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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泽微笑:「还是胡太傅懂我,省得我自己去写。」东夷城还有齐宋交恶,作为东夷选择的对象,庆国需要慎重。 「殿下过誉,范大人既已洽下东夷城,经今天之事,我想重新拟一批赠物,名单有待殿下过目。另外鸿胪寺也需定下接替人选……」 看着李承泽和胡陆聊着走远,谢必安努力拔范闲的扁担,他还没意识到,以后将会是另一番光境。 * 范闲突袭甘露殿在冬天,第二年春,朝会再开时,庆帝宣布立李承泽为太子,并继续任其为监国。 夏天,右帐国右贤王终因长年病患过世,然而他没传位给儿子,而是让弟弟护城裨王,月下弥罗登位;同年秋天,月下弥罗退出海棠朵朵提出以金帐王庭为首的各部联合协议,西胡统一战正式开打。 又一年,皇佑元年春,上杉虎围攻李承儒当时所在的燕城,朝廷遣李弘成和叶完增援。 然而李弘成和叶完的军队长途跋涉赶到,军队疲态毕现,情况并不乐观。 此时一道闪电一样的强光劈在两军之间的地上,做成一道长逾数丈深过八尺,婉如断崖般的深坑。一枝奇怪的旄节插在深坑之侧,一个戴着白色鬼面具的人以常人不能想象的姿态,站在旄节顶端,声称要当两国使者帮他们议和。 上杉虎和狼桃眼见明明胜利在望,不愿退兵,然后一度像核爆的强光再度由鬼面人为中心如涟漪一样向外卷,半数齐兵触电一样倒下。虽不至死,但严重的还是被烤成灼伤,不严重的也是心悸不止。 鬼面人改站为坐,翘着二郎腿坐在旄节上,托着脸,声音带笑:「没事,我有时间。再说一次,议和,好吗?」 两国停战,庆国将燕地归还,并签下停战协议。 皇佑二年春,庆帝撕毁两国和约,以叶完为帅发兵再度攻打燕地,此次鬼面人并没有出现,叶完和上杉虎一度僵持不下。后天一道门人加入,叶完被逼退还至滄州,反被上杉虎攻至城下。驻守东夷的和亲王发兵,加上李弘成增援,以庞大兵力逼退城下的齐军。 夏天,庆帝薨逝,李承泽继位,改号至和。李承泽以丧期为由,让叶完退兵返还沧州,两国以霧渡河为界成对峙局面。 趁庆国政局变动,齐国再度挥兵南下,叶完联同驻守东夷的李承儒为主力抗敌,李弘成负伤回京,此时鬼脸人再度出现终止了战争。并称他只负责止战,不会帮任何一方攻打別人。 至和元年九月,鉴查院多年悬空的院长位置,由言冰云出任,并开始改组和精简工作,主要只留下三、四和八处,六处黑骑併入军队体系內。 同月,李承泽宣佈与周小芽和离,不立后,并破格提升为工部书令史兼任粒毫署主监。朝廷宣佈女子可進私塾,應考課試不可拒絕。庆余堂所有掌柜重获自由身,内库工艺(除了武器部份)由原来的八大坊开放给有意学习的匠人,鼓励个体戶营商。 至和二年春末,月下弥罗统一西胡二十七部,定国号秦,年号善如。 五月,都水监崔枢久获调回京城,出任水部头郎中之职。 至和三年,西胡(秦)日益增强的威胁下,以及齐军时有扰边,舒芜为首的朝臣请求皇上尽快统一中原,回归正统。 夏末,出人意表的庆秦连合,庆以史飞王阿傍为主副帅,秦帝亲征,向北齐南陵进发,不足一个月便夺下南陵国府,秦取偏西六郡,庆取余下六郡。 从此,展开了庆秦瓜分北齐的历史。 至和四年春,宰相胡陆定下對齐国的饞食之计,以分化归顺为主,減少战爭和伤亡。 同年冬,东夷归顺庆国,为纪念四顾剑,名曰使剑府。庆秦签署永久友邻和平协议,秦帝将女儿送往庆国抚养,李承泽亲封和善公主。 至和六年夏,定下太子李伏与和善公主的婚约。 十月,先帝李祯冥诞后,李承泽以健康为由宣布退位让贤,由李伏继位;并命大学士胡陆、舒芜、工部尚书景洛与叶重为辅,韶光为太后。王阿傍出任枢密院,叶重实则被架空,改国号万贵。 万贵二年三月,胡陆卸下宰相之职离开中书省,由景洛出任中书令,胡陆只留太辅之首一职。 万贵三年,大将军胡议连击北齐六州,齐亡。秋天,李伏与和善公主圆婚。 万贵四年开春,李伏亲政,同时,胡陆与舒芜宣布致仕,叶重(被逼提交致仕申请)回定州,景洛为实质宰相,门下侍中由舒芜学生王披出任,张萧陈出任吏部尚书。李伏奉李承泽为自在太上皇,为尊敬李承泽尚书令之位保持悬空,并追封生父李承虔为梁王。 十年后,在太平盛世中,作为姻亲邻国,当李伏立他与和善的儿子李納梯(胡語漢字名)为太子同时,宣布庆秦统一,改国号周。后世称周太祖,国号丰兴。 李伏一生只有和善一妻,夫妻二人一生和美,有儿有女,为历史佳话。 (正文完)
第188章 184/尾声(番外) 补档 葬礼 皇祐二年六月,庆帝以北边战事失利为由,处死当年跟大东山之变有关而未判死刑之人,并发告文至京畿地方外,诛其三族。且将当年跟太子和李云睿过重甚密之人,如都察院郭铮、鸿胪寺辛其物等以李承虔党羽之由诛杀,由皇太子至中书门下皆劝谏未果,史称皇祐净屠。 七月,庆帝崩于甘露殿,由于此前李承泽已鉴国多年,故未立辅政大臣。李祯入殡于太极殿前,号世宗,八月,葬于盛陵。 九月,李承泽以监国身份大赦天下,撤回世宗发出的净屠告文,惜多数告文已完成伏法。同时,自请守陵至翌年元月,不完成不登基。虽历代未有太子守陵,但鉴于庆帝临终前杀戮过度,不少大臣贵族心生不满,此举名为先帝安祷,实为向天下请罪,故连舒芜这种讲重礼法的大臣也未有反对,相反,中书令胡陆请求陪同太子守陵,在门下侍中舒芜的鼓动下,枢密院叶重只能跟着胡陆同样盛陵去。 太平别院旁,以由南诏入口的白云石为主调建築的盛陵—— 守陵的李承泽带孝在身未有束发,只用木簪子挽起前发,正坐跪在盛陵前临时搭起的草舍内,跟前是摊开的《神庙谕训》第八章 ,却未见他有诵读。 草舍只是方便皇太子守陵用,力求简朴,并非密封式建筑,所谓的门只是用麻草编成的帘子。此时外头传来风声,李承泽头略为侧看过去,穿过扬起的帘子,是一个穿着一身黑的鬼面人……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戴着鬼面的他。 尽管在军报中看过很多次,但实际上他从没見过实际模样,此时,看到那张面具,他反倒更确定,那鬼面的确是他。 不如说,自三年前甘露殿分别以来,他们第一次碰面。 李承泽脸朝向帘外,一手下意识按在展开的神谕上站起来,但跪了多时这时不由得一个趔趄…… 麻草编成的帘子翩然飘起遮住了李承泽的眼,同时感到后腰一个结实的倚靠,脚下一滑,转了半个圈定住——跟他们这辈子第一次在渝州见面时很像…… 那年范闲是双手接住他,夸张得像华尔兹倾身的动作,只是这回他一手背了在身后,堪堪一只手已將自己稳稳托住,李承泽定过神发现自己好好地站在地上。 穿过鬼面上那两个小孔,却看不清阴影里的眼睛,李承泽看着那张面具良久,垂眼有点尴尬地嗫嚅:「……谢……谢谢……」 好一会,腰上的手都没撤回,李承泽正犹豫要不要抬头看他,腰上忽然有股力量将他压过去,二人之间的距离消失,愕然下他条件反射双手按在他胸膛上。 「怎……怎么?」李承泽定睛看着面具上的两孔,圆圆的大眼睛里面没有抗拒,只有一点战战竞竞的窥探…… 经年在外的手晒成小麦色,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李承泽的脸,小心翼翼得像害怕戳破那不带血色的雪白脸庞,然后慢慢移去他的头发…… 良久,鬼面似乎在压抑内心的颤动,却无法稳住声音中的颤抖—— 「怎……怎……」看到李承泽两鬓泛白,范闲气得心跳加速,直接想给狗皇帝刨坟鞭尸,他家那位什么体质,怎么能让他这么操劳,怎么能!? 看向范闲捏住的那缕头发,李承泽才意会到对方为何颤抖,拨回自己那缕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诶……有点难看是不是……嘿……」 「谁说难看!?」范闲怒吼,「谁敢说难看我给他灌铁油烧哑他才剐他双眼出来当场踩爆……」 被范闲连珠轰炸的酷刑吓到,李承泽按在他胸膛上的双手连忙轻拍制止,赔笑:「没人说没人说,我说的……」 「呸!李承泽你少给我胡说八道,别随便侮辱我宝贝!」说着范闲双手捧起他的脸,似要看看贵重古董有没有破损一样左看右看,「狗皇帝怎么敢劳役我领导,给我宝贝操劳成什么样子了,他是废物吗?工作都抛给儿子吗……」 李承泽听他那语气,这三年彷佛一眨眼的事,范闲还是那个范闲,不自觉笑了出来。于是捧着他脸蛋的范闲怪叫起来:「你还笑!就会让我心痛,李承泽你是一点都不心痛我的心痛吧!」 听到这熟悉的对白,李承泽笑得更开心了,范闲看他那没防备的样子,突然拉开面具,凑上前亲他的唇—— 李承泽吓得睁大了双眼,这里是皇陵啊,那家伙在干什么? 可是他怎么可能推得动范闲,范闲只会将他抱得更紧,多年没见,他得統統亲回来。 好不容易让范闲亲够本,李承泽羞得脸红耳赤,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来的?必安呢?他放你进来的?」 「他根本看不到我,我溜进来的。」范闲摇头摆脑,一脸得瑟地道。 「哎唷,你现在真的太危险了……」 又一下子将李承泽压到自己胸膛上,范闲嚣张地道:「谁给你摆平几次战事的?哈啊?你说谁危险?危险得到陛下你头上吗?」 「别胡说,我还没……登基呢。」 「切……」范闲放开他,温柔地拨好李承泽被自己弄乱的头发。这家伙真可恶,老让自己心痛,可是真的很好看,看不见还好,看见了,范闲真舍不得移开眼。 「别瞪我了,我跟小芽只是成婚,没洞房……」 「哼!」 「那你呢?」 「我什么我?」 「你那么多红颜知己……」说着说着,还委屈地噘起嘴巴来。 「不是……我在你眼中就这么没信用吗?」 「这……」 「喂!你……(不会又拿张庆套在我身上吧?)」 不让范闲说出来,李承泽知道提起张庆他一定发疯,连忙捂住他嘴巴,安抚:「好啦好啦,我信你,那你信不信我?」侧侧头,眨眨眼,谁说皇帝不能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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