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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有一瞬间的愕然,但很快反应过来:“还真是新奇,恐怕这个地方不仅被机械头瞥视,还被毁灭、不,或许还有另一位星神注视。” “在这些星神的注视下,翁法罗斯没有泯灭也没有消失,还如此顺利活了下来,确实引起了我一点好奇。” 越是往下探究,就越引得黑塔心痒痒。 这个课题,她确实感兴趣了。 来古士叹息:“恕我直言,翁法罗斯活下来的过程并不顺利,只要走错一步,世界就会步入毁灭。” 走向毁灭有三千万次,但走向新生只有这么一次。 来古士感叹自己课题失败的同时,又为那些从未雕琢的原石而惊叹。 他从未赋予过这些石头期望,却从他们身上得到了非同寻常的收获。 明明是无机生命,可黑塔却从他脸上看到了失败后的满足。 对于天才而言,没有什么比失败更珍贵。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来古士:“愿闻其详。” 黑塔:“失败后,心甘情愿为自己的造物擦起了屁股,真是充满责任心的父母啊。” 这下轮到来古士愕然了,他动脑筋想了想,发现黑塔居然说的没错。 随后他释然一笑:“也许,许久之前我就应该这么做了,所以一切不过是重走一回罢了。” 黑塔撩了撩长发,干脆利落:“请说点让人能听得懂的人话,我讨厌谜语人。” 来古士像黑塔展露半个侧身,做邀请状:“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已,所以你的回复是?” 黑塔:“不得不说,你的话确实吸引了我,但我有一个要求。” 来古士:“愿闻其详。” 黑塔大声且坚定说:“我要拉一个人进来。” 于是戴着单片眼镜、风度翩翩的螺丝咕姆跟着黑塔一起站在了翁法罗斯现实唯一地面上。 天才俱乐部第76席,螺丝星的君王看着眼前的景色,用机械声说道:“你的谨慎是对的,黑塔,非常感谢你赋予的信任,没有独自一人前来。” 黑塔眼神四处乱撇,其实她没说在来古士到来之前,她就已经抵达了翁法罗斯并在内部逛了一圈。 来古士笑盈盈地带着两位天才逛了一圈。 黑塔邀请螺丝咕姆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但他十分乐意再拉一位天才入伍,多一名天才,翁法罗斯的未来就多了一份保障。 如果不是天才太多,产生的分歧也多,他还想拉更多的天才。 最终几人来到了黑色巨人面前站立,来古士展开双臂,将他最新的造物展示在两人面前:“敬请见证,我的最新造物。” 听着挺热血的,但黑塔和螺丝咕姆一点反馈也没有,面无表情。 黑塔问:“他为什么在沉睡?” 螺丝咕姆:“所以翁法罗斯是一个虚拟世界,而数据储存在权杖里,所以铁墓还活着就意味着翁法罗斯总有一天能新生?” 来古士收拢双臂:“大概是因为白厄用毁灭冲破了束缚,背负整个翁法罗斯的数据和记忆,只有翁法罗斯新生的那一天,他才会苏醒。” 黑塔挑眉:“先说说你都对翁法罗斯做了些什么吧?” 她能感知到,她将是第一个接触翁法罗斯真相的外来者,铁墓身上庞大的数据和记忆在暗自提醒她,翁法罗斯的故事在向她缓缓掀开帷幕,那是个震撼人心的传奇史诗,又或者是一场不可复现的奇迹。 来古士:“那就要从三千万世前说起了。” 黑塔:“……你真干了不得了的事情啊,我越来越好奇你的真实身份了,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你这个身躯已经给了我不少线索。” * 万敌回到他的临时住所,这里是他自行租赁的房屋,这里的房间不小,可以跟普通的神殿媲美。 用白厄的话来形容这里,就是万恶的有钱人住的地方,不愧是王储大人。 当初面对这句话的时候他说了什么?万敌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想起来。 “你没有钱吗?这里的房间很多,你可以随便选一间住。” 从哀丽秘榭来的青年脸色顿时一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他的真诚打动:“真的?那我可真要随便选一间了。” 然后他选了距离自己房间最近的那间,那间房面积很小,并不适合人居住,是万敌平时用来看书的房间。 “你还喜欢看书?” “嗷呜?”怀里的奇美拉见万敌不动了,立马发出询问声。 万敌这才回过神来,心想也许三千万世积累的记忆还是太庞大了,总有些记忆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而已。” 万敌提着一袋子的苹果和面粉来到厨房,从厨房的痕迹来看,这里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即便万敌在厨艺面前十分擅长,但在逐火之旅后期,他已经忙地没时间下厨,在取得了纷争的火种后,他更是独自一人守在悬锋城击退黑潮,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 万敌将怀里的蜜果羹放下,让它自己在屋子里随便玩,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条围裙,套上手套先清理整个厨房。 等燃起烤炉,做完苹果派顺便又做了一盘奇美拉饼干,万敌端着饼干四处找奇美拉。 “蜜果羹?” 万敌找了一路,最后在自己房间里听到了“嗷呜嗷呜”的声音。 “怎么跑到这里玩了?过来吃零食了。” 万敌打开门,结果愣住了。 因为房间里不仅蜜果羹一个橘色奇美拉,它正蹲在柜子旁边朝着柜子看,旁边掉落的玩具都不能吸引它的注意力。 在看见万敌后,它又嗷呜嗷呜叫,看万敌又看柜子的方向。 “怎么了?” 万敌走过去蹲下来,跟蜜果羹保持相同高度看过去。 “嗷呜!” 蜜果羹用手扒拉了一下,万敌才注意到合页的柜门露出一点缝隙,从缝隙往里面看过去,漆黑的柜子里似乎闪过一个漆黑的东西。 “什么东西?”万敌看不太清楚,所以直接打开了柜门。 于是他看见了一个灰色的小动物躲在杂物之间,头埋得死死的,随着万敌的动作不停颤抖着。 “嗷……” 听声音,似乎也是一只奇美拉。 还是一只胆子特别小,被吓傻的奇美拉。 万敌知道如今奇美拉没人照顾,走丢也是正常情况,于是他小心翼翼伸过手,放在灰色皮毛还有那毛绒绒的颈肩毛上,轻巧地顺毛。 慢慢地,奇美拉不抖了,他才将奇美拉从柜子里抱了出来。 等抱在怀里他才看清楚,那是一只灰白相见的奇美拉,头上有一大一小两个小角,才第一次见面就将桃心的尾巴死死缠住他的手臂,然后脑袋又埋头躲进了他颈窝。 “嗷呜?”蜜果羹好奇扒在万敌腿上,询问叫着。 万敌回应它:“没事了。” 看在灰白奇美拉情绪还算稳定的情况下,万敌摸了摸他的头毛问:“小家伙,你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是有主跑出来的,他要给人送回去才是。 “呜……” 奇美拉没有答话,固执待在安全区埋头。 万敌无奈,从盘子里拿出刚做好的奇美拉饼干:“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点?” 见奇美拉没回应,万敌转头将奇美拉饼干喂给了蜜果羹。 蜜果羹嘎吱嘎吱咬着饼干,吃得特别香甜。 吃完一块,它“嗷呜”一声,就像是撒娇一样缠着万敌还要吃第二块。 万敌又拿来一块喂给它:“不着急,这里还有很多。” 也许是被身旁蜜果羹香甜的模样吸引了,灰白奇美拉慢慢抬起头,试探地看了看蜜果羹。 蜜果羹脑袋一抬,见一双蓝色大眼睛盯着自己,吐出嘴里的饼干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两步。 ——它想把嘴里的饼干让给灰白奇美拉吃。 万敌放任它们这种举动,只在一旁看着。 一人一奇美拉安静等待它接下来的动作,就见灰白奇美拉试探走上去,弱弱“嗷”了一声。 “嗷嗷~” 蜜果羹发出肯定的声音。 确定蜜果羹真的把这块香喷喷的小饼干让给它,灰白奇美拉总算吃到了小饼干,然后吃着吃着就双眼泪汪汪起来。 ——居然哭了。 这孩子,难道没吃过奇美拉饼干吗? “这里还有。” 万敌哭笑不得,再拿出一块饼干递过去,也奖励了蜜果羹一块。 灰白奇美拉吃得飞快,很快就吃完了第二块。 随后它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呆呆坐在原地,嘎巴一下,整个奇美拉都碎了。 万敌揉了揉它,将两只奇美拉都抱了起来。 “还得去问问风堇或者阿格莱雅,你的主人是谁。” 灰白奇美拉“嗷呜”两声,但万敌实在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正好苹果派做好了,给缇里西庇俄丝女士和其他人送去吧。”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万敌带着满满一盘的苹果派以及两只奇美拉来到裁缝铺,挑眉发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阿格莱雅不在裁缝铺里。 倒是有几个奇美拉闻到了苹果派的味道,嗷呜嗷呜从屋内翻出来,从它们注视的方向就看得出来,很馋那一盘的苹果派了。 万敌在肩膀两只奇美拉的注视下,投喂了刚刚做好的半袋子奇美拉饼干,奇美拉立马埋头苦吃,头也不抬。 裁缝铺没有人,她们会去哪里? 不用多久,万敌很快给出了答案。 ——云石天宫。 阿格莱雅很喜欢泡澡,对她来说泡澡是她的放松方式,在裁缝店找不到她,那在云石天宫一定能遇见她。 万敌来到云石天宫,这里已经人满为患,到处是寒暄声。 灰白奇美拉似乎不太适应水汽缭绕的热气,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又甩了甩身体,但水汽还是悄无声息蔓延进毛发,还没开始泡澡已经感觉到浑身湿漉漉的。 浴场里面人很多,万敌一路走过去就听到一连串问候声,其中有奥赫玛人也有悬锋人。 “殿下,您也来泡澡。” “您护卫辛苦了。” “万敌阁下今天也要来泡高温浴池吗?” 万敌一边点头一边走过,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忍不住脚步停顿。 “嗷呜?”蜜果羹发出疑问的叫声。 万敌摇摇头,对说话人说:“今天不泡高温浴池了,我是来找阿格莱雅的。” “您找金织女士啊?她们现在都在英雄浴池呢。” 她们? 万敌礼貌点头,朝着电梯走去,还能听到身后人发出疑惑询问。 “说起来,白厄阁下呢?今天怎么只有万敌阁下一个人来?他们不都成双结对出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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