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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好了,闲聊终止,看来咱们定位的时机刚刚好——” 漩涡张开一道小口,荧一跃而下,虚握的掌心顷刻间凝成七柄由纯粹深渊力量构成的长矛,尖锐的长矛瞬间掷出,狠狠钉在奔涌的兽潮,顺带扎死了为首的几只长相奇特的深渊魔物。 派蒙也紧随其后,趁着兽潮被短暂拦住的数秒,时间之魔神无限拉长了魔物们挣脱的时间,又将其存在的时间无限缩短。 眼尖的荧发现,直接作用在深渊魔物身上的时间权能似乎并没有起到它应该有的作用,但好在前者及时生效,偌大的兽潮乍然刹车支柱。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吗?” 不知道是哪个人说出了这句话,只是一个晃神,戴因斯雷布就察觉到眼前多了一片金灿灿的东西—— “小心,戴因!” “好久不见,戴因。” 发鬓别着坎瑞亚国花的少女瞬移到末光之剑身旁,紧接着抓住他受伤的手臂,不顾他还有同僚在场,直接将掌心附着在伤口之上。 血淋淋的伤口接触到常年紧握单手剑的掌心,粗糙的剑茧磨得伤口生疼,深渊的污染一刻不停地腐蚀着血肉,戴因斯雷布青筋暴起,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本能反应。 “还好,还有的救。” 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见,紫黑色的污秽顺着少女接触的掌心流入她的体内,直到松开手,戴因的伤口不再遍布紫黑色的斑点,而是流出暗红色的血液时,戴因斯雷布才反应过来,低声着试探问道: “……公主殿下?” “哦?公主?真是令人怀念的称呼和难得的疏离感,既然你叫我公主殿下,那我还是叫回你末光之剑好了。” 少女纷乱的发丝飘舞至宫廷卫队队长的眼边,按理说,戴因斯雷布应该只在宫门前广场远远地见过这位当时甚至被黑王伊尔明立为王储的异乡人,他们之间的关系理应止步于互相听说过对方的存在。但不知为何,一种无言的痛苦和窒息像是一只大手扼住了他的心脏,痛感反馈到面上,甚至染红了戴因斯雷布的眼角。 “戴因!” 维瑟弗尼尔快速上前,哥哥的声音提醒了他们现在身处何处,戴因斯雷布这才仿若从梦中惊醒一般,后退半步,从少女的怀抱中脱身。 “你对戴因做了什么!”作为兄长的维瑟弗尼尔冷冷盯着眼前这个背叛了坎瑞亚引狼入室的女人。 “别一副被我占便宜的样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你们从深渊的淤泥中给拯救出来。” 荧双手环胸,少女一旁的派蒙扫视着周遭的一切。眼下只有六个人,难道坎瑞亚的兵力都用来疏散民众了吗? “谁能解释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荧问道。 “该死的伊尔明隐瞒了最关键的问题。”「猎月人」雷利尔爆了句粗口,他引以为傲的武器被黑色魔龙的唾液腐蚀,发出阵阵恶臭,“这下面不光只有深渊力量还有那该死的深渊魔物——坎瑞亚竟然一直躺在一头啃食地脉的魔物之上,该死!” 派蒙咋舌:“只有你们六个人来解决地下?” 在派蒙的设想中,哪怕头上盘桓着来自天空岛的阴影,坎瑞亚也不可能只派出六个人来解决问题。 虽然她不了解无神之国的战斗力,但是想来,人类的力量应该集中在团体作战而并非单打独斗,六人的小队面对一整个国家地底下的深渊魔物,不管怎样也着实太过超越了些。 但是在对方眼中,派蒙的震惊显然就是另外一个意思。 ——那是来自天空岛神明固有的高傲,既自诩为救世主,又直到最后一刻才肯出手。 现在还不是当面跟时间之魔神撕破脸皮的时候,他们的力量不足以正面对上执掌时间权能的魔神。「贤者」海洛塔帝眼眸暗了几分,控制着将愤怒和仇恨收于眼底,随后欠身,避开重点后答道: “时间之魔神大人不必故作姿态,无神之国的子民大多也是无力的凡人,这里有我们就足够了。” “不是?你的意思是普通人还在上面?” 派蒙简直难以置信,维系者和若娜瓦不是都已经赶过来了吗?无神之国的君主是没有脑子吗?居然还放着那么多普通人在地上不管? 事已至此,派蒙不得不承认,荧的猜测已经完全被证实。 她的两位同僚已经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坎瑞亚这一存在发自内心的厌恶。从国土、乃至于那些只是单纯出生在坎瑞亚、而非参与了王宫所作所为的国民都已经统统被判处死刑。 ……维系者和若娜瓦一定等坎瑞亚作茧自缚的恶果暴露在全提瓦特所有人类和非人类面前时,再给予这些罪民们最深刻又痛苦的制裁。 一时之间,派蒙竟然不知道该是先去尝试说服若娜瓦和维系者更好,还是先试着转移坎瑞亚人更好。 但是,派蒙的由于在坎瑞亚一方看来显然就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贤者」海洛塔帝和「预言家」维瑟弗尼尔不约而同交换了目光。 时间之魔神在犹豫什么?她是真真正正在疑惑为什么只有他们六人在这里? ——难道天空岛派人赶来坎瑞亚是为了地底的深渊魔物?包括刚刚对国民的疑惑……他们为什么会疑惑,难道默认坎瑞亚转移了全体国民? ……一个可怕的猜想蔓延开来 荧耸耸肩,“幸好只有他们,我们这么多人放若娜瓦和维系者面前可不够看。” 那一抹缥缈虚无的希翼终究还是被一直以来坚信的事实所镇压,荧的话无疑侧面为坎瑞亚一方内心所坚定相信的事实提供了佐证。 戴因斯雷布微微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沉默蔓延在几人之中,唯有呼吸弥漫在地底。 雷利尔和苏尔特洛奇交换了一个眼神,猎月人的弓弦和极恶骑的枪尖已然蓄势待发,二人瞬间暴起,其余人同样蓄势待发—— “一起上!” “不能让她们回到天空岛!!”
第97章 死之执政不动声色地偏移着视线, 悬浮在天空的大大小小眼眸半眯着打量一旁闭目养神的维系者。 事情明明进展顺利,无神之国的上空已经尽数被她和维系者掌握在手,但不知为何, 若娜瓦仍旧隐隐有些不安。 夜风封锁了天空, 却也让常年留在地底的死之执政拥有更多时间去思考复盘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一切, 刚刚探查过后, 若娜瓦才惊觉, 事情的发展更是正在往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道路上狂奔。 首先是明明已经解决了啃食世界树根须之魔龙的维尔金,从娜布传来消息到现在,已经过了足足三个小时,而这三个小时里,不光没有任何来自世界树方面的新消息, 若娜瓦甚至完全感知不到来自维尔金的视线——这太反常了,而现在,她不但没有等来法涅斯钦点继承者的消息, 却看到了伊斯塔露继承者的身影…… 若娜瓦完全有理由怀疑维系者只是在稳住她, 归根到底,这个脑子跟虚假之天一样坏掉的维系仍旧对不识好歹的人类拥有完全没有必要的同情心。 ……一对一尚且还说得过去,如果多加一个派蒙, 还有维尔金这个变数…… 若娜瓦的眼神逐渐放空, 眼下她急需确认维系者的意思, 死之执政依旧紧紧盯着自己的好同僚, 等待后者率先开口。 受不了若娜瓦明目张的灼热视线, 维系者不解地环顾四周,确认并未发生任何事后,才不解问:“什么事?” “只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死之执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黠促地挤了挤眼睛, 边缘的小眼睛捅咕着站在一旁风轻云淡面不改色的维系者,像是一只瞪着圆溜溜眼睛和伙伴分享新鲜大鱼的猫咪,兴奋向同伴宣布自己全新的发现,“我还以为伊斯塔露的继任也是一个只认死理的家伙,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倒是脑子活络,居然打了个幌子提前去往地底——维尔金那个不懂人心的赝作一定想不到……跟我们一条心的同伴比表面上的多得多。” “不要随便评判你不了解的人,若娜瓦。”维系者冷冷警告着常年远居于纳塔的若娜瓦,生与死的执政往往相伴相行,与之相对,空间与时间的掌权者共事的时间也远远大于维系者跟若娜瓦真正相处的时间。 “你是说派蒙,还是说维尔金?” “有区别吗?”维系者反问,“你一开始就跟维尔金相处不来,甚至不惜离开天空岛、蜗居于地底。要不是这次坎瑞亚惹出了个大麻烦,你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伊斯塔露的继任是哪位魔神……既然都不甚熟悉,那就不必对他们的行为做出点评。” “反正……到最后终究是会走上正确的道路的。” 说道最后,维系者放低了声音,不知道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在告诉若娜瓦。 “总而言之,按照你既定的计划来,派蒙心里有数。” “她完全没数——她身边只有一个女降临者,以及……六个,不,七个被深渊污染的存在?” “七个?”维系者略微有些诧异,随后断然否认,“不……那两个降临者中有一个可能和深渊太近已经浸染了深渊的味道……麻烦,明明离去的道路已经近在眼前却还撺掇派蒙去以身犯险……计划需要做出一些调整,提前发动诅咒,我要去救派蒙。” “你疯了?”有那么一瞬间,若娜瓦甚至觉得自己从未认清这位同源同生的同僚。虽然她的面孔始终没有显现,但只要不是瞎子,也能从若娜瓦那肉眼可见的颤抖和紧张中看出不对。 “别的不说,就算要面对即将奔涌上来的深渊之潮,派蒙的权能也足够保证她毫发无伤地活下去。你可清醒一点,时间的权能让她能在偌大的提瓦特任意一处设定锚点,就算再怎么学艺不精,也不至于被区区罪人拦住去路。倒是你我,先不说我们两个先斩后奏会不会把维尔金惹急,你在天空岛处理了这么久地政务,总部主要连基本的原则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不能擅自惩戒人类,不得在深渊对地上造成影响前出手。”维系者顿了顿,表情复杂,“有些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必须二选一,是我们直接动手,还是等我救完派蒙回来再动手,你必须要选一个。” “我搞不定维尔金。”若娜瓦想都不想,直接否定第一个选项,但是如果先让维系者去地下,留她一人在天空……若娜瓦远在纳塔的心脏正在砰砰直跳,本能告诉她,这一选择同样充斥着危险。更何况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说来惭愧,虽然贵为四影执政之一,但由于若娜瓦本人常年足不出户以及常年累月的甩手掌柜行径,她目前的知识经验还停留在上一次魔神战争——准确来说是维系者坚持要给七十二魔神列表选出最优解的时候,若娜瓦就福至心灵很果断的跑路了,这个选择让她过了几千年的安逸生活,但与之相对的,眼下七国执政她没有一个认识。坎瑞亚这个国度也诡异得很,一直以来就算是天理也对其极为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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