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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仙人走了,阐教不管事了,他姜子牙就不反纣王了吗? 自从知道了学生殷诵的身世,姜子牙心中是一阵阵唏嘘。 虽然武王倒下了,但是他的儿子站起来了。 姜子牙自觉对殷诵这个徒弟颇为了解。 比起武王对商的暧昧态度,殷诵可干脆、明白多了。姜子牙十分确定这小子不会反商,但是一定会伐纣! 姜子牙心里明白,自己当初信了师父元始天尊的邪,跑来西岐造反,根本目的就是伐纣,反商都是顺带的。毕竟,让人家西岐出人出力把纣王这昏君、暴君干翻了,不让人家西岐的王坐上天子的宝座,太说不过去了。 哪吒闻言一愣,颇为不解:“西申?姜王妃可是西申侯的女儿!”在哪吒朴素的家庭伦理观中,西岐与西申等同一家人。西申怎么会去鼓动两羌,在这个节骨眼进攻西岐? 姜子牙苦笑摇头,与哪吒分析:“他不是自己来劫掠西岐,是叫羌族来做这件事。若是西岐这边无法抵挡,首先就是向西申这个亲家求援。西申便能挟制西岐了。” “日后,只怕世代周王的王妃,都要是西申侯的姐妹和女儿了。” 武王继承王位前,一直驻守在西荒,几乎将西羌一族灭种。西羌各族可谓是闻周人而丧胆。 如今武王身死,西荒羌族似乎觉得自己又行了。在西申侯的挑拨下,西羌竟然联合了北羌,想要进攻西蛮荒地。 得亏武王生前留了后手,在西羌与西申都安插了眼线。姬旦临走之时,又将这些眼线转交给了姬奭和姜子牙。姜子牙才能这般迅速地察觉到这两边的异动。 哪吒最听不得这种与自家人为难,尤其是做父亲的为难子女的事。他一点不觉得,是伯邑考这个做女婿的哪里得罪了西申侯,叫那老种做出这等寡廉无耻的恶事来。 哪吒没有怀疑姜子牙的话。他只是军中将士,听令行事即可。姜子牙完全不需要编排出这样的故事来晃悠自己干活。 哪吒犹豫了一下,难得地与这位师叔关心道:“师叔若是心中有话,想要与人述说的,尽管找师侄。便是师侄离开西岐,师叔也可以寻公子奭说话。他瞧着是个好人。” 姜子牙笑了笑。老者虽然没有答应,眼里却多了一份欣慰。他最近确实话变多了,偏偏周围没有能让自己畅所欲言的人。 姜子牙不禁怅然,天下的老人大抵都是这般的吧。 豆腐店里,殷诵向殷洪说明自己这次冒险的用意:“我就是想瞧瞧,人族气运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能保我不死。” 殷洪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真是大胆!你想过方才你死在岐山上,你祖母与父亲他们将如何么?” 殷诵脸色变了变。他依旧十分有把握自己不会出事。但是经过殷洪提醒,他情不自禁想到巨手落下时,哪吒陡然冲出来,将他紧紧护在怀里的身影。 殷诵微微垂眼,老实道:“如今想来,确实有失妥当。”得亏人族气运变幻出来的八条巨龙及时出现,没让那只巨手伤到哪吒。不然,他一定会后悔到死。 殷诵没有被这桩假设出来的事吓倒。他拿起封神榜,将其打开,故意用得意的口吻与叔叔说道:“若不如此,怎么能叫天下人知道,人族气运在我身上,天运在我大商呢?” 像“人族气运”这种“政治资本”,他不大大地宣扬一把,别人怎么能知道,进而让他们把投资投注到他这一边呢? 殷洪惊愕,继而沉默。 闻太师站在绝龙岭下,拧眉眺望岐山方向的异象。老太师额间的第三只眼,蓦然打开。 继闻仲之后,大军中各位能人异士各显神通,观察岐山异象。待到一剑东来,斩断巨手,助巨手的主人摆脱八条巨龙的纠缠,异象消失,众人皆是脸色复杂地收回视线。 闻太师的第三只眼睛是天生天养,能够勘破世间一切异象。老太师侍奉三代商王,对大商的国运十分熟悉,一眼就看出八条巨龙是人族气运化成的国运。 偏偏这八条国运化成的巨龙出现在了西岐的地界…… 老太师闭合了第三只眼睛,不禁低头思忖:那道剑光从东面来,剑气锐利,所向披靡,只怕出自自家师门的掌教;那只金色巨手大概率是三教教主的师父——鸿钧老祖的。 闻仲轻抚花白胡须,一时间有些糊涂。他观方才情况,鸿钧老祖分明是想镇压新生的国运。但是这与太师在东海听到的“三教共举,周室代商”的教令完全相悖。 难不成是武王姬发死了,西岐已经担不得人族之主的重担,所以鸿钧老祖转变了立场,出手镇压新生的国运? 闻太师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闻仲干脆号令大军在绝龙岭驻扎下来,另外派了手下余庆与辛环前往西岐,查探消息。 同样开了额间天眼的殷郊,待天象消失,他一把捂住额头,将脸低了下去。 温良、马善同样开了天眼,却对岐山上刚刚发生的诸多异象一知半解。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察觉主上的异样。 姬发脸色虽白,却没有失去冷静。殷郊这边刚刚低下头去,他立即上前,关切地询问殿下的情况。 殷郊闭合了天眼。他微微抬头,什么话都没有说。太子下意识一把抓住姬发,将人带到了偏僻的角落。 温良和马善这时方才回过神来。他二人瞧出太子殿下有话要与身边亲卫说,立即用自己壮硕宽广的身躯为他们做遮掩,叫别人打扰他们不得。 一直来到角落,殷郊才松开捂住天眼的手。 姬发立即发现,殷郊脸上苍白,额头上更是泌出一层细细的汗水。 姬发一惊。不等他开口,殷郊已经急切地与他说道:“那八条巨龙都是国运所化!” “我当没有看错!金色的鳞片是大商的国运所化。”殷郊对这一点十分肯定!他曾和殷洪曾入宫刺杀过纣王,却被国运变幻出来的巨人阻挡。大商那瞎了眼的国运什么样儿,他死都不会忘记! 紧接着,殷郊说出了自己的另一番猜测:“金色之下的赤红应是你们周室的国运……” 殷郊话音猛然顿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继续说下去,会暴露了儿子的身世。 姬发听到巨龙的来历,立即反应到是谁在岐山上招惹了这番异象。 姬发心头猛地一跳,没有觉察出殷郊的异样。他顺着殷郊的话说道:“殿下是说,那巨手要害诵儿?” 殷郊闻言心脏漏了一拍。他猛然扭头,难以置信地瞪向姬发。 姬发对上太子的视线,立即反应了过来。姬发也不再开口说话,沉默着。 殷郊却不放过他,目光在姬发戴着的翡翠面具上上上下下的猛戳。 太子殿下语气不善地问道:“你知道了?” 既已穿帮,姬发十分诚实地点了点头。 殷郊深呼吸一次,追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姬发坦白:“我见过父王的魂魄。他告诉我,王孙身上有我姬家的血脉。” “加上那块玉佩在王孙身上,发就大胆猜测王孙的生父其实是……” 殷郊慌忙抬手,慌忙制止亲卫把话说完。 他面色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叮嘱姬发道:“诵儿不知道你……他不知道自己生父是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面具下,姬发轻轻地挑眉。太子话中的含义分明是说殷诵已经明白,太子是他的生母。 姬发想到两年前,殷诵潜入王府,向自己求证是不是他生母这件事,心中有所明悟。 姬发看了看太子殿下的面色,没敢告诉殷郊,他猜测殷诵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姬发只能点点头,安慰太子殿下。然后,姬发伸手摸了一下戴在脸上的精致面具,嘴角微微上扬。 姬发扭头向西岐的方向看去:“倘若国运皆在王孙身上。看方才情景,王孙应该无事。殿下不必为他的安危担忧。” 殷郊这时也冷静了下来。他认同了姬发的说法:“想来是如此。” 岐城城西豆腐店内,殷诵将千里眼唤到身前,吩咐他道:“你替我带几句话给申公豹申道长,告诉他人族气运在我身上。” “让他去搞定截教教主,我要截教的力量为我大商所用。” 殷诵相信,凭借申公豹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搞定那位耳根极软,极听徒弟话的截教教主。
第102章 它跟我们不一样,它变态的 千里眼领命离去。 二殿下亲耳听见亲侄子向千里眼下达的指令,殷洪心中立刻有了小小的疙瘩。 殷洪郁闷地低下头去。他是姜王后嫡出的殷商王子,向来自恃身份高贵。他又在东昆仑修行二十载,耳熏目染下,对截教的弟子其实多有看不起。 殷洪有心劝说殷诵,不要和截教之流为伍。奈何他自家师门——阐教过去的所作所为,也不比根脚下流的截教来得光明正大。 殷诵瞧出殷洪的不满。但是殷洪不说,他也不多费工夫去点破。 截教弟子的根脚的确普遍不高。殷诵与闻仲、十天君接触过,这些截教弟子颇守规矩,日常都是道袍在身,吃素不吃荤,就连饮宴用的都是素酒。 按照申公豹的说法,截教内外门的弟子和阐教弟子一样,寻常都在各家道场修行,轻易不会出山。毕竟都投到通天教主、元始天尊这等大能麾下做弟子了,都是奔着得大道的目的去的。离开道场,在外奔走,实属对他们自己生命的浪费。 截教叫申公豹诟病的,是门下将近两万三千名挂名弟子。 这些挂名弟子前途无亮,因此得过且过,胡混得很。他们是任何事情——好的坏的,善的恶的——都做得出来。截教不知道被他们臭掉了多少名声! 因为他们挂靠在截教名头下面,往往在外面踢了铁板,就会前往东海寻找相熟的内外门弟子出手。就如同闻仲这般。 截教弟子因为根脚问题,脑子都不大清醒,极容易被扇动,冲动行事。他们但凡收到同门弟子的求援,没有不肯出手的。 渐渐地,截教在仙界就有了“欺压弱小”的名头。 殷洪又问了殷诵几遍,跟不跟他回去。 殷诵摇摇头,没有改口,反而劝说殷洪自行回去,不用管他:“大军少说要六个月才能抵达朝歌。表哥不会关我这么长时间的。” 殷洪嗤笑,不以为然:“你就这么确定?” 殷诵点头,十分的自信:“那是我表哥,我还能不知道吗?” 殷洪冷哼一声。他见实在说服不了殷诵,只得作罢。但是要他听殷诵的话,先行回去也是不能。殷洪才不要独自回去,面对兄长殷郊和武王那两人。 殷洪假装离开,却是出了豆腐店后去了亚相比干的孙儿子吾的府上,借住了一间院子。 晚间,哪吒从军营回来,正好赶上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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