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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帝俊打过最艰辛的一场战,战后,到处是巫妖二族的尸体,洪荒大地到处游荡着无处归依的亡魂,血海压力暴增。 冥河第一次感受到血海失了业火红莲是件多么糟糕的事情,差点忍不住朝常昊索要业火红莲分担血海压力。 第190章 两难 然而,冥河不敢,揣着千辛万苦从血海翻到的红云残魂朝五庄观而去,先找镇元子换回他的元屠剑,双剑在手,他也能安心一点。 五庄观内,镇元子对着他千辛万苦找回来的九九散魄葫芦,寸步不敢离开。 苍天无眼,红云死了,而暗算了红云的西方二人却成圣了,哪怕是发了大宏愿成圣,可圣人就是圣人,就是了不起。 摸了摸九九散魄葫芦内蕴含的一丝未散的元神,镇元子凝神思索,这一抹还是太少了,支撑不了红云重修。 想到那天他赶到之时瞧见四散的鸿蒙紫气,若说落入谁手,他怀疑三清、太一。 或许,等他将红云这抹元神蕴养稳定,该上昆仑山求助元始天尊,若是有一部分鸿蒙紫气落在元始天尊手上,希望能从中再多寻些红云的元神。 想到这,镇元子苦笑一声,按在地书上的手微微颤抖。 只见镇元子打开地书,里头是一把通体黝黑的毛笔样式先天灵宝、一本空白之书。 镇元子从来不敢看轻这一套在地书指引下发现的无字天书,本来是为红云准备的本命法宝,可惜红云得不到它们的承认,现在他为了红云必须拿来打动圣人出手。 今非昔比,也不知它们是不是能打动元始天尊,毕竟镇元子实在看不出它们有什么神异之处…… “镇元子……”冥河在五庄观外叫门,可恶的镇元子,将道场用地书牢牢护着,他压根进不去。 镇元子心头一跳,冥河…… 冥河来了,是不是又找到红云些许残魂? 冥河一进来,便见到他的元屠剑摆在九九散魄葫芦旁,失了主人,灵宝蒙尘,宝光全失。 镇元子将手按在元屠剑上,“红云的残魂。” 能飘到血海不散的残魂,镇元子抱了天大的期待,可若是冥河是因血海快撑不住而来骗他,镇元子保证冥河再出不了五庄观。 “给你,随你怎么检查。”冥河将残魂抛给镇元子,心里没好气,他又不是傻子,欺骗这种事骗到五庄观,他还没被血海失去理智的残魂撑得也变傻了。 镇元子打开九九散魄葫芦将残魂放进去,眼见两抹残魂慢慢融合才松了口气,“给,道友的元屠剑。” 镇元子说到做到,说了残魂换元屠剑,如今残魂已来,元屠剑也该物归原主。 冥河捧着失而复得的元屠剑一脸庆幸,幸好镇元子是真的想要红云的残魂而不是找个借口夺他的元屠剑。 “怎么,还不离开?”镇元子挑眉望向一脸迟疑的冥河。 “听说你与元始天尊、常昊尊者是故交?”冥河实在有些畏惧如今的血海。 镇元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还算能说上几句话。” “那能不能请道友帮我递上一两句话?”冥河还是想试一试借业火红莲,“不会让道友白忙活。” 镇元子得知业火红莲之事,可有可无的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有机会的话,我会提上一提。” 等红云的元神稳定下来,他也该走一趟昆仑山求见元始天尊,再找常昊赔罪……若是能让重修的红云拜入三清门下,那是极好的出路。 ……………… 帝俊捏着那把残损的破剑,为君难,难为君,他终究做不到一视同仁,想着他的妖族,哀嚎遍野的洪荒…… 越是拖下去局势对妖族越是不利,若不能破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妖族胜了也是惨胜,估计还要搭上他和太一。 帝俊终是咬牙道:“传伏羲……” 伏羲脚步沉重,推开娲皇宫…… 晴天霹雳,女娲傻怔当场,良久难以回神。 “妹妹,你为何不说话?”伏羲心中泛苦,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伏羲始料未及的。 “你要我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女娲眼神涣散,似瞧着桌上的红绣球又似魂游天外,就是不看伏羲,“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反对妖族炼屠巫剑,是眼睁睁看着妖族诸人以死填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同意妖族炼屠巫剑便是眼睁睁让人族去死,妖族如母,人族如子,女娲能怎么办?整个人已经木了。 “妹妹,哥哥实在是不忍心逼你。”伏羲起身,叹气声一声接一声。 “不忍?”女娲眼眶微红,满心苦楚,“你不忍,不耽误你为帝俊来做说客,你不忍,没使你主意变迁,若非你已经有了决断,今日你怎会专程到娲皇宫来。” 伏羲来了,这就是伏羲抉择之后的结果。 “妹妹,大哥已是进退无路不得已,才会来找你解危机。”伏羲忍着心头剧痛,此时他说的每句话也都在割他的心。 女娲心如刀割,“大哥你不必多解释,我都知道,十指有长短,大哥你偏心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十指有长短,”伏羲强忍心酸,抬手落在女娲肩上,“妹妹,哪一根手指受伤不会痛?” 女娲挥开伏羲落在她肩上的手,这种安慰,她不需要。 伏羲收回被女娲拂开的手满脸苦笑,“妹妹,非是大哥不顾念你,实在是情势所迫不得已,刀枪无眼祸福谁知,妖族并无必胜的把握。” “你当初加入妖族,说得好听,可进可退,万无一失,我问你,此时我叫你退出你可依?”女娲别开眼。 “妹妹,对不起,大哥不能答应你,”伏羲立马拒绝,“临阵脱逃是懦夫的表现,虽生尤死,未来如何面对众友?” “你愿意以死全忠义,却不顾我失去唯一至亲,偌大的娲皇宫中凄清枯寂,再无欢颜。”女娲心若死灰,她知道,伏羲是不会回头了。 “妹妹,请你原谅大哥,大哥也是万般不得已,金乌巡天祸事起,巫妖时至今日已不死不休,这场大祸,归根究底,过错全是大哥的。” 此事时时煎熬伏羲的心,帝俊表面若无其事,不曾责备他半句,但是,伏羲自己过不去那道坎。 “是我私心为人族长远计,献计太子巡天,天道允下,帝俊顺势而为,一场大祸由此生。”伏羲想起十只金乌,也算他看着一天天长大,就这么没了,谁在意谁心伤。 第191章 生机 “你何必将事揽上身,金乌巡天顺天而为,是夸父自己不自量,自己找死怪谁来?”女娲心里窝着一把火。 “后羿射日祸滔天,巫族却不处理后羿,反而将他当做英雄,太子长琴之事更是一笔烂账,谁是谁非早已扯不清,后羿之死他自作自受,若有过错,该怪巫族你也不该怪罪自己。”女娲这才知道,原来伏羲心里藏着这么多事。 “大哥对帝俊愧疚深,妖族若败,帝俊十死无生,巫妖有今天,大哥责无旁贷,场场混战拼死生,不是我死就是死祖巫。” 伏羲不敢看女娲,万一他身死,便是留女娲一人在世,无亲无依,孤苦伶仃。 “不,绝对不会,”女娲抱住伏羲的一只手臂,“你是圣人之兄,洪荒谁人不知?上阵较量负伤虽难免,却无人敢使你性命休。” “妹妹……”伏羲欲言又止,“是的,大哥的身份甚特殊,纵然是其他几位圣人也会给妹妹面子。” “这是妖皇让我拿给你的招妖幡,算是他的诚意,”伏羲将招妖幡放在女娲跟前,“妖族所有人皆奉上了心头血,日后妹妹可凭招妖幡召集妖族,令下不得不从。” 女娲千言万语无从说起,左右为难,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妹妹,你不说话,大哥就当你默认了,巫妖决定胜负需真刀真枪较量,妹妹安心等在娲皇宫,不必冒着触怒道祖的风险,不久捷报定达娲皇宫。”伏羲转身往娲皇宫外大步走去。 “大哥……”女娲喊住伏羲,扯出一抹笑意,却比哭还难看,“我在这预祝大哥成功归来,横扫群巫一展雄威。” 伏羲释然一笑,“不负妹妹所寄望,妖族定能旗开得胜主宰洪荒。” 伏羲走得决绝,头也不回,也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舍不得了。 娲皇宫中透着无言的枯寂,女娲定定望着桌上的招妖幡,心头烦乱。 她该怎么办才好,现在还有谁能挡住疯狂的妖皇与不顾一切的妖族,还有谁肯保人族? 女娲抱着红绣球,强忍了好久的泪终是落下,没有了,前有巫族后有妖族,人族就是一块肉,哪族都想咬一口,她也只能忍着煎熬看着,忍着,将自己当做瞎子聋子。 可悲可叹又自欺欺人…… 谁说圣人不会有灾厄临身,不死不灭此时更像诅咒…… …………黎山………… “娘娘,你怎么一个人悄悄出现在这?”常昊吓了一跳,忙看了看四周,要是让元始知道,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不知怎么闹呢。 “常昊…”女娲睫毛微动,隐忍地瞥了常昊一眼,将此地隔绝天道的探视,随即垂眸未语泪先流。 常昊瞠目结舌,女娲这是故意来黎山哭给他看啊!!! 常昊静静坐在一旁,给女娲递上一条素色的帕子,安静如鸡。 女娲一直没等到常昊询问,只能狠狠地抽走常昊手里的帕子擦了擦,顺手揣手里,“你不问我来找你做什么?”这眼泪,白流了。 “你既然来找我,终究会说,我何必着急问呢。”等女娲想说了,他听着就是,常昊此时还老神在在不动如山,比的就是谁沉不住气。 “帝俊打算拿人族童男童女生魂炼屠巫剑破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女娲一开口对常昊来说便是晴天霹雳。 常昊如遭雷击,脑中嗡嗡作响,生魂炼剑,这不但是人祭,更是大损气运的阴损之事。 “常昊,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女娲满脸哀怨,“左是妖族右人族,左右为难,难上难。” “阻止不对,不阻止也不对,左也是错,右也是错,静默无言也是错。”女娲从来不知道会有这么难的事,比成圣还难。 “你无法可想,我难道会有办法?”常昊还没回过神来,只凭着本能回答。 屠巫剑真祭炼了,帝俊跟罗睺有什么区别?以帝俊的脑子,绝对想不到这种法子,是谁,是谁在暗中暗算他? 常昊倒吸一口冷气,想到被暗算的通天,连证据都不找,直接把这事栽罗睺头上,谁让这是罗睺的看家本事。 “不是,你一定有办法,太一对你不一般,你若出面阻挡,一定可以平息此事,能保住一个部落算一个部落,我求你。”女娲殷殷请求,“我真的不能出面。” “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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