子啦!」 看到李承泽想将人带回去,范闲已像个老鸨一样出现在他身后将人拉住:「哎呀,我的皇子殿下,阮王爷已经服冠……」感觉到李承泽想争脱,连忙将那细瘦的胳膊牢牢挟制,咧着牙却不张嘴的道:「他不小了,殿下自己清高也不得拦着别人啊,这样子我要没生意。」 李承泽回头瞪他,可是眉头紧皱那一脸委屈,范闲心里当然是一万个抱歉。 「诶……谢谢小范老板,我先走了!」承平看二哥被范闲控住,立刻拉着美女到外面寻一个小院子去,以保二哥回头想抓人也不知道上哪找。 待众人鸟兽散后,范闲才缓缓放开李承泽,甩甩下巴,示意其他人下去,东厅现在只剩他和李承泽。 「亲爱的,我……送你回去?」范闲小心翼翼地道。 李承泽揉揉微痛的胳膊,无奈地点点头:「虽然说皇上批准他立府,但地点也没找好,他还是住在宫里的……」 「我知道,可是这里来说他真的成年了……」 「这是成年的问题吗?」 「好好……」范闲举起两掌,在虚空轻拍,极力安抚道:「但你要以为全部人像你一样不p不d,整个京都,甚至江南,这种有钱人真的不多。」 李承泽叹气,「你这么说倒显得朝廷真失败,书没读好,就沉迷在温柔香里。」 「哎呀,只是玩玩,书也可以继续读的……」范闲感叹,古代也不是没人像李承泽这么想,但真的不多。 这件事也跟读书无关,毕竟就连很多著名的诗人雅士也爱留连青楼,甚至用现代说法「逼良为娼」者不在少数,染上病还觉得风雅。只能说,禁娼的皇帝比例说不定比泡青楼的读书人还高,范闲亲身经历封建时代,不是说不明白原因,而是作为男人,他双方都理解,不想论对错更没兴趣掺和。 将李承泽的披风从一旁的柜子拿出来披到他肩上,陪他走往中厅亦即是抱月楼主楼,只有那里才连接正门。 踏在东厅和中厅之间的庭园小道上,范闲柔声细语:「别气了,我答应你,这回到江南好好教他,行吗?」 「嗯……」 「你啊,老想别人的事,太劳心是不是又瘦了?」 李承泽连忙四处张望:「你……你确定没人听到?」 「殿下,我现在内力比老谢都高呢。」 点点头后,李承泽噘起嘴巴道:「怎么你们天天说我瘦,我虽然不长肉,但比大哥都高呢。」 「是啊,竹竿一样嘛,怪不得你喜欢青色的衣服。」 于是,李承泽凶狠地刮他一记眼刀。 范闲展露出成功整到李承泽的微笑,「我在想,是不是中过毒的人长得都特别高,还好自小师傅给我喂毒,不然我真可能不够你高……」 「滚!」 范闲肩膊轻轻撞一下旁边那人的,笑道:「我这不是夸你嘛。」 「呵呵……我一定信啦。」李承泽一脸讽刺道。 快到中厅,范闲忽然收回笑容,正色道:「平日你指头发紫,但我看今天你的脸色也有一点,指头的颜色也更深,累了就多休息,你那不是普通人的身子,得养……」看到李承泽想反驳,范闲接道:「我不是啰唆你,我是求你、拜托。」 「……」 看到李承泽略为讶异地微张嘴巴,范闲柔声道:「殿下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嗯?」 「咳……」李承泽手肘顶了他一下,「装吧你。」 「嗐,我说真话你又不信。」 进抱月楼大门后十尺就是一个大拱,上面缠着花和藤,除了中间一尺两边又垂着珠帘很是华丽,二人穿过热闹的中厅经过大拱,在这空间告别。 「每个人都留宿了,连我师父也不例外。」范闲架起胳膊,耸耸肩。 「我知道,你今晚就留抱月楼里吧。」李承泽一脸不耐烦道。 「我不想的……」范闲鼓起脸蛋嘟起嘴巴凑想来,卖萌一样道:「我保证今晚我的院子里除了自己不会有别人。」 「诶?别凑过来……」李承泽一把推开他,诡料力度过大,范闲本就打算顺着他站直,却害他站不稳扑到他怀里,一脸撞到他胸膛上。 于是范闲没忍住「哧……」的笑了出来,温柔地拍拍他后腰。 虽然没人注意这边,但中厅的人毕竟很多,李承泽尴尬地自己站起来,擦擦疼痛的鼻子。 「你看你……」范闲背着手定睛看向他,眼中的笑意浓得能淌出蜜糖来。 被他这样看得更不好意思,李承泽浑身不自在,拉拉披风,忽然像触电一样眼冒金星就站不稳—— 「承泽!」 李承泽恢复知觉的时候,发现范闲正抱着自己,一脸惊恐。 他张望了一下,他们还在刚才抱月楼的门口,料想刚才自己应是几近晕倒,范闲在他摔下地面时将人抱住,他正坐在地上,一手在李承泽背上,一手在他大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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