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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常昊眼睛盯着炼妖壶，一眨不眨，“金乌不是为我取的吗？” “我怕你会心软，还是我来帮你，”鸿钧拿出祖凤精血，“你做事一点也不干脆，小金乌已有，马上就可祭炼，帝俊现在可顾及不了了。”鸿钧说着就要将祖凤精血滴入。 “唉……等等……”常昊轻轻捏住鸿钧打算倾倒凤凰精血的手，凤凰精血霸道无比，换成他、帝俊、太一皆是大补，换成小金乌，那真是找死了。 “你这是何意？”鸿钧瞥了眼常昊拦着他的手，“不是你要的小金乌？” “鸿钧，”常昊心虚至极，“何必杀机如此重，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我何必取他们性命。” 手鬼鬼祟祟的攀上炼妖壶…… 鸿钧捏住常昊不安分的手，“不杀了？你改变主意了？”他九十九步都走了，现在喊停，玩他呢？ “你下不了手，出门回你的寝殿，”鸿钧拿开常昊的手，“我来你等着就是。” 常昊心一急，气道：“住手，听我说。” 鸿钧的凤凰精血终究没滴下去，“住手就住手，你说我听就是了，何必动怒，你气性太大了。” 常昊睫毛扫了扫，强硬的态度软了下来，理亏啊。 “鸿钧……我不是故意吼你。”常昊轻言细语解释道。 “我知道你是有意。”鸿钧将炼妖壶缩小握在手上，胸前有股从未体验过的憋闷，好新奇的心情。 常昊噎住了，鸿钧太直白了，“鸿钧，取金乌炼圣体，属邪魔歪道，我仔细思考过了，心邪如何证得混元道果？我可不是罗睺，况且金乌年幼纯又真，你于心何忍？” “我忍心。”鸿钧坦然和常昊对视，视线毫无躲闪之意，显然是完全不将金乌的命看作是命。 “你忍心我不忍，真这么做了，我会有心魔的，这样一来，一定会让罗睺钻了空子。”常昊就事论事，假如小金乌不是他的至亲而是毫无关系的人，他也下不了手。 “你也太没用了，罗睺都敢拿龙凤麒麟祭剑，你却连九只小金乌都不敢杀，心慈手软，能成什么事？” 鸿钧就想不通了，耳濡目染之下，常昊该对杀生习以为常，怎么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今日若炼小金乌，来日若是我置身炼妖壶，岂不是报应临头。”常昊是很信因果报应的。 “你乱说什么，我看谁敢，报应一说只是实力不够，你该向罗睺看齐。”鸿钧难得赞了罗睺一声，他难以忍受常昊说自己身逢厄运，常昊就是说也不成，“谁敢炼你我必让他后悔生于此世。” 常昊不自觉的笑了，抱住鸿钧的一条胳膊，“将心比心，小金乌也有至亲，帝俊羲和与太一定与你同样的心境。” “同样心境，实力不同，有我在，你与小金乌绝对不同命运。”鸿钧还没放弃炼了小金乌。 金乌战力彪悍，常昊若得金乌圣体，即使没能成圣，行走洪荒也安全无虞。 鸿钧顾虑到他总归是合道了，万一真有事来不及，事后如何追讨也晚了，上次女娲逼迫之事便是对他的示警。 还好接引准提识相，接引那一掌真打下去，鸿钧少不得得再给他喂一枚陨圣丹。 “我与帝俊太一交情深，绝无拿小金乌炼体的打算，一切全是你胡思乱想。”常昊轻轻抽出鸿钧手里的祖凤精血，“鸿钧，戾气不要这么重，祖凤精血你既然送我就是我的了，还是由我来保管。” “真没有吗？那金乌成圣之法你给我解释解释？”鸿钧拍了下常昊不安分的手，又鬼鬼祟祟摸向炼妖壶，不解释清楚，小金乌就别想拿走。 他费了老大的劲，不是为了助这九个崽子渡过死劫的。 “那是我为太一费心所写，”常昊灵机一动，将事推到太一身上，“量劫之下，谁说得准，万一不讳……目的为留一线生机。” “为太一？你对妖族未免过于上心，莫非你打算掺和进去？”鸿钧合道之人最知量劫的可怕，况且巫妖太不听话，天道有意让他们让出洪荒，这样一来，巫妖的结果已经摆明了。 “我算是看清楚了，当时你转身，不是要趁机捞小金乌，而是要去助战。”鸿钧一口道破常昊的心思。 “只是插手一点点，一点点！”常昊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下，真的只有一点点。 鸿钧：“你实在是胆大妄为，我说过不许掺和巫妖二族的事，你倒好，全当耳边风。”别跟他提只是为金乌一族谋划，帮金乌同帮巫族有什么差别。 “一点点？”鸿钧可不是好骗的，“我看不止。” “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有事情，我也是为你好。”常昊私心是有，却没有贪心。 “为我？”鸿钧左思右想，就没想出哪里为他好了。 “你想，帝俊若是战败，天庭也就败了，天庭是维持天道运转的重要机构，天庭难以维持，天道就废了一半，罗睺在魔界还不知怎么翘首以待。”常昊半是忽悠半是真切分析。 鸿钧若有所思，扬眉那贪生怕死的会突然动作那么大，难保不是罗睺在暗中搞事。 这倒是他疏忽了，道消魔涨，量劫怕是罗睺最想看到的事，为此必定不会安分，由此可见，扬眉的出现便不是偶然而是罗睺算计之下的必然。 第173章 发誓 常昊：“鸿钧，你离天道最接近，天道是想控制巫妖以免危害洪荒，还是想灭绝巫妖，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鸿钧暗想，傻子才会行灭族之策，每个种族都是不可替代的，就连凤凰，天谴前不也强行催生出了两枚蛋以继承凤族剩余的气运。 “天道并没有想让天庭战败，”鸿钧总算吐露了一星半点实情，“天道需要天庭来维持运转，洪荒也需要天庭。” 常昊总结了一下，天道还需要帝俊他们勤勤恳恳工作，暂时不想卸磨杀驴。 “上次龙凤大劫造成了西方灵脉断绝，万一这次巫妖造成的破坏远在龙凤大劫之上，那洪荒……”常昊欲言又止，“一个四分五裂的洪荒，莫非你想给洪荒陪葬？” “洪荒就是四分五裂也好得很，”鸿钧嘴硬道，“造化之道能修补。” “哦，是能修补，万一不周山被打塌了呢？灵脉被打碎了呢？”常昊虽然神话传说不记得几个，但著名的‘共工怒撞不周山’还是记得的。 “洪荒中没有这种傻子，不周山一塌，无边业力之下，所有造成此事的当场爆体而亡，神魂不存，有了西方的前车之鉴，没有谁会傻得打碎灵脉。” 鸿钧不敢想象没有不周山的洪荒会是什么样子的，也许能通过别的法子再次撑起三十三重天，但天地灵气的流失是不可避免的。 届时，别说今日准圣遍地走的盛况，能再新出几个准圣都不容易，洪荒只能苟延残喘。 “打红了眼，想同归于尽时，是不会顾及到灵脉以及不周山的。”常昊慢悠悠道，即使心中再焦急也要不慌不忙气定神闲，才能牵着鸿钧走。 鸿钧心中一凛，这事真发生了，他会去魔界把罗睺大卸八块，抽出元神捏碎，他断定一定是罗睺推波助澜才会有此局面。 就是不知罗睺暗中布下什么局，看来，关键时刻有必要下圣谕阻止圣人暗中插手此事，或者干脆将六圣叫来紫霄宫看管起来。 “不周山若塌，洪荒也就进入了倒计时，天道力量削弱，圣人的力量也会削弱，真有那一天，也许一个准圣都能和圣人战个有来有回，那真是太好了。”常昊故意刺激鸿钧。 “你真是太坏了，分明故意要来恐吓我，简直危言耸听。”明明一切都还在掌握中，被常昊一说，鸿钧都觉得自己要命不久矣了。 “此事我已知晓，你不必再恐吓，会暗中关注。”鸿钧可太清楚罗睺了，罗睺不搞事就不是罗睺了。 “我就知道你一出手肯定没诸事平定，恢复乱象指日可待。”常昊赶紧给鸿钧戴高帽，他可算看出来了，再怎么计划，百密总有一疏，由鸿钧托底他可就安心了。 洪荒的惨状、巫妖的惨状都会控制在一定范围，鸿钧这么个天地第一高手摆在这不用，可是天大的浪费。 鸿钧愿意看着，现在常昊只需要关键时刻救下帝俊三人，以他目前的修为，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也时刻帮你关注着呢，不周山我已经留下红莲护着，一定塌不了。”常昊拿着此事给自己邀功。 “你倒是舍得，那可是业火红莲。”常昊红莲一出，鸿钧也就知道常昊干了什么。 “为了你，舍不得也要舍，”常昊花言巧语道，“那，小金乌……我就拿走了。” 常昊拿着炼妖壶盘算这次小金乌可不能留在汤谷了，巫族没有了太子长琴，谁知道巫族得知金乌没死会不会杀红了眼。 “慢着，你不许走。”鸿钧可不会为几句好话迷糊了，他可没忘了常昊胆大包天之事。 常昊：“还有何事？小金乌我还给帝俊不好吗？他们留在紫霄宫也碍事，我拿着他们还给帝俊，也好让帝俊知道你做的好事，帝俊一定会心怀感恩，巫妖也有了缓和的余地。” “要是你喜欢小金乌，要不这样，小金乌们留在紫霄宫陪你，我看紫霄宫也过于清冷，小金乌们一来也热闹。”常昊眼前一亮，这也是个可行的主意。 “免了，我说的是你，小金乌我可以让女娲还给帝俊，巫妖的事我会关注，但你不许掺和其中，罗睺恐有手笔。”鸿钧既然察觉了，就不会再允许常昊去洪荒胡乱作为，别想拿小金乌代替他自己。 “为防止你不听话，干脆你就留在紫霄宫等量劫平息。”鸿钧直接说出决定，“也是嫌枯燥，小金乌可以留着陪你玩。” “不要，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发誓不介入巫妖之争，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常昊可不想被困在紫霄宫，等量劫平息再出去，黄花菜都凉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鸿钧犹豫片刻，见常昊这脸色，看来是没有缓和的余地，于是顺着改口道：“我要你发重誓，不能介入巫妖之争，违者修为不得寸进。” 真是快管不住了，鸿钧只能以发誓来约束常昊一二。 常昊挑眉轻笑，“好啊，我发誓，若常昊不自量力介入巫妖之争，永无安……” “慢，”鸿钧不自在道：“名字错了，昊天，以昊天的名义。” 别拿骗鬼的常昊来搪塞他，鸿钧可记得天道上这崽子的真名叫昊天。 常昊莞尔，“行啊，若昊天不自量力介入巫妖之争，天地共弃，身死道消。”发誓让别人去死，也是新鲜。 这事常昊也是第一次干，也不知道天道定位精不精准，若天谴有眼只看准了他的诅咒发挥，也许天道之力下，诅咒就没了呢？常昊乐观的想道。 可天道要是认准了他就是昊天，常昊也没法子了，只能遁逃到陆压体内以逃避天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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