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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微隔了两天才发现。 在那之前他都是习惯性地开了免打扰模式，要不是那天系统更新，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发现迪克留的这个“小惊喜”，之后他就干脆再也没开过免叨扰，这个提示音也一直用到了现在。 李白微掏出手机，随着手机一起取出的还有手机上面挂着的一串毛茸茸的手机链——是一只黑色的蝙蝠球下面跟着串了一串五颜六色大小逐渐递减的小鸟球。 总共四个球，每个都是胖乎乎的。 每个小鸟球胸前还都有着自己的标志，蓝色的蝙蝠、红色的蝙蝠、还有一个黄色的R，对应的是谁简直一目了然。 这都是杰森亲手戳的羊毛毡成品。 那年圣诞节杰森突发奇想，想要给他手下那些晚上容易做噩梦的小家伙们发点新年礼物。 于是他挑来挑去，看上了看起来非常解压的戳羊毛毡，在经历了一段在家疯狂戳羊毛的时间后，成功给李白微的酒吧增加了一大堆的羊毛毡饰品，来往投胎的鬼魂还以为老板终于想起来给酒吧换换风格，虽然看起来跟酒吧名可能不太相符。 这串手机链就是杰森那段时间的成果之一。 手机链的绳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但上面四个圆滚滚却依然洁净如新看不出任何磨损的痕迹。 李白微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是提姆发的。 他们已经到达找到目标所在。 李白微回了句让他注意安全，别忘了拿好护身符，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就准备收起了手机。 但在将手机塞入口袋前的一刹那，李白微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李白微当即又把手机拿出来，举到面前，开始排查刚才察觉到的那丝异样。 很快，李白微就锁定了目标。 是排在第二个的蓝色鸟团团。 在李白微紧盯的注视下，不动声色的抖了抖。 羊毛毡做的鸟团团，活了。 有意思了，李白微摸着下巴，将蓝色的鸟团从手机链的活扣上取下，捧在手心里。 鸟团团黄豆大小的眼睛，一动不敢动，假装刚才在抖的不是他。 李白微也不说话，只是用指腹顺顺鸟团团的头顶，搓搓鸟团团圆滚滚的肚子，再捏捏鸟团团胖乎乎的身体。 成功让这只活了的小鸟破了功，一边抖一边在李白微的掌心滚动起来，试图躲避李白微的手指。 李白微见状微微挑眉，手心合起，避免胖鸟团给滚了下去。 “迪克格雷森。” 李白微突然没有缘由的念出了这个名字，当即让试图蹦蹦跳跳的鸟团给僵在了原地。 幸好他还没忘记了Bruce的伪装技巧，下一秒又再次继续蹦跶，假装听不懂。 “别装了，我看见了你的灵魂，你也可以给我说话，我听得见。” 李白微的眼中晕开淡淡的金色，注视着手心中小小一个，看起来格外柔弱无助的小家伙。 透过羊毛毡x的外表，李白微轻而易举地就看见了依附在其中的亡灵。 有天赋的人倾注感情做出的作品确实容易被孤魂野鬼附身当做载体，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收获到意外之喜。 “你能看见我？”附身在蓝色鸟团中的Dick，控制身体停了下来，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 “可以。”李白微点点蓝色小鸟的脑袋，结果这一点差点给他戳翻过去。 “抱歉抱歉。”李白微见状赶紧给小鸟扶住了。 “嘿，不要随便戳我的脑袋。”小鸟球挺着胸脯在原地蹦跶了一下以示抗议，试图让李白微看见他的伟岸身影。 “不会了。”李白微向他保证，“我给你变大点吧，你这样太小了。” “你能做到？”Dick惊喜的没忍住在李白微手心里来了个后空翻，但在李白微的视角里，他只看到小鸟球在手心里滚了一圈。 李白微忍住笑意，施法让手心中汤圆大小的鸟球球开始逐渐变大，一直增加到了水晶球大小，单只手捧着都费劲才停下。 “为什么不再大点？”Dick低头想看看自己现在的大小，可惜杰森戳出来的小鸟球形态注定他只能看到自己的胸脯。 “再大这具身体就不合适了，你的灵魂力量只能控制这么大的物体。”李白微收好手机和手机链，将变大的蓝色小鸟捧在手心里。 “好吧。”Dick遗憾地砸吧了一下自己黄色的小鸟嘴，在李白微的手心左右踩了踩，试图窝的更舒服。 “你一直在这里吗？”李白微看向一旁放着那套黑色罗宾制服的展柜。 “是啊。”Dick点点头，无所谓地回答道。 “我在这里停留了很久了，自从我死去以后。”Dick也转过头顺着李白微的目光看向自己曾经的制服。 在看到上面绿色的字时嫌恶的皱眉，也不知道小鸟脸上为什么能看出皱眉这个表情。 Dick抖抖自己的翅膀选择换个方向，不再看自己的制服，而是面对着蝙蝠侠的制服。 感谢杰森戳鸟团的时候没有为了凸显它圆滚滚的特色而放弃戳翅膀、嘴巴和爪子。 要不然Dick现在就真的只能当个滚动的球了。 “我一直离不开这个柜子的范围，也就是我制服周围的一米之内。”Dick将脑袋搭在李白微的手指上看着蝙蝠侠的制服喃喃说道。 Dick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问李白微：“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布鲁斯看上去都已经老了那么多。” “五年。”李白微挠挠Dick的小鸟下巴。 适中的力道和精妙的手法让Dick下意识舒适地闭起了双眼，黄豆大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居然已经这么久了。”Dick一边享受着李白微的挠下巴服务，一边感叹道。 “如果我还活着，现在应该已经从哥谭大学毕业了吧。”Dick圆滚滚的身体微微塌下，像是颗柔软的汤圆。 “应该是的。”李白微在指尖注入了一丝丝的灵力，以此滋补Dick已经透明到快要消失的灵魂。 “你是谁？B呢？”Dick没有察觉李白微的举动，手心热烘烘的温度和精妙的技巧让他以为此刻的舒适只是来源于李白微挠下巴的手法惊人的好。 以至于让他快要瘫成一坨鸟饼饼。 “我？叫我李就好，我算是……他的朋友，过来帮他一点忙，B刚才有事出去了，不过应该很快就能回来。”李白微仔细梳理着Dick的灵魂，补充着其中缺失的地方。 “李，你居然能看见我，你是个魔法师吗？”Dick睁开黄豆大小的眼睛歪歪头好奇地看着李白微 记忆没问题，心智有所退化，目前大概只有六七岁的样子，看来是受到灵魂衰退和附身对象的影响。 李白微对于Dick的情况做了粗略判断。 “不是。”李白微否认，但随后他想起来解释起来很麻烦，就又改口。 “但也差不多，我是哥谭的灵魂引渡者，负责处理哥谭灵魂方面的问题。” “所以，你是来带我走的？”Dick的语气莫名低落下去，“之前你为什么不来？” “不是，我负责的哥谭不在这里，今天遇到你只是个巧合。”李白微耐心地跟他解释道。 “那你的哥谭在哪里？还有很多哥谭吗？”一听到李白微不是来带他走的Dick立马恢复了活力，叽叽喳喳开始问问题。 “在其他世界，平行宇宙听说过吗？有多少个平行宇宙就有多少个哥谭。”李白微语气温和地挨个回答他的问题，还不忘摸摸他的小脑袋。 “酷！”对于平行宇宙概念有所耳闻的Dick当即兴奋起来。 “那B也会有很多个吗？还有蝙蝠侠？还有我？”Dick的小爪子踩踩李白微手心，将自己重新换了个方向，变成面对他。 “是的，有很多个B和蝙蝠侠，有多少个哥谭就有多少个蝙蝠侠，也就有多少个你，你永远是蝙蝠侠最重要的小助手。”李白微等Dick窝好继续为他注入丝线大小的灵力，太虚弱的灵魂只能如此。 “我就知道。”Dick骄傲地挺起胸脯。 “可是……他们也会死吗？”随后Dick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本来骄傲竖起的鸟毛毛此刻也重新耷拉了下去。 “没有，他们很好，他们都长大了，并且成为了很好的人。”李白微安慰他。 “那就好，自从我不在了，B看起来一直不太开心，其他世界我能陪着他就好。” “所以，不用为我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Dick用脑袋蹭蹭李白微的指腹，他能感觉的到面前这个哥哥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有些……不舍。”李白微感受到指腹轻柔的触感笑了笑，重新挠挠Dick的下巴。 “为什么？”Dick好奇。 “因为在我的世界，将你养大的功劳有一半是我的，所以你也算是我的孩子。”李白微为他解释。 “什么？！那你岂不是跟布鲁斯差不多大？但你看起来并没有比我大几岁。”Dick吃惊地看向李白微，歪歪头打量着他的脸，确定看起来非常年轻，没有一丝皱纹。 “我都说了我是哥谭的灵魂引渡者，所以严格上来说我并不是人。”李白微好笑地点了点Dick的小脑袋。 “可你的手也是暖暖的，你还会照顾我，有什么区别。”Dick不解。 “……没有区别，你说得对。”李白微哑然了片刻，才点点头认可了Dick的说法。 “当然，B说我很聪明。”Dick挺着胸脯骄傲抬头。 “走吧，试试你现在能不能离开这片范围。”李白微将Dick的灵魂护在自己的神识保护下，开始尝试带他离开。 “好的，听你的。”Dick窝在李白微手心里，小脑袋飞快地点了点，小鸡啄米一样。 李白微小心地开始后退，结果发现非常顺利。 看来确实是地缚灵，被自己生前的某项遗物困在了原地。 只要有了可以依附的身体就能离开。 发现自己五年来第一次成功走出了束缚他的范围，Dick当即雀跃起来。 “太棒了！”Dick在李白微手心下意识扑棱起翅膀，短小的黑色翅膀差点给他扑棱出去。 “小心。”李白微拦了拦，才让Dick没滚出去。 “谢谢你，李！”Dick兴奋地想要往前凑凑，李白微也如他的意，将他捧近了点。 结果Dick小鸟就努力探出头来，用他嫩黄的小鸟嘴在李白微的侧脸上亲了亲。 羊毛毡戳出来的小鸟嘴亲在李白微的脸上痒痒的，但又格外轻柔。 “不客气，举手之劳。”李白微笑了，低头也在Dick小鸟团的头顶落下一个轻吻。 同时也留下了一个守护的印记，代表着无人可以从他手中夺走这个灵魂。 “死亡”也不可以，这是他们地府定下的灵魂。 “B什么时候回来？我能见见他吗？”Dick期待地抬头看向李白微，询问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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