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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薯杉,谁送的?」庆帝重新背过身去,终于点题了。 范闲恭谨地道:「蒲家。」 「老二最近身体怎样?」 范闲看向乔拏,乔拏又回看范闲,范闲甩甩下巴,表达「你的回合啊」,乔拏放在膝上的手动了动,仅动指关节指向自己,范闲点点头……果然他俩这样子庆帝等得不耐烦,微愠道:「乔拏,你说。」 「诶……邕王最近还好,就是先前秋狝有点劳累过度,还在腰酸腿痛。」 「朕有问你这个吗?」 「臣知罪。」 「最近他那个……没发作吧?」 范闲和乔拏再度相觑,然后范闲道:「臣最近没跟殿下诊过脉。」 从背影能看到庆帝深吸了一口气,只听他有气无处泄的声音道:「那你明天去!」 「好!臣领旨!」这下能光明正大去见李承泽,范闲当然赶紧领旨去。 然后庆帝又吩咐,若果确认李承泽最近没中毒、健康良好的话,下回朝会让范闲去做个证人,当众参蒲家出来。 范闲当然装作扭捏不乐,最后活像拧不过勉强领旨。 当范闲和乔拏离开甘露殿后,乔拏擦着冷汗,叹气:「这下蒲公惨了。」 「嗯……但这事嘛,邕王肯定得跟皇上争。」 「也是……」乔拏知道李承泽的性子,那回他请病假就问过李承泽有没有什么原因,他当时不说红薯杉的事自然是认为蒲家没直接关系。「只能说,从病理上,很难说有没有关系……」 「是啊,太医令也是,以后多加小心啊。」 「唉,范院长也是。」然后二人相互作揖告别。 范闲顺风耳听到庆帝又召了姚公公进书房去,果然是怀疑起自己送李承泽香草的目的…… 只听姚公公道:「澹泊公做事素来乖张,奴婢不敢乱猜。」 为免被庆帝发现,范闲也不敢偷听下去,嘴边带着笑意,快步离开皇宫去。 庆帝当然明白李承泽身体的反应跟红薯杉无关,他所介意的,是作为鉴查院院长,范闲竟敢没禀报危及皇子性命的事。多疑的皇帝进而思索这是不是范闲在包庇蒲家,甚至是否代表他已经倾向柳家的李承平,压根没想起他二儿子最不爱就是动辄牵连别人。 皇帝利用秋狝暴露李承泽的缺点,引那些不站李承泽的人出来参奏,再以无辜的蒲家开刀,警告想捧起阮王的大臣,同时削弱李承平的亲族。 所以不是蒲家的红薯杉和空色花,也会有另一个借口。 庆帝挑上此时,只是这事件能牽连范闲,逼这权臣在朝会上跟承平一派撕破脸。 至于范闲,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么高调送姜后,皇帝早晚会发现此事。那怕他不肯定蒲家是否故意,但护短的他,并不介意送走有机会伤害李承泽的人,同时,令皇帝以为他站边李承平,则更好。 一般来讲范闲不介意做善事,然而他并没想做善良的人。一旦有可能伤及他的人,管他是否无辜,先除掉肯定没错,这才是究极护短的思维模式。 因为范闲拥有鉴查院和内库两大利器,他要是有倾向,庆帝则会提防他倾向的那边。至于他怎么不担心庆帝对付自己嘛…… 真別说,范闲可能还多少有点期待,若说李承泽以滴水不漏的务实来表达拒绝争储之心,范闲倒有点期待庆帝能不能找到自己这孤臣的漏洞。 毕竟,李承泽的权力愈大,这个朝廷就愈不能随庆帝的愿——因为讲究规范,就更不可能在没理由之下随便杀人。 离开皇宫,卫兵正在整顿预备宵禁,范闲张开双臂,深深及入一口仲秋京都的干燥空气。 这种游走在刀尖上的感觉,刺激着范慎这辈子的神经,比起躺着当个无感的废人,这才是真正活着—— 为了美人、为了权力,拼命、拼脑子……尤其当他觉得连皇帝都被他摆了,真是美好的人生。 什么朝代听过皇室男子和女子会同字辈?(每天吐槽the drama cannot be named) 今晚隔壁卡亖了, 害我这边也来不及更... 隔壁的頻寬真的巨可疑, 貼文真的经常半路就bug半天, format 錯甚至load不出一点来 ="=
第176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剧①始、主书设、重生🈶 (隔壁最近很神金, 我找这172但內文是171 😧, 如果大家发现隔壁任何異常也欢迎扬声) 千头万绪 第二天,舒芜等人被赶离甘露殿一事,已在朝臣中传开。李承泽正式办公时间结束后,老样子进后宫去看望太后,回程途中遇到留妹,被托负一事。 「什么?你说……那个宫女怀了承虔的孩子?」李承泽目定口呆,两辈子都没听过的事,如何教他不震惊。 太后的寝宫含光殿比甘露殿或者广信宫都更靠北面,和北大宫只是一墙之隔,虽然这个墙是原城墙的高墙。所以李承泽本就在往北大宫那面走,经过御花园,想着顺道去个司天台或者回尚书都署。 李承泽揣在大袖子里的手互握了一会,深呼吸一下后,问:「你怎么肯定?」 「她是这么说的。」留妹道。 「啊这……也不能她说就是啊。」犹豫一会,问:「她怀多久了?」 「快八个月了。」 李承泽数数手指,那大概是承虔回京不久,庆帝出发大东山前的那阵子…… 「头痛……真头痛……」李承泽扶额,「八个月怎么没人发现?她现在人在哪?」 「我们同在尚官局,她是典籍所以见人不多,我是掌乐所以同在尚仪局,一来二去才熟稔起来。」 「不对……你们尚仪局也不止你俩啊,其他人没觉得她奇怪吗?」 「这个嘛……」留妹眨眨灰溜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道:「她将肚子扎得很紧,要不是给我取乐谱时书掉了,她弯不下腰,我也不会发现。」 李承泽一边脸颊蹙了起来,这事怎么听怎么古怪,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倘若承虔真能有后,他这当二哥的自然替他开心,而且这时冒出一个娃来,不得不说,可能对他反倒有利—— 冲喜嘛,有什么比「有后」更喜庆的了。 「怀孕扎肚子听着就不靠谱,唉……我会跟母妃说好,你先想办法将她人送到我母妃坯阳宫那,剩下的容我再想想。」 「我就知道殿下是好人!」留妹兴奋地道。 李承泽叹气,暗忖就是这贤名累事,谁都逮着他来薅…… 送走留妹后,李承泽一个人揣着手手走在御花园里,心下多少有点微妙,这娃,也未免来得太是时候了。 庆帝本就给了他随意进宫的权利,这天李承泽说要带核桃去帮望看顾太后,所以给小妮子也报了备。不报这个备,庆帝几乎要以为自己也准了核桃自由进出后宫呢。 晚上,李承泽带核桃到坯阳宫看那个叫韶光的宫女,那宫女年纪跟李承泽差不多,原本再当一年差就能出宫,若施以脂粉,相信也是个艳丽女子。虽比不上,但无可否认容貌确属李云睿那一挂。 韶光似乎早已心死一样,来到坯阳宫后不哭不闹,这时见到李承泽,立刻跪下来谢恩。 「你先别谢太早,我也不知道……唉,能不能帮上忙。」要是帮不上,私通YL的宫女可得被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去,连家人也会被牵连。 「怪韶光胆小,早知如此就该上吊了事,免得连累亲人。」韶光跪在地上道。 李承泽不耐烦地扬扬手,核桃将女子扶起来,柔声道:「姐姐,生命诚可贵,不想死很正常,别胡说。」 接收到李承泽投过来的目光,核桃回头嘟起嘴巴道:「不是吗?」 「是,正想夸你呢。」李承泽微笑,转对韶光道:「先坐下来吧,你这肚子真不像有八个月。」 于是韶光坐定后,核桃给她把把脉,一脸认真道:「确是滑脉,只不过,月份我不能太确定,这种门道,稳婆比医者更有经验。」 「也是……」李承泽托着腮,冷冷地看向韶光:「你没撒谎?这娃真是承虔的?莫不是不知谦耻地和什么侍卫那个后,你拿这当借口骗我吧?」 「不是不是……韶光这辈子只和太……只和那位……」说着低下头,羞怯道:「相好过。」 「那为什么以前没怀上,到这时候才怀上呢?」 「哥哥!」核桃拉拉李承泽,觉得这样问女儿家不好。 「小丫头不懂,我那弟弟是什么品性我很清楚。」他天天都荒淫无道,所以这女生年纪也不小,怎么以前没怀上最近才怀上? 「这是……因为……我先前不在承恩殿侍奉……」 「啊?怎么这么巧?」 「那位之前被流放,承恩殿的宮人也被罚到掖庭。他回来之后,除了部份旧人被调回去,不少人是其他局调去的。」 「哼……」听起来合情合理,李承泽心想,口中道:「你若果月份少一点,倒可以说是我监国的时候将你调过去的,真是……」李承泽神色冷峻地站起来,转对核桃道:「交给你,再仔细点看看。」 「孕妇不宜受惊,你这样恐吓,对母子都不好。」核桃一派大人口脗教训道。 「没大没小。」李承泽装作生气弹核桃额头一下,才拉门离去。 要偷运稳婆进内宫或者找个年长的宫内嬷嬷去看韶光的话,哪怕动用到皇子身份,严禁他们泄露也好,活到第二次这种皇子人生的李承泽知道,都不靠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单是守住他和范闲之间的秘密已教人心力教悴,别的事情,可以的话,李承泽已经不想偷偷摸摸了,不论是因为害怕庆帝,还是他已经不想当「那样的人」了。 淑贵妃说有些书籍要人整理,将韶光唤到坯阳宫去一段时间,自然没人起疑。 庆幸韶光的身体倘算不错,这些天在坯阳宫能放开来吃,显然更好了。 除了尚书令的工作,李承泽的思巧几乎被韶光一事占据,所以他並没注意夏慦降职的含意,因为得罪庆帝本就不难。 要不是朝会当天,看到范闲难得穿上鉴查院的官袍出现,李承泽根本没将那些事放在心上。 庆帝倘未进殿,大臣们在互相寒喧,看到范闲后李承泽也没走过去,倒是那傢伙难得带上笏牌,只不过现在正被他拎在手里当匕首一样抡着圈圈,一边抖着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他走来。 「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就要这样子吗?」待范闲差不多走到跟前,李承泽才朝向他,带着点无奈的微笑道。 「啊?有什么问题?」笏牌还在范闲手中飞速旋转,李承泽看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问题,别一会真甩出去砸到人。」 「爷我什么技术。」范闲终于停下来,用拿棍的方法拿定笏牌后,笑道:「怎样?我有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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