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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西卜瞬间炸毛:“???青天大老爷!您不能执法犯法啊!” 纪衡正端着一杯果汁,凑在加百列身边,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分享着他在人间学校的见闻。 “...然后那个教授脸都绿了,表叔你是没看见!”纪衡说得眉飞色舞,顺手拍了拍加百列的手臂。 他这一声“表叔”叫得自然又亲昵,让刚进门的利维坦脚步又是一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 加百列和纪衡?只当表叔侄?不过看加百列那虽然依旧带着点古板、却并未反驳甚至眼神略显柔和的样子,似乎早已习惯。 加百列听着纪衡的“校园历险记”,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却带着纵容:“行事需稳重,莫要太过跳脱。”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若有人刻意刁难,也不必一味忍让。” 纪衡嘿嘿一笑:“知道啦,表叔!我有分寸!” 角落里的另一幅画面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甜蜜气息。 贝尔芬格依旧在睡觉,萨麦尔看到路西法来的时候抬了头又很快低下。 霍尔特与阿斯莫德占据了靠窗的软座,仿佛自成一国。 阿斯莫德,慵懒地靠在霍尔特身上,指尖缠绕着恋人的一缕发丝,嘴角噙着满狡黠的笑意。 霍尔特,那双曾用于计算与谋划的眼睛,此刻只盛满了对怀中人的纵容与温柔。他一只手稳稳地揽着阿斯莫德的腰,另一只手正拿着一颗沾着晶莹糖霜的浆果,小心地喂到阿斯莫德唇边。 阿斯莫德就着他的手咬下浆果,舌尖不经意地掠过霍尔特的指尖,留下一点暧昧的湿痕。霍尔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却并没有收回手,反而低声问:“甜吗?” “嗯~”阿斯莫德拉长了语调,眼波流转,意有所指,“没你甜。”他轻笑着,又往霍尔特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舒适窝点的猫。 两人之间流淌的旁若无人的氛围,与大厅中央那暗流汹涌的修罗场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低语,偶尔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周身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别西卜刚被乌列尔和拉贵尔联手“恐吓”完,一扭头就看到这对,顿时夸张地捂住眼睛:“哎哟喂!这边刀光剑影,那边蜜里调油!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孤家寡人的感受啊!” 霍尔顿闻言,淡淡地瞥了别西卜一眼,手臂将阿斯莫德搂得更紧了些,无声地宣告主权。阿斯莫德则干脆把头埋进霍尔特颈窝,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偷笑。 就在这时,别西卜眼尖地看到了门口的路西法和利维坦,尤其是他身边站着的陆渊。他立刻放弃了和乌列尔、拉贵尔的“辩论”,脸上露出了极其搞事的、等着看热闹的表情,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示意他们往门口看。 随着他的动作,许多目光都汇聚过来。 而利维坦的目光,却越过了众人,直直地落在了吧台另一端。 那里坐着米迦勒。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现代休闲装,金色的短发柔软地垂在额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气息。 他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似乎早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此刻正抬眼望来,对上利维坦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清晰而温柔的微笑,仿佛阳光融化积雪。 “利维,你来了。”他打招呼的语气自然熟稔,仿佛他们昨天才刚见过。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利维坦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表情凝固了一刻。 陆渊瞬间警铃大作!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利维坦瞬间的失神和动容,也清晰地看到了米迦勒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温柔。 这怎么能行?! 自己好不容易才上位,哄得利维坦点头,名分还没捂热乎,这地位崇高、颜值能打、而且还是利维坦心中挂了号的“白月光”就杀出来了?! 陆渊脸上依旧维持着风度翩翩的笑容,但握住利维坦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脚步也微微上前,以不容忽视的姿态,更贴近了利维坦,无声地宣示主权。 而周围,无论是七常侍还是七罪的其他人,此刻都默契地放缓了动作,或明目张胆,或假装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三人中心。 别西卜更是兴奋地搓着手,就差没直接喊“打起来!打起来!”了。 “秩序庇护存在,存在选择秩序,而后...皆归于虚无。此即为——万象轮回之常理。” 秩序庇护存在:是过程,是手段,是“生”的繁荣得以实现的框架。 存在选择秩序:是必然,是智慧,是“生”对抗自身混乱倾向的本能。 而后归于虚无:是结局,是宿命,是所有过程和框架的最终归宿。 利维坦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内莫修斯维持着那副淡漠的神情,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吟诵了一句诗篇。 利维坦眉头紧蹙,带着困惑和警惕:“内莫修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内莫修斯缓缓抬起眼眸,祂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没有任何温度。 “别紧张,安卡里乌斯。”祂的声音依旧平直,“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给予了你们所有人一个相对不错的‘结局’。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你...到底来干嘛?” 内莫修斯将目光从手中的酒杯上移开,再次投向利维坦,那绝对理性的眼神似乎能解析一切动机。 祂的回答简洁得令人意外:“来陪我的晨星。“ 这个答案让利维坦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就在利维坦对内莫修斯“陪伴晨星”的理由表示怀疑,并追问更深层原因的那一刻——嗡... 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以内莫修斯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 别西卜酒杯中晃动的酒液定格在半空,拉斐尔和雷米尔讨论时装的手指悬停在图册上方,乌列尔警告别西卜时凶狠的表情僵在脸上,米迦勒温和的笑容如同精心绘制的肖像,路西法正准备迈出的脚步停滞不前,陆渊眼中警惕的光芒也冻结在瞳孔深处... 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壁炉里跳跃的火焰,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前一瞬的姿态。 整个世界,只剩下内莫修斯和被他允许存在于这片静止时空中的利维坦和陆渊,还保持着动态。 利维坦看着周围如同琥珀封印般的一切,“你!” 内莫修斯缓缓放下一直端着的酒杯,那酒杯在脱离他手指的瞬间,也凝固在了桌面上方。 祂抬起那双映不出任何倒影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利维坦。 [信与不信,于事实无碍。] [新生的寰宇,总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机遇’悄然萌发。] [即便是在秩序谱写的最稳定音章里] [也已经开始混杂入一些不和谐的、代表着‘未知’与‘神秘’的杂音。] 陆渊抬起眼,那双眸子再次化为吞噬一切的纯粹漆黑。 祂的目光淡淡扫过内莫修斯,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性,在这片刚刚恢复喧嚣的空间里清晰地响起: [纵有万千未知,纷繁变化。] [起点与终点,早已注定。] [存在于此,终将归于吾之怀抱。此乃不变的定律。] 这是虚无之神的宣告。无论过程如何曲折,出现多少变数,对于涅希琉斯而言,一切都不过是走向既定的终局。 利维坦(安卡里乌斯)的“存在”,其最终的归宿,只能是“虚无”。 内莫修斯端坐着,迎向涅希琉斯那虚无的目光,平静地回应道,[正因结局早已写定。] [过程才显得愈发有趣 ,不是吗?] 像是在欣赏一场早已知道结局,却依旧精彩纷呈的戏剧。记录下所有的波澜、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意外,才是祂存在的意义。 涅希琉斯沉默地“注视”着内莫修斯,周身那冰冷的虚无气息,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 在注定的终局之下,充满了无限可能与意外,而这一切,都值得被铭记。 正因为终点无法改变,这奔向终点的旅途,才更应该活得精彩一些。 他转头,看向身旁被涅希琉斯意识主导的“陆渊”,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听到了吗?我的‘终焉’。” 他不再理会内莫修斯的反应,主动伸手,一把抓住了陆渊的手腕。 “走了!” 他宣布道,“这新生的人间,还有大把的‘精彩’,等着我们去体验呢!” 命运若为既定之途,反抗却反而完成宿命的闭环,那我们的选择就没有意义吗?倘若连认命本身也是注定的一部分,我们又何尝拥有过真正的选择。 可反抗本身,恰是命运闭环中最富光辉的脚注,命运或许划定了终点,但若没有“反抗”这一选择,途中的尊严、自由与坚守便也无从诞生。 选择的意义从来不是打破必然,而是在必然之中,找到那个最自由的灵魂。 这,才是他利维坦(安卡里乌斯)选择的,“存在”的真正意义。 完美,或许是值得仰望的概念,但真实、自由,恰恰诞生于所有的不完美之中。 他灵魂深处无法填补的空洞,如今不再是一片荒芜,残缺的他并不完美,才于不完美中见证真实。
第六卷 番外天国篇
第187章 番外 天国篇 柔和的金光洒满云端, 建筑初具雏形。 那时路西法是神最耀眼的长子,他刚刚结束了一天协助父神梳理规则的工作,舒展了一下背后光辉璀璨的六翼, 准备溜出去找点乐子。 他轻盈地掠过一片片祥云,在云层的边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是小米迦勒。小小的身子裹在略显宽大的圣袍里, 灿烂的金发柔软地贴服着, 他正抱着膝盖, 安静地坐在云边, 小脑袋探出去,目不转睛地望着下方。 路西法觉得有趣,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边, 学着他的样子往下看:“喂, 小不点,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下方,是初生的世界。壮丽的山川河流正在形成,看到的是浩瀚云海之下, 从天国边缘倾泻而下、汇入下方新生海洋的云海瀑布,能量与水流奔腾不息, 景象蔚为壮观。 米迦勒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看到是路西法, 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路西法尔哥哥, 我在看父神的伟作。” 路西法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 撇撇嘴, 他侧过头, 打量着小米迦勒向往却又恪守规矩的侧脸, 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光是远远看着多没意思?你要不要,下去近距离观察一下?那水汽扑在脸上的感觉,肯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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