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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愤不平的样子像磨牙的小狗。 “我听着呢。”月岛萤嘴角勾起,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杯子里的水。 而这时山口已经开始嘱咐去合宿要带的东西,从牙刷牙膏到毛巾耳塞,连眼罩都考虑到了。 “山口,婆婆妈妈的。” 正提醒阿月不要挑食的山口忠瞪大眼睛对着对方肩膀就是一拍,恼羞成怒大喊,“阿月!” 被拍到的肩膀略微发麻,月岛萤揉了揉才驱散了些痒意。 “一个人没问题吗?” 他听到山口的低喃却没有在意,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问题。
第19章 月岛萤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吃饭、训练、安静的睡觉,他都可以适应,只是在偶尔发呆的时候耳边会听到山口一个劲叫阿月阿月的声音。 往往这个时候总会被那个偷渡来的日向翔阳打断。 “月岛!你看我的这个接球怎么样?还是说扣杀比较帅!”日向翔阳抱着排球兴冲冲地说着。 月岛萤俯视着对方,脸上露出假笑,“训练时间结束,我要去休息。” “欸?!不加训吗?明明这么好的锻炼机会。”日向翔阳表情震惊加可惜。 就好像在谴责他浪费时间,主动留下来加训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吗? 月岛萤转身只留下冷漠的背影。 走过木制长廊,晚风徐徐吹在身上带来凉意,恍若燃烧的火烧云已经被暗色晚霞取代,透过黑云能看到仍然闪烁着光亮的星子。 这个时候山口应该在便利店旁边的室外球场练习跳飘球,他知道对方有多不服输,暗地里比谁都努力。 他一直看在眼里。 月岛萤垂下眼睫,脖子上柔软的毛巾散发着熟悉的洗涤剂的味道,和山口身上的味道一样。 或者说当然一样,两人的洗涤剂是一个牌子的同一种香薰。 “喂!乌野的月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落寞的豪强,飞不起来的乌鸦?哈哈哈有够失败的。” “等!现在乌野可是强校!” 他面无表情从几个勾肩搭背来打招呼的陌生人面前穿行而过,就在几人因他离开而松了口气的时候,转身。 镜片下寒凉而不屑的目光慢悠悠地打量着这一帮人。 “哦呀,我好像听到了败犬的狂吠。”月岛萤双手插在裤兜,高挑的身高造成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找存在感,真是……” 他没关注脸涨得通红拳头紧握的几人,自顾自说着气人的话。 “真是可怜,抱歉,没有顾忌你们的自尊心。”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月岛萤耸了耸肩,抱歉的话语更像是挑衅,毒舌到令人气急败坏。 “月岛萤!你!”忍不住暴怒的队员眼里含着怒火就要冲过来。 “算了,是我们不好。” 在他们发生队内冲突的时候月岛萤已经走远了。 进入更衣室,月岛萤明显感到自己的心情被影响了,原本打算冲完澡后戴上耳机去天台享受安静的时光,现在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突然,柜子里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手机震动,他打开柜子,山口发过来了一连串的照片。 被咬了一口的玉米、练完求脏兮兮的手、被擦得干净的排球,还有一闪一闪的路灯。 眼前的路灯月岛萤记得,两人回家时总在这个路灯下道别。 【路灯又要坏了,这次我可不会打电话找人抢修,免得阿月又说我一个人怕走夜路!】 看着消息都能想象出山口抱怨的语气,月岛萤眉梢轻扬。 他当然知道山口已经不怕走夜路,只是小时候两人回家晚了,可怜兮兮握着他的衣角让他送回家的山口在记忆里停留太深。 发完消息站在路灯下啃玉米的山口忠收回手机有些惆怅,已经五天没见到阿月了,不知道阿月会不会被孤立。 从小到大不知道为什么阿月身边的人际关系总是很单薄。 曾经不止一次有人问过他,和阿月在一起会不会感觉压力太大,向阿月告白的女孩子也说感觉阿月不好接近。 可是阿月真的很好,很温柔。 山口忠捧着玉米盯着围绕在灯罩上下飞舞的飞蛾发呆,直到口袋的手机传来通话铃声,他才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 看到电话号码上的备注,山口忠咳咳清了清嗓子才接通。 “阿月,你今天好早!之前要等我回家才有时间打电话。” 更衣室又陆陆续续进了几人,月岛萤靠在柜门上没有分出任何注意,他倾听着山口元气满满的声音,阴云早在不知名的时候散去。 月岛萤嘴角勾起,含笑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到山口忠耳朵里让他的耳根红了一片。 “看到你发的消息以为你哭鼻子说不敢回家就没去冲澡。” 听清对方说的话语之后山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趣了。 “阿月!” “生气了?” “也没有……” 山口忠的语气越发弱了下来,“不说了,阿月快去冲澡,训练完臭烘烘的阿月很讨厌吧。” 靠在柜门的月岛萤应了一声,后知后觉感受到身上被汗液浸透的黏腻与不适。 “那回家再说,我今天跳飘球成功了50多次!” 山口这家伙到底练了多久? 电话被挂断瞬间月岛萤心里浮现出这个念头,看来明天要加训了。
第20章 一周的强化训练合宿之后,重回课堂与训练的月岛萤在第一天就早退了。 从早上起就隐约感觉头晕眼花,课间被山口架去保健室量了体温之后确诊发烧。 比起发烧的本人反倒是健康的山口忧心忡忡很多,月岛萤带着从保健室拿的口罩安静盯着山口给他收拾课桌、给水杯灌满热水、跑前跑后去拿请假条。 山口忠把热水放到月岛萤手上,书包收拾好后看着对方比平时更蔫蔫的样子更担心了。 原本递书包和假条的手收了回来,只送出了轻飘飘的假条。 “阿月,书包和讲义我放学给你送,社团和老师那里都请假了,能一个人回去吗?” 喉咙有些不舒服,脑袋也在发晕,但没有严重到走不了路、拎不动书包的地步。但在山口担忧的目光下,月岛萤还是点头接过请假条。 在他出教室门的时候上课铃声刚好响了,即使背过身也能感受到山口放心不下的视线。 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平常出教室门和校门身边都是吵闹的嬉笑,在上课时间独自一人行走在学园里总会突然发现小小的学校大得空旷。 而这些多愁善感都与月岛萤格格不入,戴上耳机,拉高衣领,脸上又带着口罩,本就生人勿近的身高加上穿着校服却在街头游荡的行为,足以让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回到家里,月岛萤就着冰箱里的冷水把药吃了后把自己砸进被子。 也许是药里有安眠的成分,月岛萤一觉醒来,太阳穴被眼镜腿硌得生疼,窗户外的云霞已经变为橙黄,太阳的余晖照在脸上并不温暖反而很刺眼。 他下床身体的无力感让他觉得陌生,拉上窗帘后房间陷入昏暗,他摘下眼镜放到床头又一次陷入浅眠。 吱呀的开门声、刻意放轻的脚步、塑料袋摩擦的簌簌声,循环渐进流淌到月岛萤的耳朵,迟钝的大脑接收到了却没有反应。 最后是山口压低了声音,忽远忽近就像在梦里。 “山口,很吵。” 月岛萤动了动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山口忠小心地把月岛萤皱起的眉心抚平,看着舒缓了很多的眉眼才把手掌贴到对方额头。 还有些低烧,额前的发丝被虚汗浸透,脸色也有些苍白。 浓密的睫毛不安地轻颤,鼻梁之下,淡色薄唇略微起皮,看着很是可怜。 “阿月……”山口忠放缓了声音,声音中压抑的情感在不经意间泄露。 月岛萤在梦里应了一声,紧接着又是淅淅索索的塑料袋摩擦声和关门开门的声音。 冰袋覆盖在滚烫的额头,沾了水的棉签在唇瓣上轻点带来些许湿润。 做好能做的事后山口忠拘谨地坐在床边左右环视。 视野昏暗的缘故具体也看不清,但在记忆里阿月的房间总是很干净整洁,大到火车轨道玩具小到书架上的杂志都很有规律的排列。 阿月的房间他已经好久没进了,小时候还经常一起午睡,之后长大了再在阿月家里睡觉的机会就少了。 现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后,更不可能和阿月躺在一张床上。 环顾一圈后山口忠的目光落在月岛萤的脸上,摘下眼镜的阿月看起来有种和平常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是阿月不常摘眼镜的缘故,不戴眼镜的阿月有种未展露给别人看的私下另一面。 每一次看到就好像他和阿月的关系更亲近了,具有特别的意义。 虽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但只是想一想,内心就会不由自主的涌起满足感。 山口忠看到冰袋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眉骨向下流动,手自发的碰上去想要抹掉这滴水珠。 指尖在碰到柔软的睫毛之后,眼皮紧闭的月岛萤缓慢的睁开了眼。 细密的小刷子在指腹划过带来细微的痒意,山口忠猛地将手收回,声音也带着语无伦次的慌乱。 “阿月!你醒了!有,有没哪里不舒服?” 透亮到能看穿人心的淡色瞳孔倒映着山口忠手足无措的样子。 像是明白自己给了对方多大的压力,月岛萤安静地垂下眼眸,他闭着眼睛都能回忆起山口刚才柔软又温柔的目光,有时候看到碎裂的一角就能察觉窗户已经破了。 只是之前从没有留意过。
第21章 “难道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在我脸上画了乌龟?”月岛萤靠在床头拿起眼镜戴上,再次抬眼所有的波涛汹涌都被掩埋在镜片之下。 以玩笑话揭过,是最合适的应对。 “阿月,谁会像你一样幼稚啊。”山口忠想起自己一觉醒来脸上多了一个乌龟的事吐槽脱口而出。 他把满满当当的塑料袋献宝一样堆在月岛萤面前。 果冻、布丁把袋子装得满满当当,灼痛的嗓子反射性的感到干渴。 还没等他动作,山口忠已经把撕开包装的草莓牛奶布丁放到了手里。 正常大小的布丁落在月岛萤手心显得小巧很多,塑料勺子也变得迷你起来。 弹软的布丁在舌尖化开,草莓的清甜与牛奶的丝滑完美结合,甜蜜的汁液顺着嗓子流下,月岛萤喉结滚动默默加快了动作。 山口坐在床边,语气轻快,他可是特意找店员小姐打听了最受欢迎的产品,“阿月,很喜欢……”这款布丁吧。 “咳咳咳!”猝不及防听到山口告白的月岛萤呛了一口,咳嗽得几乎把肺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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