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剧①x原著、重生🈶 抱月怀恨 李承平本来就不想担什么职涵，先是下江南再是覆审小儿杀人案，对这些他都极不乐意，末了还吃力不讨好，心里也甚是气闷。 范闲从甘露殿追上来，在外宫横巷拉住承平，到抱月楼不醉无归。范闲知道，比起老大，小小年纪就想到开青楼赚钱，承平比大皇子更好「风流」。 最近正厅东北面的小院，里面陈设说青楼，不如说更像现代的酒吧。 用棉花加东海海绵织造了几张长沙发，中间放着矮几，范闲揽着桑文的肩，挨在左边的一张上面。承平坐在中间那张，左面是桑文的左右手红葚，右边是今年的花魁黑鲤，矮几上的蠋台用月季缠绕，暗淡的蠋火还因热气传来阵阵幽香。 几人正看着院落正中的舞台，五名明艳歌姬正在翩翩起舞。 范闲翘起二郎腿，咬了一口和此处甚为不搭的苹果，口齿模糊地道：「别气了，你家那个爹喜欢挑战儿子，骂完也不会记仇，别放在心上。」 「大表哥说得轻巧，」说着黑鲤塞了一颗剥了皮的酒泡樱桃到承平口中，少年接着道：「他根本不会考虑我，让我管这么多是干吗？还有二哥……」说着眉头都拧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我参与春标这事就是他瞎推荐的，真是干吗的呢，让我当个『闲散王爷』不好吗？」 听到「闲散王爷」四字，范闲立时挑了挑眉，放开桑文，扭开酒瓶添了些给承平，笑道：「闲散王爷不是说当就能当的，我也想天天吃喝玩乐，可我能嘛。」酒瓶倒出淡棕色液体，扑鼻清香，道：「试试，你大表哥我秘制的酒，还没给外人尝过呢。」 承平捏起玻璃杯子看了一下，淡棕色液体在蠋光掩映下挂在杯边清透明亮，摇一下有淡淡的橡木香、桂香……呷一口幼滑顺口，到喉头却是辛辣无比，同时后续的酸调、栗子香和苹果香炸开来，承平眼睛立时亮了，问：「这是什么？好酒！真是好酒。」 「嗐，这是你哥我陈了五年的葡萄酒（白兰地），我刚来京都的时候就捣鼓的，知道你会品才拿出来。」 「五年！葡萄酒竟然能陈五年？太厉害了……」 范闲自己又咬一口苹果咧嘴笑了一下，给他满上后道：「五年还是年轻，待多陈五年十年，那份酸涩味都去了，只剩下甘醇，才是好时候。」 「还要十年？那不是女儿红？」承平和范闲干了一杯，笑道。眼珠子一转，推开黑鲤，凑到范闲身边，不怀好意地笑道：「还是说，表哥不会有女儿的说？」 范闲木无表情地含了一口白兰地，在口腔里过了一遍才咽下，托着腮似笑非笑地道：「殿下何出此言？」 「哎呀，叫殿下就见外了嘛，你我是表亲，」撞了接范闲的肩，笑道：「还……去了个表？要亲上加亲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答罢又挨回沙发上，搂起桑文的肩抖起腿来。 承平看他那架势，指着自己的脸道：「那天太极殿上母嫔和我是在后厅，但也不是傻子，那啥……那个女人（李云睿）说的，我还是听到的。」 「那又说何？」范闲递过杯子，桑文乖乖地给他添酒。 瞥了一眼桑文，承平有点犹豫，有点不解地问：「他（二哥）……行吗？」 「哈啊？」 「哎呀，大表哥，你别装傻了，说！你是不是利用他？虽然我嫌弃他太严肃，但好歹是至亲啊。」 「至亲？」说着也不看承平，范闲凑到桑文耳边婉如耳语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桑文「嘤咛」地笑起来，末了又捏起女生一缕秀发在手上把玩，淡淡地道：「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你试试跟他说说看？」 「啊？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承平嘟囔，以矮小的身材窝到黑鲤温香软玉的怀里，懒洋洋地道：「我不是这么没义气的人。」 「对啊。」范闲转着酒杯看，似乎正就着蠋火欣赏酒的顏色。 「我才不要管你们……只是他太奇怪了，很多人都以为……」回身搂着黑鲤的腰，脑袋埋得更深，承平心里想：还是软绵绵的美人好。贵族富人之间好男色之人不少，他虽然不理解，却谈不上反感，也不会反对。 「……以为什么？」范闲还在看酒色，隨口问道。 但只有桑文感觉到，自己捧着的酒瓶变冰了。 「他（二哥）不是被那个么？大家都说所以他对女人不行。」在黑鲤怀里蹭了蹭，承平撒娇一样道：「哎呀，这可不行啊，他得赶紧行，不然……不说舒老爷子，一大堆人都会生气的。」 「生气？」范闲放下酒杯，一手抢过桑文手中已结成冰的酒壶，代她放到几上免得冰着手，偏女相的脸挂起媚惑的笑容，看着承平耳语一样轻柔地道：「那你应该高兴才是，因为这样你有机会了。」 「大表哥你别乱讲！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那样想？」说着在黑鲤怀里疯狂摇头，「我说了只想当个闲散王爷，你别跟他乱说啊。」 范闲彷佛喝醉一样摇摆，合上眼托着脸道：「我凭什么跟他说什么？真是小孩子，你是没听过什么叫利益最大化。」 聊得差不多，范闲让黑鲤和两个跳舞的女生留下，自己捏起酒壶一边喝一边搂着桑文出去，红葚也跟在他身后率领其余舞姬离开。 抱月楼卖身和卖艺的女子可是有明确区别的，不然范闲雇这么多「看场」是干什么。 范闲和桑文二人到她的院子里后，关上门走到简陋的地下室，桑文熟练地在数十条铜管里，打开承平院落那管。范闲阴着一张脸过来，将耳筒拿到手里，坐到一张质朴到不行的小凳上，听起来。 桑文回到楼上煮解酒汤，再端下来时范闲已然让听筒放回原处。 「东家。」桑文递上热气腾腾的解酒汤。 范闲木无表情地接过，试探一样喝了一口，才有点表情，道：「对不起，刚吃你豆腐了。」 「没有的事，东家一早跟我说过了嘛，我懂的。」 「虽然如此，还是不好。」范闲叹气，背挨到铜管下方的柜上，一面喝解酒汤，一面道歉。「只是未来，可能还要委屈你。」 桑文反而先笑起来，「我是真的不在意，不如说东家的演绎真厉害，桑文学到了。」 「切……」范闲终于笑起来，「我杀意都冒出来了，还演技。」 「没有，只是给酒壶冰镇了一下。」桑文逗趣道，「东家别在意。」 「我不在意啊。」范闲睁着眼撒谎，「我想千刀万剐的人都死了，我还能咋样？杀人？也不晓得能杀谁。」一口干掉解酒汤，说：「杀这苍生悠悠众口？杀得完吗？还是炸个堤坝，一口气给他们全埋了？」 桑文没再说话，只是抱起琵琶，简单地弹奏起来。 范闲仰头，看着头顶数十道铜管，范闲记得李承泽跟他说过，这是当年长公主设计来搜罗情报的，看刚才的情况，承平应该只知道是青楼，而不知道其他装置。被人利用了，还帮着对方数钱，真是贴切。 「点点那边有传来什么吗？」 听到这话，桑文知道范闲酒醒些了，答道：「陈家的确有到抱月楼应酬，仆役商人也有到过。」 「嗯。」 「可惜还是听不出什么，有的有东夷口音，但也有本国的。」 范闲还是仰着头，看不见表情。只听他道：「对了，上次你跟我说过属于贱藉都可以发卖，里面包括什么……乐户渔户仆户？而略卖良民是犯法，依买家的用途判罚，我想……」坐起来，手肘撑在膝盖上，续道：「黑户呢？怎么算？」 「黑户……这我对律法真没那么熟悉。」 「可是我不能问熟悉的那个啊，我翻过《庆律》，也没找到……」 「那很可能得看黑户本来的户藉吧，而且，良藉有户契也是可以贩卖自身的，更不用说父母可以买卖幼小儿女。」 「即是说，假若他们没签户契，或者他们不知道自己被卖了，也可能犯法？」 「这……大概？」 「还有一事啊……我想，那个外国良民被卖到本国，算略卖吗？」范闲摊手问。 「外国？哦，你说胡民……或者齐人？」 「嗯，有区别吗？」 「胡为蛮夷，可能不算良民。」桑文摸下巴，依她自己的从业经历道。 「怪不得李承泽坚称北蛮为雪域人了，唉……他也真是。」范闲忽然架起胳膊，叹气，「以前读历史印象中俘虏也算不上良民，啧……那说不定依现时局势，齐人也不算良民，这事难搞啊。」 「是不能依律处置吗？」 「大概率不算犯法呢，真是C蛋。」看来陈家卖纸那事，万一捅破后不犯法还变成建功，以后让商人学着多买贱民充当廉价劳工奴役，那就折福了，范闲想。 既然不能捅破，那就专心摸线，扒扒他们跟君山会有没有关系吧。毕竟范闲也记得以前读历史还有一个印象，就是「人口买卖」是一门主流经济活动。这么好的买卖，君山会没道理不染手吧，毕竟没钱，哪找大宗师或者九品高手出手？ 最近看到一些关乎剧的讨论，什么封建啊性别啊，真的看得我心惊肉跳，好像写什么都会被骂一样。 饶是如此，我还是想说一句：我还是很喜欢「我流闲」的。
第172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剧①x原著、重生🈶 入秋 到夜丑时份（凌晨两点几），范闲才离开抱月楼。 李承平并没有自己装得那么蠢，至少他知道小儿死刑需交由刑部尚书上级决定，自己没有职官，自然不能直接写判决。他之所以在御书房里含糊了事，不过是为了让庆帝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至少看这点，李承平在十王宅那些年的书就没有白读，对朝廷的了解比李承虔强上不少。 然而，这份才思是好还是不好？范闲却有点拿不准。 因为承平装傻的前题是，他知道庆帝已选定了李承泽，那万一……千万个万一，庆帝露出一点端倪，那他的态度还是这样吗？ 这个时间京都城早已宵禁，范闲作为鉴查院院长，大摇大摆走在大路上，一路巡梭紧闭的坊门、打烊的食肆、只铺上粗布的路边摊小车…… 没有夜生活的封建时代，未尝不是一种宁静，可是嘛……抬头看天，盛夏银河也快将落下，另一天又要开始了。 范闲垂头微笑，要不是在这里认识了拥有「未未来」知识的古人李承泽，他大概对看星不会这么有研究。 斗转星移，历千万年，对宇宙来说不过是永恒中的一瞬，又或者，像李承泽说的，时间并非线性，没有所谓的过去未来，只有能量的生生滅滅，对生物言的生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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