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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不能去。”广成子睁眼直视燃灯，“杨戬在朝歌冒充文王，已是立了大功，而燃灯你却手无寸功，不如，你去？” 广成子护犊子，虽然杨戬没有拜入阐教，可他却是玉鼎的义子，他们十二金仙都将杨戬当做子侄看待的。 杨戬心中复杂难言，他算是辜负了这番爱护之情，天理、正义，杨戬选择了自己认定的道义，注定要与阐教渐行渐远。 “尔等本心皆乃为本王分忧，诸位稍安勿躁，勿要争论不休，本王倒有个主意。”姬发此话一出，帐内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不是，谁要为你分忧啊，他们在过杀劫，杀劫懂不懂？ 他们杀劫临身偏逢封神量劫，你以为他们愿意在这死磕？ 燃灯眉心一阵跳动，谁要为个凡人分忧啊，他是在为阐截二教的诸位分忧，为了挖墙脚才如此积极。 “不知武王有何见地？”定光仙居高临下，斜睨着姬发。 “我愿意派出麾下大将，为尔等探路。”姬发一阵肉疼，他选择安抚阐教诸位金仙，只能牺牲几个大将。 姜子牙猛地抬头，神色一片空白，武王明知被派入阵探路必死无疑，还直言让麾下大将去探路，武王究竟有没有将他们的命放在心里？ 姜子牙的认知瞬间崩塌破碎，一时间满心茫然，眼神空洞，不知该何去何从。 申公豹瞟了眼姜子牙，垂眸无声轻笑，让姜子牙弃暗投明之事，可以收尾了。 “武王如此深明大义，实乃我等楷模。”燃灯心想：管他是谁又得牺牲几个呢，能让他摸清十绝阵、从而助阐教金仙破了十绝阵，卖十二金仙一个好才是。 “一切皆是为了破阵，诸位仙师也是为了我西岐才来到此地，我怎可置身事外。”姬发笑意盈盈，音容笑貌依旧是姜子牙初遇时如沐春风的样子，可姜子牙却无端心冷，冷到了骨子里。 定光仙将白眼翻到天上了，谁为了西岐啊，要不是为了过杀劫，这浑水，他才不蹚。 …………………… “太师，武王有请。” 申公豹冲姜子牙抱歉一笑，“师弟，师兄先去见武王，稍后再来你帐中一叙。” 姜子牙神思不属，随意颔首，实则，都没听清他师兄说了什么。 武王，武王…… 姜子牙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上取出伯邑考的遗物，打开看了几眼，抚着落款处的‘常昊’二字沉思。 “师兄言此竹简乃出自殷商王宫，思想却是武王挂嘴边，著书的人名常昊，亦非伯邑考，武王若是从头到尾都在伪装，那……” 那他所知的真相当真是真相吗？帝辛真的残暴、弑父杀弟无恶不作？若他所知皆是假，他又何去何从？ 姜子牙起身在空间不大的营帐内踱步，心里茫茫，愁绪万千成结。 “丞相，杨戬求见……”帐外的亲兵入内禀告。 “不……”姜子牙刚想拒绝，望了眼桌案上的竹简，突然改口道：“让杨戬进来。” “是，丞相。”亲兵下去请杨戬。 不多时，杨戬抱着几卷竹简拂开帐门，“我来还典籍，谢丞相肯借我阅览。”也只有丞相此等好学之人，才会在军旅之时还将众多书籍随身携带。 “不必客气，来，坐吧，本相有话想询问侄儿。”姜子牙示意杨戬坐，他有话想问问杨戬。 “您问，杨戬知无不言。”杨戬拱手。 “此事事关重大，隔墙若有耳，本相实难开口。”姜子牙环顾四周，心有顾虑。 “丞相尽管放心，小侄可施法保证无人可听见你我的谈话。”杨戬立即抬手，放出屏障将自己和姜子牙罩了起来。 “这就好，”姜子牙沉吟许久，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在朝歌多时，不知人皇，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杨戬一阵为难，“这怕是不好说。” “贤侄你实话实说便好。”姜子牙也没想只听杨戬一面之词，等师兄回来，他会去问师兄的，师兄总不至于骗他。 “那小侄就斗胆说一两句，”杨戬为难道：“人皇勤政爱民，广施仁政，励精图治，改善了诸多工具，且发现了许多可使用粮食，给黎民百姓带去无限希望，功绩不下三皇……” 杨戬在无脑吹帝辛之时，申公豹已到了武王帐内。 “武王……”申公豹意思意思搭手。 “太师乃世外高人，俗礼无需遵从。”姬发彻底将申公豹当做他的心腹看待，并打算干一些阴损的事…… “武王唤申公豹来，所为何事？”申公豹询问道，“莫非想要贫道再往金鳌岛邀师兄师姐前来破阵？” “如此就再好不过了，”姬发大喜过望，本以为死了那么多个截教的仙师，申公豹不会再去教内求救，“太师果然对本王忠心耿耿，太师放心，本王定不会亏待太师。” 忠心耿耿？申公豹笑而不语，并怀疑姬发的脑子，他们修道者怎么可能对你个西岐自立的王忠心耿耿？ 想要忠心，等你姬发成了人皇，再跟成了你臣子的修道者要去吧。 第402章 惊悟 “武王唤申公豹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吩咐？”申公豹懒得跟姬发废话，他师弟那边正需要他去敲敲边鼓，好坚定师弟反叛的决心，最好明天就将姜子牙打包送往殷商。 “此事事关重大，请太师附耳过来。”姬发想做坏事，且是极恶之事，心里正虚着呢。 申公豹挑眉，凑过去，他倒要瞧瞧姬发卖什么关子。 “太师啊，你可有法子暗中杀掉帝辛？”姬发对申公豹寄予厚望。 “什么？！！！暗杀大王？”申公豹惊了，看不出啊，姬发还想釜底抽薪，确实，殷商现在全靠大王，大王若崩，殷商定会生乱，外又有九夷暴动，姬发就更有机会了。 “嘶……”暗中有人往隐蔽处藏得更深了些。 申公豹眼珠微动，状似不经意的往某处瞥去，随即故作不知，刺客？来杀姬发的？倒是新鲜。 “太师，小声点，万一走漏了风声，帝辛有了防备，这事就成不了了。”姬发冷汗都出来了，说到底，他还是有点心虚的。 “太师估计想说这等伎俩上不得台面，本王也是迫不得已，潼关久攻不下，殷商士气如虹，不如杀了帝辛，以除时望，没了希望，士气消竭，西岐也算有了希望。”这个念头在姬发心中转了许久，只是一直物色不到合适的人选。 申公豹抽了抽嘴角，“武王，此事你找错人了，贫道即使有心，也做不到啊。”申公豹长叹一口气。 “这是为何？”姬发连忙发问，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这念头一起，就难以打消了。 “我等修道中人，谁敢杀人皇？这因果业力谁也吃不消。”申公豹看姬发就跟看傻狍子没两样。 “是这样？”姬发迟疑并怀疑，历任人皇还不是该死就死，哪个听说长生不老了，人皇真如此奇特？ “不可动修道者，武王可以动凡人啊。”申公豹尽出馊主意，他们大王英明神武，且秘密修道有成，想死就去吧，连接近都不能，还能再给姬发添一桩罪名，何乐而不为。 姬发眼前一亮，如云散见青天，“还是太师有法子，不知太师在殷商多年，可有得用的人手？” “这个……”申公豹沉思片刻，“不知武王在朝歌可有暗手？贫道在朝歌倒是还有一两个人手，可惜独木难支，且手无缚鸡之力，有心难为。” “有人可接应？可是殷商王宫？”姬发大喜过望。 申公豹颔首，识相的话，赶紧把潜藏在朝歌的暗线交出来，他好交给大王，再立一功。 姬发立刻伏案写下几个名字以及联络方式，却不知他写一个，申公豹传一个。 申公豹不知道大王会如何做，但他知道，西岐在朝歌的暗线完蛋了，抓住一个人，陛下的暗卫就可顺藤摸瓜扯出一群，何况如今姬发写满一卷竹简。 “此乃我西岐埋在朝歌的眼线，望太师好生使用，本王等太师的好消息。”姬发对申公豹寄予厚望，满眼皆是殷切。 申公豹接过竹简，不忘给姬发一个定心丸：“武王等贫道的好消息，另外，贫道会再帮武王说服师兄师姐们下山助西岐，武王安心。” “那就拜托太师了。”武王从桌案前转身，作势俯身作揖。 “好说、好说。”申公豹抬手搭了下姬发，不让姬发真的拜他，姬发这人心眼不大，可别之后回想起来耿耿于怀，若是对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产生怀疑，那申公豹哭都没地哭去。 出了姬发营帐，申公豹立刻换了个忧心忡忡的表情直接找姜子牙去了，哎呀呀，姬发有暗中弑君的心思，他身为正气禀然的师兄，实在为难得紧，只能来找他的丞相师弟协商喽。 压根没管悄悄躲在姬发帐内的黑衣人想干什么，就算那人一刀杀了姬发，申公豹大不了再扶持个姬上来，西岐别的不多，唯独西伯侯家公子多。 “师弟……”申公豹没有通禀直接闯入姜子牙的营帐，杨戬和姜子牙吓出一身冷汗。 “原来杨戬也在这……”申公豹卷着竹简轻敲手心，这两人有点可疑啊。 “师兄，这么晚找师弟有何要事？”姜子牙先是心虚，后又觉得没什么，他只是问一问人皇的事迹，可没说什么。 “事关重大，师兄也不知该找谁叨一叨，只好来找师弟谈谈心。”申公豹一脸脆弱，恰似寒风中随风摇曳的小白花，随时随风消散。 装得很。 杨戬不知为何有些反胃，立刻起身，“丞相，小侄先告退。” “好，路上小心，若是还想借书，尽管来我这。”姜子牙将杨戬送到帐门口。 杨戬拱拱手，一言不发转身离去，那个申公豹，总觉得怪怪的。 “师兄，发生了何事？”姜子牙赶紧询问申公豹。 “师弟，师兄心疼啊……”申公豹捂着心口，“师兄从截教请来这么些师兄师姐，只留下一个定光仙师兄，着实无言见师尊。”申公豹开始了独属于他的表演。 “师兄……”姜子牙搜肠刮肚，着实找不到好话安慰，只得默默坐在一旁，等申公豹自己平复情绪。 申公豹暗暗咬牙，恨恨停了表演，直入主题，“师弟，师兄悔不该一时意气，从殷商跑来西岐，就为了向大王证明自己。” 姜子牙心虚，没想到，师兄这么快就察觉武王不对劲，而他，直到今晚才惊觉姬发曾经对他说的没一句是实话。 “师弟，姬发说要派人去行刺大王，你说，我是该阻止还是袖手旁观？大王是个仁德无双的好大王，师兄我着实不忍心啊……” 姜子牙已经傻了，他眼里姬发的形象至此全塌，姬发不想着堂堂正正击败人皇，推翻殷商的统治，而使这些阴毒诡计，这不是他心目中的大王该有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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