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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耸肩:“利维坦不是上岸了吗?实力肯定被削了!” 医生放下茶杯, 幽幽道:“你去挨他一下试试?”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试试就——”少年突然卡壳, 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缩了缩脖子, “...还是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医生龙轻哼一声:“利维坦就算上岸了,捏死你这种小崽子也跟玩似的。” “厚!” 医生慢条斯理地翻开病历本某一页,上面画着复杂的魔力纹路:“知道主人全盛时期最擅长什么吗?” “打人?” “不。”医生指尖划过纸面,“是认知扭曲。” “是让目标‘相信’自己编织的谎言。” “不是洗脑,而是认知重构。” “让他发自内心地相信,自己‘本该如此’。” 病历本上的金光突然凝聚成一条锁链图案。 少年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当年那个囚禁传闻......” “是真的。”医生合上本子,金光在闭合的瞬间湮灭,“是利维坦根本想不起来要离开。” 少年CPU过载:“还是不懂......?” “像这样。”塞尔特突然用钢笔在少年手背一点。 少年猛地跳起来:“操!怎么突然多了道疤?!” “不,一直都有。只是我让你现在才看见。” 医生说,“效果差不多,性质不一样,我这就是简化版。” 少年盯着手背上“凭空出现“的疤痕,瞳孔地震:“这还叫简化版?!” “嗯。”医生龙慢条斯理地翻开病历本新的一页,“主人当年能做到的,可比这可怕多了,而且你还记得为什么你的手受伤了吗?” 少年迷茫地摇头。 医生笑了,“对啊,你都不怀疑一下自己其实压根没受伤吗?” 少年惊了,他甚至没想过怀疑。 少年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那道“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皮肤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所以...刚才的伤...是假的?” 医生笑说:“不知道。” 少年突然压低声音:“所以这能力...是主人在虚无里学的?” 塞尔特的目光飘向远处:“虚无什么都没有,所以最擅长吞噬‘存在’本身。” “认知、记忆、概念...” “对那片黑暗来说,都是可以随意涂抹的颜料。” 少年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煞白:“等等!那利维坦会不会也...“ “有可能。”医生打断他,“毕竟他在虚无里待的时间跟主人一样。”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 少年突然揪住自己头发:“艹!我现在连自己是不是真的未成年都怀疑了!”医生龙淡定抿了口咖啡:“你确实还没成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那你——” “停。”医生的金瞳突然锐利,“有些认知一旦被质疑,就会像多米诺骨牌…“ 少年,“什么?!” “忘记了,虚无本身就是禁忌,不该跟你讲那么多的。认知一旦开始崩塌,就再也回不去了。” 陆渊低头看着突然断掉的琴弦,皱眉:“怎么老觉得...”,视线扫过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有人在骂我?” 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攥住了意识。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什么,但下一秒。 咔嗒。 医生龙的指尖轻轻打了个响指。 少年眼中的困惑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空白。他眨了眨眼,眸子重新聚焦。 “咦?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少年挠了挠头,一脸天然呆。 医生龙推了推金丝眼镜,“说到你该去给主人送药了。” “哦对!”少年一拍脑袋,从椅子上跳起来,抓起桌上的药盒,“差点忘了!” 少年抱着药盒,脚步轻快地推门而出,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眼眸清澈透亮,没有一丝疑虑,好像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医生龙目送他离开,金丝眼镜下的竖瞳微微眯起,指尖轻轻摩挲着奶茶的边缘。 太顺利了。 少年没有疑惑,没有迟疑,甚至连一丝违和感都没有。 这不对劲。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的冰晶纹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利维坦的‘认知干涉’,早已悄悄覆盖了所有人。 包括他自己。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敲击面前的奶茶,杯中的冰早已融化,水珠沿着杯身滑落,在桌面上洇开一片水痕,金丝眼镜下的黑瞳微微抬起,视线穿过几条街的喧嚣,遥遥望向远处。 维特鲁威的落地窗。 那里,一道修长的身影静立。 利维坦目光平静地回望过来,指尖缠绕着一缕淡蓝色的光,像是某种无形的丝线,轻轻连接着。 少年、医生、陆渊…… 甚至包括他自己。 两人之间明明隔着川流不息的街道、闪烁的霓虹、匆匆的行人,却仿佛近在咫尺地对视。 没有火花,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情绪。 只是纯粹的、冰冷的对视。 他端起奶茶,朝着远处的利维坦遥遥举杯,唇形无声地动了动: “抓到你了。” 利维坦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他静静地看着对方, “哗啦!” 杯底的珍珠突然凝结成冰。冰晶顺着吸管蔓延,瞬间冻结了整杯饮料,眼镜片上也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将他的视线彻底隔绝。 奶茶店里的其他客人毫无察觉,仍在谈笑风生。 他低头看了看冻成冰块的奶茶,笑意更深,不慌不忙地摘下眼镜,目光落回去时,窗前空无一人。 他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符号。 你看得见我,我也看得见你。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禁忌的虚无,终将吞噬所有谎言。 ...... 陆渊抱着琴站在利维坦的宅邸前,指节轻轻拨动琴弦。 月光如水,树影婆娑。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铮!” 音色清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弹的是安娜教他的小调,简单却温柔,像夜风拂过湖面。可一曲终了,楼上的窗户依旧漆黑,没有一丝动静。 虽然偶尔还会按错和弦,但胜在气氛还是不错的。路过的小恶魔们好奇地围成一圈,有个胆大的甚至往他的琴盒里丢了两枚地狱硬币。 陆渊,“...”成讨口子了。 第二天,陆渊又来了。 这次他换了首更缠绵的曲子,指尖磨得发红,紧闭,连灯都没亮过。陆渊抬头望着彩色的玻璃。 第三天,细雨蒙蒙。 陆渊坐在花坛边,琴弦沾了水汽,音色有些哑。可他固执地一遍遍弹着,直到。 “啧。”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布涅慢悠悠地晃过来,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面包。 “…...”布涅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嗤笑出声,“弹琴给聋子听?” 陆渊手指一顿,琴弦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人都不在,你在这儿演什么苦情剧?”布涅咬了口面包,“哄人也得挑时候。” 陆渊:“...他去哪了?” 布涅耸耸肩:“谁知道,可能去海地司补觉,可能去深海玩,也可能…...”,他恶劣地眯起眼,“单纯不想见你。”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行。”他收起尤克里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等他回来,我再弹。” 布涅挑眉:“这么执着?” 陆渊抬头看了眼利维坦的窗户,懒洋洋道:“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大不了…” “在这儿弹到他烦为止。” “陆渊。”布涅的头晃了晃,声音里罕见地带上看几分认真,“你们的之间的差距,远不止是力量。” “你对他来说。” “连一瞬间都算不上。” “他活过的岁月,比你想象的要漫长得多。”布涅拍了拍陆渊的肩膀,“那不是用几年、几十年就能跨越的距离...”
第74章 愚昧的俗人 陆渊静静地听着。 布涅掰着手指算:“利维坦第一次掀起海啸时, 人类还在用贝壳当货币。” “利维坦学会音乐时,你祖先可能还是连颗受精卵都不是。” 布涅轻笑一声,眼中闪过自嘲, “我也活了几千岁,曾经以为只要足够执着,就能跨过鸿沟。” 布涅突然压低声音:“但你知道我从中学到什么吗?” 陆渊挑眉:“什么?” “别跟比你老太多的家伙谈恋爱。”布涅的目光扫过这栋房子。 陆渊低头调了调琴弦, “可你们恶魔…不正是用'永恒'来诱惑人类的吗?” 布涅噎住:“…那不一样!有些界限, 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跨越的。” 陆渊抬起头, 目光坚定:“那你说, 我该怎么办?” 布涅拍了拍他的肩:“聪明人要学会及时止损,趁还没陷得太深,放手吧。”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发出沙沙的声响。陆渊站在原地, 久久未动。 忽然,他重新抱起尤克里里,手指拨动琴弦。眼神比之前更加坚定。 “可惜啊...“陆渊轻声自语,“我就只是个愚昧的俗人。” “…随你便。”布涅突然‘啧’了一声, 转身离开,临走前,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别死了。” 陆渊笑了, “谢了。” 安娜擦着咖啡杯, 抬头瞥了眼站在窗边的陆渊, 他手里握着琴, 目光落在远处, 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看了, ”她懒洋洋地开口, “他办事去了,过几天就回来。” 陆渊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正推送着某国排放核污水的新闻,评论区一片骂声。 安娜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语气平静:“哦,这个啊。”她放下杯子,语气随意,“不用担心,没有谁被触碰了权柄还当睁眼瞎。”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所以…他是去处理这件事了?” 安娜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只是心情不好,顺便掀个海啸玩玩。” 她说的轻描淡写,仿佛那不是什么灭顶之灾,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第二天,新闻头条炸了。 某国沿海城市被突如其来的百米巨浪吞没,海底火山接连喷发,整个国家陷入一片混乱。 多国检测到异常海洋波动,社交媒体上疯传着卫星云图,滔天巨浪的轮廓隐约形成类似眼睛的图形,像是深海之下的凝视。 “死亡人数已超十万...” “专家称此次灾害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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