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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的寒暄和背景故事就免了吧,之前你们跟斯库拉讲的那些东西我也已经看过了。”维尔金也不矫情,直接坐在了伏案办公的长桌一角,拿了份当日最新的蒸汽鸟报,粗略扫了几眼之后,结合自己听到的元素的哀嚎和空气中的气味,心中已然有了一些答案: “正如我先前在坎瑞亚时所言,如果你仅仅只是想为枫丹某一条生路、顺利度过预言危机,那按照你心中所想的计划即可,这是正确又行之有效的道路。但……我猜你在意识到我苏醒后显然又多了一些想法。” “抱歉,是我……太贪心了吗……” “不,你挺好,芙卡洛斯。”维尔金纠正道,“命运连我都胆敢玩弄,所以,既定的命运只可顺应,不可违背。哪怕是你竭尽全力去避开那个糟糕的未来,命运之轮依旧会将你指引回必定发生的结果之上。你明白吗?” 芙宁娜点点头。 “而我这双眼睛看见的一切都会被铭刻在星空,呃,就是我的本体蛋壳上面。而在提瓦特,铭刻于星空的命运意味着什么,就不用我再赘述了吧?” 被天理注视过的事情会变成铭刻在星空上的既定命运—— 芙宁娜失声:“等等,也就是说——” “没错,在你们把我弄醒来的瞬间,在我看完斯库拉的记忆并且理解到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的刹那,你们就已经成功了。只是结果的成功不意味着过程的完美。或许,枫丹会被水淹没,直到失去一切才迎来希望的曙光;又或许,命运节点的悖论和预言的漏洞被你们察觉,于是用一种伤害更小的办法度过了危机。” 这就是预言。 从祂口中言出却不为祂的意志所更改,在轻飘飘的话语和确切的未来被真实之眼看见后,化为一颗又一颗璀璨的钻石,镶嵌于漆黑夜幕的亿万星辰。人们只可度过而不可避免,哪怕是天理本人,也只可扭曲而不可扭转。 “所以,我不建议你们告诉我太多,以免让你们那本就艰难的计划又受到命运的从中作梗,当然,说好的帮助我也不会食言。” 维尔金拍了拍胸膛,坚硬洁白的大理石墙倒影着原初之人的身影,生动过头的眼睛此刻显现出强烈的非人感。 不小心跟维尔金眼神对视上的那维莱特,突然感到一种铭心的剧痛。天理严重那道璀璨的金光勾起了他藏在身体本能和灵魂深处的记忆。意识放空,灵魂又像是飘到了久远的过去,恍惚之间,那维莱特觉得眼前的家伙分外眼熟,这璀璨的亮光不该是局限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 而是应该高悬于天空,直到将大地焚烧、令江海干涸,龙嗣们流落四海,亘古的龙王迎来仇敌的最后一击…… ! 好烫! 像是火舌舔舐着全身,血管里的液态部分全部被烤干,一动也不能动,连对疼痛的感知都被热气模糊,他已经完全陷入了那宛若世界末日一般的魇梦之中—— “那维莱特,你还好吧?” “……抱歉,可能是精神上有些疲乏。”意识回归清明,那维莱特感激地向芙宁娜微微示意,又揉了揉太阳穴,强忍着痛苦。或许是受到刚刚幻梦的影响,看向维尔金的目光也不免夹杂了些从幻境中带回到现实的不适。 心脏中涌起的陌生感觉……像愤怒,却又饱含恐惧。 是……「他」曾经的记忆吗? 那维莱特不敢再继续深思下去,随便找了个理由先行一步,起码在弄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些奇怪的记忆之前,他最好离天理远一点。 “我先走一步,审判庭还有些积压的事项需要我亲自处理。” 芙宁娜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得力助手,嘱咐道:“先好好休息,审判庭的事情也不必急于一时。” “先不要走,”维尔金开口,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那维莱特有些迟疑,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龙族和天理是生死大敌,他们应该在天空厮杀、在海底一决胜负,而不是在吵醒天理后又把后者带回自己的大本营,让祂来帮忙解决祂自己种下的预言。 那维莱特微微张口: “我也不太确定……” 维尔金立马了然:“懂了,你看到了我跟尼伯龙根大打出手的过去吧?” 芙宁娜:“诶?” 别说是那维莱特,就连已经自觉已经适应了天理时常语出惊人这一特性的芙宁娜也不免呆滞了一瞬。 合着您对自己几千年前干了些什么原来有这么清醒的认知?!可这也回答得太理所当然了吧?! 不过芙宁娜和那维莱特还是小看了维尔金。毕竟,除了面对工作状态时的维系者,这么多年来,天理本尊可从来没有看别人脸色行事的宝贵经历。或者说,这也是祂对自己的一种绝对自信,在保住法涅斯遗产的同时把赢家通吃的原则利用得淋漓尽致。 维尔金想了想,提醒道: “总而言之,如果你想报仇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最好是我在地上这段时间,我比较有空。不过你要是想先养精蓄锐一番,等到我回天空岛再想要找我的话……呃,可能需要向维系者预约一下,我不保证她会通过。” 那维莱特表示理解,维系者确实……非常严格。 现任的水龙王可是实打实的枫丹仅次于执政官的大人物,偶尔芙宁娜忙于剧团演出、又或者是不想去天空岛直面凶巴巴上司的审视时,那维莱特就会顺理成章地成为那个汇报工作的二把手。 只是……那维莱特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能够爽快承认自己的屠戮,大方地接受后者的报复,却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多么恶劣、多么可怕? “为什么我看不到你对毁灭古龙血脉、毁灭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时,存在哪怕那么一丝的愧疚?尊贵的天理,这四百年,我见到了你对人类的热爱,对世界万物的拘束,甚至是对自我的克制,可为何,你对龙族就如此残忍?” “不明白吗?” “哦对,你现在是「那维莱特」。”维尔金脸上的表情迅速从困惑转为恍然,秉着关爱年轻幼龙的良好品德,好心为年轻的水龙解释道: “原因很简单,我爱人类,我会给人类最好的,龙族盘踞的提瓦特是为数不多还能够养活人类的地方,仅此而已。至于所谓的提瓦特归属权问题……这个目前对你和芙卡洛斯来说都有些超纲,提瓦特的归属不是「那维莱特」应该知晓的事实,一切的一切,当你再度成为「利维坦」、当你又能够重新站到超脱于普通魔神的位置时,你自然会明白。” “……”那维莱特努力消化刚刚得知的一切 维尔金宽慰起龙脑过载的年轻龙: “没关系,你不明白的事情多着。阿佩普也不会跟你讲太多,她见过最鼎盛的尼伯龙根时代为了对付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也知道这个世界已经比我的本体还要稀烂,更清楚深渊的狂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尚存知性的生灵、任何一个还保有生机的世界。” “——芙卡洛斯,带路,现在去封印原始胎海的闸门。 被突然点名的芙宁娜一震:“阀门,您是说——” “那个涌出原始胎海水最大的漏洞处有可以让你们这些年轻龙年轻神一窥世界真相的好东西。” 维尔金眨了眨眼:“前任天理亲自为新员工及员工下属一对二讲解提瓦特本源,这份经历可绝对是晋升加分项哦!”
第110章 梅洛彼得堡, 独立于枫丹的司法体系之外,以自治形式存在的水下要塞。这里是容留受审判而遭放逐的囚人之场所,也是枫丹最大的发条机关生产机构。 当然, 这只是表面部分。 在梅洛彼得堡尚未形成的年代, 犯下罪过却又真心悔过的犯人请愿来到幽深的海底看守封印原始胎海的闸门, 以防洪水侵袭枫丹。这些罪犯在厄歌莉娅的指引下用铸钢与精铜建起厚重闸门, 并在其上建造了供长期生活的堡垒, 久而久之,在世人眼中也演化成为无异于监狱的存在,将那段关于原始胎海的历史彻底扫入阴暗的角落。 梅洛彼得堡,就这样用囚犯制成了掩护秘密的外衣,机械的造物和神明的力量共同维系着海底之下的秘密。 “这里就是从伊黎耶岛进入梅洛彼得堡的唯一入口, 我建议我们按照惯例走正规流程登记下去——海底的人类和非人类的数量都不少,人多眼杂。” 维尔金点点头,他没有意见。讲解是一回事, 还要他分心思去研究如何把他们平平安安带到原始胎海的边界处可就是另外的价格。 或许是因为使用了法涅斯身体的缘故, 哪怕维尔金的本体并不是畏水的类型,在机器下坠时,维尔金仍然反射性皱了皱眉。 人类是陆行生物, 人们对深海天生存在恐惧, 而几千年天理对诸多非人类的战争和各种灾难无疑加深了这一刻板印象, 导致海洋一直是整个提瓦特人类含量最少的地带。 维尔金抬头, 黄铜制的厢式机械装置还在继续下沉, 头顶上的机关早已闭合,下层方向的排气扇叶的声音越来越吵。 “这座升降机是人类自己发展的科技?” 维尔金突然问道,声音在无人说话的狭小升降机内显得极为突兀。 负责指引三人前往登记接待员处登记的警卫玛德琳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倒不是她的知识不够丰富, 在枫丹,哪怕是一个才学会说话的小孩都知道,枫丹的能源技术都是由荒芒力量提供,外国人不清楚也很正常。 只是……玛德琳本能地感觉,这个看起来格外年轻、却能够被水神大人和大审判官亲自接待的人提问的方式十分奇怪。 很少有人,会对一件未知事物的询问方式是以“人类自己发展的科技”作为切入点,而是会用“这是什么”之类的来展开。 但奇怪归奇怪,玛德琳整理了一下思绪,刚要回答,就听见水神大人开口道: “大约是五百年前,有一位叫做阿兰的科学家研究出可控的荒芒湮灭反应,彻底革新了枫丹的能源、科技,以及生活的方方面面。” 芙宁娜记得自己任上每一位为枫丹这一国度奉献自我的人类。 那些年,也曾有许许多多的人类为了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预言走上了荆棘丛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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