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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范闲在思考那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二徒走到范闲身边道:「师父要见你。」 「啊?我还没晨练完。」 「那晨练后去。」 「……」范闲没想到还挺客气的。 大东山匆匆一瞥后,这是范闲第一次认真看到四顾剑本尊打招呼,面对这庆国著名背锅侠,实在忍不住抱手说句:「久仰。」 看四顾剑脸色蜡黄,满脸皱纹的样子,确实离死不远矣。 然后,四顾剑就将他和叶轻眉的故事说出来,说对方怎么让自己成为大宗师,又成立了太平钱庄,所以他娘的户籍还在东夷,而范闲也算半个东夷人。至于在叶轻眉离开后,太平钱庄则由四顾剑処理,他又交给了二徒。二徒跟云之澜不同,是个以师傅为主的剑徒。 「……以后,这些都还给你吧。」 「……」没想到这家伙如此爽快,范闲倒有点不习惯,微叹一声:「你这么慷(懂)慨(事)我很感动,只是你的徒弟恐怕不会答应。」 「他们不在就不能不答应了。」 好家伙,竟和我想到一块去——范闲想。 「唉,这事好说,不到必要时,咱不用暴力哈。」表面上范闲还是装得人模狗样的,稍顿,又将自己手抄本的《霸道真气》拿出来,「你先顾好你自己,看看有没有用。」 四顾剑看到他关心自己,甚为受用,笑道:「我是活不成的了,倒是你,听说练了天一道重组经脉,恐怕不适宜久练这东西。」 「啊?为什么?」 四顾剑伸出手,「我给你把把脉。」 范闲瞳孔收缩,还好他受了点内伤,不然自己的修为怕是要被这大宗师发现。 毕竟什么条约都未签定,这东夷城还没正式拿到手,范闲担心万一被他发现自己实力不凡,会不会反悔不将东夷城送给自己?还是先哄好这真正的掌舵人吧。 范闲揉了揉自己鼻子才伸出另一只手腕,因为揉鼻子时他已给自己下了毒。尽管泡药水长大,大部份毒物对范闲无效,但中毒后还是需要一些时间身体才能产生足够抗原去中和毒质的。 「脉息重组,可惜了,霸道真气需要以全身为气海,你不能练了。」 「哦……?」范闲转转眼珠子思考,原来霸道真气不能有经脉,怪不得当年庆帝听到自己经脉尽断后回复武功并不意外,一来是因为他自己断了经脉也死不去,二来是因为这代表自己不可能比他厉害啊。 翻了翻那本功法,四顾剑道:「那人当年在这里受了重伤,经脉尽毁危在旦夕。我满以为就算他死不掉也不过成为废人,没將他放在眼內,没想到……直至大东山一役才知道他竟成了大宗师。他练的也是《霸道真气》,现在看到诀要后,显然断掉经脉,以身为气海才是突破这功法的关键。」 「……原来如此。」 「我曾以为他要杀叶小姐是因为她的功法让他几乎丧命,现在看来,他既然没事还成了大宗师,那就是纯粹丧心病狂的混球!」 虽然范闲一早感觉到庆帝和叶轻眉的死有关,但亲耳听到之时,还是令他心情复杂。 然后,四顾剑就将他所知,庆帝如何利用太后和皇后来诛杀叶轻眉告诉他。 「你一定要拿下那个狗皇帝,为叶小姐报仇!!」四顾剑嚷道,「这几天我会将我会的倾囊相授,哪怕那家伙再厉害,你一定能杀他。」 「所以……这才是你要将东夷城给我的理由,并不是给庆国,而是给——我?」 「没错,我不会让东夷城沦为任何一国的附庸,我要她永远屹立于天地,只有你,才能达成这件事。」 「我可是庆国的大臣,你不怕我将东夷城拱手相赠吗?」 「你和庆国皇帝有的是不共戴天之仇,你会这样做吗?」那怕是将近油尽灯枯的大宗师,始终是大宗师,四顾剑眼中射出来的正是他数十年来不屈不挠的骄傲与杀意。 范闲立时赔笑:「我还不够实力去跟庆国皇帝撕杀……」于是将十家村和神庙的事也和盘托出,到十家村取代內库掌握庆国经济,和將北面的神庙搞定,他才有足夠的本钱,无后顾之忧地对付庆帝,「我回去后也许不能立刻办到这件事,但我答应你,我会尽力保全东夷的独立地位。」 四顾剑点点头,接受范闲的说词。 范闲离开时,想起的却是李承泽的脸…… 我才不想知道谁杀我娘啊,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得我没有退路! 不知不觉,范闲的手握成了拳头。 ——杀了李承泽的爹,他俩还能在一起吗? 陈萍萍多次从中作梗想自己讨厌李承泽,不让自己喜欢对方的理由范闲现在算是彻底明瞭过来,因为范闲爱李承泽,那当他要报杀母之仇时,便会左右为难,自寻烦恼苦。 不说操纵欲,那老跛子也确实在心疼自己。 * 这个时空苦荷和四顾剑也死得早了,应该是被庆帝伤得更深有关。 王十三还不能移动,只能摊卧床上,范闲去给他号个脉,确定云之澜真的将毒解开。 范闲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没料到王十三郎却抓住范闲手腕,道:「范闲,我大师兄呢?」 「你师傅跟我聊过后,大概召见他去吧……」 「不行,我师父会杀了他的。」 「哦,那又如何?」范闲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你……你不救他吗?」 「先不论他伤了你,还组织了四个师弟来杀我,我凭什么去救他?」范闲失笑。 「这……可是……」 「好啦,我跟你师父交待过,我还需要观察他究竟和谁有协议,我希望拿到一个容易管理的城池和附庸国,而不是一个民怨沸腾的地方。」 「可是,师父……他听你的吗?」 「我跟他念了一遍我娘的理想,说也是我的理想,尽管他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但只要最后结果东夷还是交给我并且确守独立原则,他没可能有意见啊。」反正我娘的话就是好使。 听到这里,王十三郎才松开范闲的手腕,喃喃:「这就好……这就好。」 范闲勾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表面功夫的安慰两句后,离开王十三的房间。 正当范闲以为能稳住四顾剑就搞定一切时,一场出人意料的暗杀发生了…… 东夷城城主在范闲上山后遭遇杀害,伤口极像匕首所为,是庆国鉴查院一系的手法。 滕梓荆是最快得悉此事的人,拿出小笛吹出独特的节奏和频率通知五竹和阿丑,五竹辨出凶手痕迹后,两个神庙使者一同追过去。然而五竹不便露脸,便由阿丑将人截停,他去找范闲。 「哎呀呀,我看看是什么人?」戴着红色鬼面的阿丑笑道,同时那人身后已出现一个白色面具,正是五竹通知来的范闲。阿丑微愕,跺脚:「你怎么这么快!」这样子他就没法和眼前人「玩」了。 范闲背着手从空中缓缓降下,一派悠然自得,对阿丑道:「不好意思,来早了。可是五叔在看着,我看小叔叔你是没机会(和大宗师以下)动手的。」 「我比阿……你那个叔年纪还大!」幸好阿丑通人性,知道他要隐藏身份不能透露名字信息。 「竟然?」 「唉,还不是怪我们家是出生时份愈后,编号反而愈高,真是……」 「不气不气,那伯伯,我们该怎么对付这人呢?」 「他好像才八九品,哎呀我不能出手!交给你。」 「我看行。」 半夜三更看到两个鬼面具就够吓人了,而这两人的身形更是如斯飘忽,那刺客早已吓得半死,在他俩聊天期间借机遁走,不过对现在的范闲来讲这种距离根本不是事…… 范闲迈一步就跃到树上,确认刺客位置一跳,扔出一颗小石子,刺客翻身避开,范闲落到地上拾起一把小石头,再度当暗器一样连番弹出,落在刺客逃走的前方,将他截住。 折下根树枝当剑使,左右刺出,对方连闪两下,范闲却出脚一把踩在他后膝关节,再用从叶灵儿那学来的擒拿抓住他肩,将他当陀螺一样转了两圈,压在地上。 动作之快根本无暇躲避,刺客摊倒在地,范闲一脚踩上他胸膛,问:「鉴查院?南庆派你来的?」 「对,就是南庆那个鉴查院范闲,他让我来杀东夷城主!」 「哎呀这么直白……怎么好意思。」当事人抓抓面具的脸颊,装模作样地烦恼,脚下却是蹂了几下,惹来刺客痛苦的叫嚷,范闲笑道:「令牌呢?」 「在……在身上……」 「你还真有啊?准备充份啊。」蹲下来搜了一下,果然是鉴查院令牌……一三六号……嗯……没印象,范闲想,说不定是以前死掉的被人拿来用了。 然后再左拍右拍搜身,搜出了一袋金叶子,还有几张银票…… 「你……你干什么?!」 「证据啊,当然得收下了。」 「你……你……大侠,鉴查院黑骑你得罪不起的,放开我吧!」 「你还说得真对,我很害怕,可是放过你,这罪名庆国真得背下……」想起庆国,范闲现在唯一挂念的就只有李承泽,摇摇头:「可惜,我要回乡娶妻,(这罪名我不能揹)得罪喽~」「得罪喽」三个字节奏说得特别兴奋,然后范闲拉他坐起来,借力发力——「咯!」一声肩关节已经卸臼。 「啊——!」 「是不是以为只有这样?」掏出一颗醒神丸,一手箍着他颚骨强行打开他嘴巴塞进去,再拍他胸口让他吞下,心里默数十数秒,确保药性生效后。站起来,从高而下细细地观摩了一下刺客的躯体,那是偏瘦削的典型刺客身材。 背起手,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但范闲现在笑得特别好看,是女生看到会尖叫的那种——然后鞋头一把凿向刺客的小腿骨,像踩的是干树枝一样,硬生生折断…… 「啊——!啊啊啊——!」 「哎哎哎……别,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怎么能叫起来呢?三更半夜扰人清梦,我多不好意思。」就是怕痛得昏过去才要下药,这样子确定药效完美发挥中,范闲可以施开手脚折磨,拉着他的中指上下一甩,「咯!」的一声,拉开了中指节的臼…… 随之,又是刺客的惨叫。 范闲揉揉耳朵,吐槽:「可以不叫吗?」 没想到闲聊一样的话语,却真能令那刺客闭嘴,因为刚才一连串动作已经让刺客明白到:眼前人对审判非常熟稔,而且,不会手软。 「我还没将你指甲一块一块掰下来,你就闭嘴了,太懂事我也不好意思。」 刺客艰难地咽了一下,看见范闲蹲下来,这回是拎着他食指,另一隻手托着腮问:「好了,再问你一次,谁指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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