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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 「奴婢怎么有资格看巫医施述的手法呢……」 「那以后换药,你总不能蒙眼来吧?」李承泽理直气壮地问道。 一言惊醒梦中人,说得有道理哦,总不成由庆帝亲自帮儿子换药吧,大概就没什么看不得的。 「也……也是……」 「所以,拆来看看?」李承泽机伶地眨巴眨巴眼睛道。 「这……刚包扎好的伤口,不能拆不能拆。」戴公公连忙摇手拒绝,这时外面传来一把威严无比的声音: 「你叫屋里那个人别这么多事,吃饭就吃饭睡觉就睡觉,别管些有的没的。」 李承泽打了个冷颤,怎么庆帝在外面吗?他在监视自己么? 连忙保持缄默,戴公公将粥端过来喂他,李承泽本来想躲的,但不晓得皇帝是不是还在偷听,只能乖乖地被喂。 「殿下早点休息,明天寅正出发回程。」戴公公交待后就带着空碗退下了。 寅正?好早啊……回到京都,依照去程时计算路途,应该黄昏了。 李承泽抱着被子重新躺回来,百无聊懒。 没想到这次去庆庙一去三天,他原先也不知道,不晓得范闲会不会担心他呢?还有核桃、谢必安、老范、老张他们…… 合上眼,良久……唔……一点也不困啊! 睡了这么多还睡……睡不着,要闷死人了。 李承泽从床上坐起来,推开被子,慑手慑足走下床,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条细缝,确认没人在外面后偷偷溜到外面去。 愈近正殿头愈痛,所以寻着不那么头痛的方向去,到客厢后面一块空地去。 李承泽深深吸了一口郊外的新鲜空气,抬首看天,自然反应一样先找找「天津四」,那是秋季夜空最容易找的一等星,找到它就容易找出星宿布局…… 视等一其实不算最亮,但毫无疑问天津四是看星宿最具指标作用的第一亮星。 ——又来了又来了…… 李承泽忍不住摸了摸后脑,这种评核标准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星宿传说在书本里看过,但这什么星最亮星等……实在…… 尽管心里在吐糟自己的认知,但还是情不自禁数起来,找到了天津四就能找到王良四,然后就找到稍暗的北极星指方向。 「中秋天凉了,怎么不穿狐裘出来?」 李承泽真的觉得这庆帝是什么妖怪东西啊?怎么他在做什么他总知道的? 就算李承泽因为知道上一世大东山两大宗师也杀不死庆帝,多少猜到他也是顶级武术高手,但并不知道庆帝就是当世最高级别的大宗师。 而且,在这个时代的武力分级里,一个品内还是有差距的。像当年谢必安的九品,和得到天一道心法后范闲的九品上,就完全不是一个等量了。九品和大宗师又是一个跳级一样的区别,大宗师里的差异恐怕也不会小,像庆帝能制作一个「伪大宗师」洪四痒,还能战平苦荷、四顾剑,虽然同场还有个超品的五竹,但对方八品、九品者众,险胜也算全身而退,庆帝是什么级数呢? 大宗师中的SS级会厉害成怎样,对李承泽这种武力值为负数的人,是全然不能想像的。 看见儿子努力隐藏讶异想吐糟的表情,庆帝背着手走到来,不太高兴道:「还是小孩子吗?又不穿袜子。」 李承泽抿了抿嘴,一脸看怪物的表情。 「怎么,不行礼么?」 「参见皇上。」 「说过微服你叫什么皇上,生怕没人知道吗?」 这难道不是你叫我行礼的,这么明摆着挑人毛病也是病! 「你不是让宫典封了这附近么,怎么会有人看见。」 「那你不一开始行礼?」 「你也没要过范闲行礼啊……」呶呶嘴,小声嘟囔。 慢着,我这态度是不是有点问题,李承泽心下一惊,他最近好像太没大没小了。 诡料庆帝反而勾起嘴角,背手抬头看天笑道:「刚才见你在数什么似的,这辨星宿的技巧你也会?」 「那个……陛下也会?」 「刚说过是微服。」 想起早先戴公公的话,这狗皇帝该不会是想我叫他「父皇」吧?他不提我还真没记起自己和这狗皇帝有血缘关系……好吧,这辈子他也不算待我太差。 李承泽抓了抓头发,感觉有点异样,这庆帝不是来寻父子情的吧?要是如此委实震撼李承泽两世为人,这皇帝有感情的吗? ? 于是有点微妙地道:「你会找天津四吗?」 「天津四?不是有个叫天鹅座主星么?」 「天……天鹅座?」李承泽哑然,然而听到后就立时想起来了,除了用女宿星官天津的看法,的确还有另一种就是看天鹅座,北十字星……「天鹅座那所谓主星,亦即是天津四,因为有两种观星方法,但总体主要是认位置。」 「哦?」庆帝饶有趣味的样子,他是以前听叶轻眉说过的。 于是李承泽也适应过来,改为用现代人才知道的西方指星方法去跟庆帝聊起来。找出观星星标,天鹅座,然后可以找仙后座(的王良四),合起来顶着的就是飞马座,秋夜星空的特色。 听完他一夕话,庆帝好奇道:「你怎么懂这些的?」 「啊?我……在书里看过……一首轶名书写的《步天歌》。」 「哦?你还真什么书都看过啊。」 「没有,只是喜欢看些偏一点的书。」不过《步天歌》并没记载天鹅座啊一等星啊这些东西,李承泽想。 庆帝不了解这些,只道自己的儿子看书比仙女都多,毕竟叶轻眉这位仙女,奇思妙想是丰富,但对人世的书似乎没什么兴趣。 第二天寅时正,天未亮庆帝父子就启程回京,依然坐在同一驾龙辇里,李承泽还是上车没多久就晕车昏睡。 不过不得不说,这巫医真有点料子,这次半路中途他就醒转过来,感觉没晕得那么厉害了,也不晓得是不是睡太多的原故。 结果只能跟庆帝你眼看我眼,看见庆帝盯着自己,李承泽捏住手炉垂下头逃避,只听庆帝忽然道: 「你还害怕朕吗?」 李承泽抬头看向自己的血缘父亲,眼珠子转了转,认真地想——说怕,真没小时候那么怕了,毕竟那时刚自鲨,庆帝对他的诸多不好尤为深刻,被当成太子的磨刀石一辈子,太可怕、太悲痛……人生有很多难过的事情,自己的父亲不重视这个儿子也算了,更要命的是,自己的父亲压根没当过自己是个「人」,可怕、难过、怨恨—— 他恨庆帝,这没有感情的狗皇帝最适合就鳏寡孤独,别再祸害他人了。 李承泽怎么会没有恨,由怕到恨、再又由恨到怕…… 可是又多活了十多二十载,想法多少是有点改变。 这一世干多了实务,管治一个国家有多难,李承泽多少感受深了一些,庆帝要几个儿子养蛊一样斗争,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换成李承泽他始终认为他不会这样做— —因为,这也不担保最强的蛊就是最好的君王啊。 又多念了一些书,加上莫名奇妙的工科知识,李承泽想事物的角度是跟以前有些调整……就像他多理解了庆帝,却同时更不能接受庆帝的做法。 今生他遵从本心,再辛苦,至少无悔,内心自然比上辈子坦荡,看待事物也能从容一些。从容了,恨意就淡了;遵从本心,内心不像上辈子那样自责折磨,自然害怕也退减了一些…… 良久,李承泽才淡淡地开口道:「说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毕竟……千古一帝嘛。」 「你也学会谄媚说好话了?」 「老实讲,父皇为南庆奠定江山,立下赫赫战功,将来史家也不能否认,确是千古武帝。」 这儿子古今书文的修为,可是连太学也赞口不绝,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得他这么一番评价,殊不简单。再讲,这是那个难得跟自己说句好话的儿子说的啊,比御史同样的夸赞都教人高兴。 庆帝开心得几乎板不住脸,勉强装作平静后微笑道: 「那以后文治,就靠你了。」 「我?我会好好扶助承乾的。」啧,又想骗我。 「你依然觉得朕百年之后,太子能好好待你么?」 「……」 「也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龙辇忽然停下来,庆帝便道:「陪我下去走走。」 「下去?哪里……」 李承泽掀帘一看,才发现他们已回到城内,看景观应是东市的东角。 下车后,李承泽发现今天的东角一个人也没有,看来封街这禀性是遗传的…… 李承泽乖乖地跟在庆帝后面,吃了些小吃,看到皇帝老子苦起一张脸,显然是吃不惯。李承泽记得核桃带过他去一个蜜饯铺头,便过去给皇帝拣了一些…… 「这个应该挺好吃的。」李承泽笑道,亲手给他包了一些。 皇帝接过儿子包来的蜜饯,拿一块尝尝,点点头,宫典便自觉地掏出两両银子放在柜台上,李承泽看见后想了想,没忍住对庆帝道: 「几颗蜜饯用不着两两,但一天的生意兴许会有一两……」 「说。」庆帝吃着蜜饯扬了扬下巴。 「与其给这小店二两,我们要不要也给这一角的其他店子也补贴一些?」 「补贴?」 「啊……因为,这样他们半天不能营生嘛。」 「朕是皇帝,来看是给他们添光了。」 「这个自然,只不过,陛下兴许不知,这半天营生对小贩的生活是很重要的。」认识了核桃,出差又多了,李承泽的眼界早跟以前不一样。 「你倒是忧民如子……」 「没有没有……我是想,这样陛下……能为父皇多搏点好名声呢。」 庆帝了然,这家伙不过是自己爱听什么他说什么,不过好话谁不爱听?也罢,在内库支撑下庆国国库充盈,这么点银子不算什么。 「那你说半天营生的话不过半两,那就半两给这里吧,其他地方依样葫芦。」 本来以为庆帝要每个店塞二两,没料到还认真算起数来,于是李承泽又兴致勃勃的跑去跟宫典嘱咐,外面没有店面只有摊档的小贩放一吊钱就够了。 庆帝看他那认真模样怪有趣的,沉吟:「这蜜饯太甜了。」 「实在太甜的话,要不要换点别的吃?」 「蜜饯要是不甜,就不是蜜饯了。」 侯公公仿佛了然什么一样,微笑躬身道:「那奴婢给陛下端点水,再甜也可以慢慢品尝。」 「你这老家伙。」庆帝歪嘴笑了一下,甩甩食指指了指侯公公,倒没有反对,于是侯公公便知趣地去禁军那边取饮用水了。 ※一起来参详猫大的恶趣(人工狗头)既然有谪守巴陵郡的滕子京自然深信是下面的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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