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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小看我。” 波本扣上一顶棒球帽，顺手挠了一下不知为何有点发痒的耳朵，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他有技巧的隐藏身形，避开所有监控，也尽量不被路人的视线发觉，从繁华的商业街潜入到已经没有什么人的露天停车场，最后坐在了停车场侧面的绿植最靠边的长椅上。 降谷零低下头，正准备回复那条陌生邮件的时候，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变声器都掩盖不住的沙哑声音： “Bourbon，你来了。” 降谷零侧身垂眸，看到了长椅上的镶嵌着与木质纹路融为一体的通讯器。 回去后让公安查查谁安装了这玩意。 内心闪过这个想法，降谷零声音轻快的回应： “朗姆，好久不见。”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一瞬，朗姆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慢速开口： “上次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波本听着他的声音，当初本来被他压下的疑惑又再度升腾起来。 “……您指的是哪一个？是您亲自给我的那个，还是不知是谁给我的那个？” 这次朗姆沉默了好几秒，这才低沉的笑了起来。 “我从以前开始就知道，你是最优秀的那个，Bourbon。” 朗姆咳嗽了一声，不知是生病了，还是单纯的虚弱， “怪不得威士忌一直很关注你——” 降谷零心中震动，面色微微一变。
第92章 人机 惊讶表情当然是降谷零故意展现出来的, 虽然他内心确实很震惊，不过波本倒也没有心思浅到连这点表情都掩盖不住的地步。 “Bourbon，Whiskey现在就在东京, 去找库拉索，她会给你威士忌的资料，把他找出来，获取他的信任,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都要让他彻底把你当成自己人——我给你半年的时间, 无论如何都要完成这个任务。” 降谷零感觉自己嘴巴里有点发涩，但他仍然表现出了十足的好奇之色： “上次您给我的任务那样遮遮掩掩, 连照片都不肯, 是什么让您突然更改的主意？那个 Whiskey失踪至今已经两个多月了，您遇见他了？” 难道你见过我身边的小孩了吗？金发青年这样想, 笑容进一步扩大，像是请教又像是试探， “还是说, 您遇到了什么危险, 需要我来帮助您渡过难关呢？” 这种试探堪称放肆，但波本从来都不是乖巧的好孩子，要不然这么多年来，那么优秀又好用的波本为什么没能真正的变成朗姆的心腹呢？ 越优秀的人才越不可掌控，朗姆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哈，Bourbon, 你果然是胆大包天的男人。” 面对下属的试探，朗姆倒也并不生气，他既然选择利用波本, 就很清楚不管可能会做出哪些反应。 假如他现在面对的是温顺又听话的波本，真的一口答应、殷殷切切追问自己的安危，那么朗姆恐怕才真的是要当场挂断通讯了。 “完成我的命令，你会获得想象不到的梦幻回报——Bourbon，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不少事，如果你以为组织就此再无我的立足之地，那可就太愚蠢了。” 看来并不是见过小和月，那又为什么觉得自己能够靠近威士忌，获取对方的信任？ “怎么会呢，Rum，如果我是这样认为的，那么现在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波本当然不是只会叛逆的，这时候嘴也很甜， “未知的邮件，相悖的任务，如果我当您是骗子，也非常合理，不是么？” 朗姆低沉的笑起来。 “你可不是会面对线索无动于衷的人。” “那么，Bourbon，我知道你一定能成功。” 朗姆留下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挂断了通讯。波本安静的站起身，他感觉到附近有正在监视自己的视线，于是扣紧帽子，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确保没有任何人跟在身后了，波本在两个路口之外的繁华人群中悄悄走出。 这个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或者说换了一套装备，整个人都扣着兔子玩偶穿过商场，然后在商场的某个安全通道见到了库拉索。 这是一个有着银色长发、异色瞳孔的女人，看起来应该有很伸到外国血统——国际化的超级地下组织，混血量超标是很正常的事情。 库拉索显然没想到波本会悄无声息的提前出现，赶在到达约定地点之前截住了她，不过她的情绪相当淡漠，虽然略有惊讶，但却并不追究，只是平静的递过一张储存卡： “Rum大人命令我转交给你的，然后就是他的的忠告：尽量收起你的本性，Whiskey会更喜欢单纯的性格。” ……不，安室透隐藏了那么多秘密，和月也很喜欢。 虽然不是那种喜欢。 降谷零慵懒的点点头，面对库拉索，他自然不用像对待朗姆那样尊重，当然他也并不讨厌库拉索，比起某个讨人厌的玉米辫，库拉索只能说是个社会化程度不够高的完美工具罢了。 他好奇地问： “Rum大人究竟怎么回事？” 他们作为同一派系的同事，不管库拉索是否会回答，这种问题还是要问的， “最近组织内风起云涌，我总担心自己会不小心站错队呢。” 库拉索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的对朗姆的所有信息都出口如瓶，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 这种犹豫的情绪很少会出现在库拉索的身上，降谷零瞬间来了兴趣，目光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Rum大人他……” 库拉索斟酌字句，显然内心藏着很深的疑惑， “我觉得跟我联系的人，有时候并不是Rum大人，但我每一次又都无法违抗他的命令，那么他就应该是Rum大人。” 波本心中一动，站直了身体。 “这种事情居然会告诉我，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他跟库拉索最多算得上是点头之交，连见面的次数都很少。 不仅是因为波本要保持神秘主义者的神秘，也是因为朗姆对库拉索极为看重，不允许库拉索随意在外面刷脸。 “……如果你没有接到今天的命令，那么我不会跟你说任何事情。” 库拉索的犹豫也只持续了几秒，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无波的语气，继续道， “但现在，或许你与我有同样的疑惑，并且我并不认为你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 从这张平静的脸上说出“打小报告”这种词汇真的有点搞笑，但降谷零笑不出来。 他以前只知道库拉索，因为性格认真，能力强悍，才受到朗姆及其的信任，但现在，库拉索面无表情说出这些话的样子，总让他幻视刚捡到和月那阵子的小孩。 仿佛是从小就被关在笼中的野兽，又或者是已经被驯化的机器人，他们最初接触红尘时，无法立刻就分辨出某些词汇使用场景和背后微小的含义，就像刚接触外国语言的初学者搞不明白俚语到底该在什么时候使用那样。 当然，和月的学习能力非常强，身边又有柯南这样一个身体缩小经验丰富的“前辈”在，很快就摆脱了那种人机感，而库拉索的智能化远比和月要低——这么说好像不太礼貌。 他隐约知道库拉索曾经遭受过洗脑和不断的实验，想来朗姆更注重忠诚，需要的只是好用的工具人，并不在乎库拉索自己的思想和灵魂。 而和月即使遭受实验，也是异能力开发相关，作为boss的嫡系血脉，BOSS总会给他一些优待。 贝尔摩德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尽管Boss把她送上实验台，变成不老的魔女，但也会纵容她的肆意妄为。 说乌丸莲耶虚伪也好，尚且有感情也罢，总之只要不影响他的利益，他乐于给自己的血脉一些优待。 优待自己的亲人，总比优待那些虎视眈眈想要夺权的长老们要好。 只不过和月的异能力要更重要，所以乌丸莲耶队和月的控制也必定会更强——异能和身体的控制是不断持续的过程。 至于大脑，BOSS总不至于要把聪明敏锐的曾孙洗脑成一个机器。 而且库拉索透露出来的信息也让他确认了，朗姆看来是真遇到了什么事情，甚至连联络线路都一度被人替代和使用——那么今天朗姆之所以联络自己，是因为得到了什么人的帮助，重新夺回了自己的通讯……或者准备开始反击了吗？ 他得尽快告诉家里的小孩，告诉威士忌了。 “我是没那么无聊，不过今天的Rum确实是真的，这我倒是确认。” “今天的”，库拉索咀嚼着这个词汇，慢慢的点点头。 “那么送你一个忠告……威士忌聪明敏锐，最讨厌别人欺骗和背叛他。” 库拉索声音压的很低， “同样的，他自己是个非常护短的人，被他圈进保护圈的人，只要不背叛，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所以如果你要靠近威士忌，建议你不要妄图使用虚情假意，如果你能真诚的与他变成朋友，或者成为他认可的心腹，那么Rum大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Rum的目的现在就已经达到了，不过这句话无论如何波本也不会说出来。 金发青年只是露出感动的微笑，站直了身体： “这个长期任务关系到Rum的大计，Rum极其看重，或许我会需要你帮忙。” 降谷零把波本的电话号码交给库拉索， “至于之前的事情，Rum既然没有说，那么Rum自然就都是真的。” 库拉索沉思了片刻，慢慢点头。 就算是人机，库拉索也是最优秀的那一批，大脑的防御设的再高，也能通过数据推导出逻辑。 比如职场下属不要随便问老板不想说的问题。 在朗姆的两员“心腹爱将”接头的时候，坐在公园附近的长椅上看星空的威士忌也“偶遇”了两个熟人。 诸伏景光和——莱伊。 一定恢复记忆的乌丸和月微微眯起眼。 他跟莱伊很熟。 或者说莱伊与宫野姊妹很熟，以至于顺带着就与威士忌见过不少次。 威士忌当然知道莱伊的名字——天才狙击手，混血，长发，最主要是宫野明美的男朋友。 那个时候莱伊还叫诸星大。 志保一开始并不喜欢他，那个时候乌丸和月已经得到了威士忌的代号，虽然与雪莉并不亲近，但也不算毫无交谈。 乌丸和月知道明美交了男朋友，自然也对这个人是感兴趣的，于是两人久违的也会讨论八卦——也就是诸星大。 一开始诸星大虽然没有资格知道威士忌的名字，但和月全程观察到了宫野志保态度的改变，从一开始的“不知道从哪儿来碰瓷我姐的混蛋”到“那个还算可靠的男人”，再到偶尔被允许出门逛街时自然而然的提议“让大先生（作为司机和保镖）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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