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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抓起一撮头发用指甲割断,从手腕里抽出个布包装上掷向不死川玄弥。 “拿去,无聊的时候可以吃着玩。” “啊,这……” 不死川玄弥明显还没有缓过来。 他这个态度落在鹤衔灯眼里就显得格外不对劲,鬼觉得他是在嫌弃自己的头发,没好气道:“我洗过头了,再说,难道你就吃过干净头发吗?。” “难吃也不许找我抱怨,你自己想办法。” 鹤衔灯背过了身:“还有,我是不会给你我的血的。” “啊……谢谢。” 说一句公道话,他们两个真的很不会聊天。 不死川玄弥拘谨又结巴,他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更别提要和鬼交流了,鹤衔灯则是单方面看噬鬼者不爽,不顶嘴就浑身难受。 这两个撞在一起的后果就是周围的空气都被带动的沉闷起来,和不小心洒了柠檬汁的牛奶一样结了好大一坨硬块。 要不是月亮挣脱了棺材板冒出来,就凭着闷得要死的空气,不知情的人一定以为要下雨了。 “喂。”鹤衔灯用后脑勺说话,“等一下我会把树给种好的。” “还有啊,你的姓氏我听着真的很耳熟。” 鹤衔灯凑过来,张牙舞爪的打算继续吓不死川玄弥。 估计是因为前两次都成功的关系,第三次他失败了。 不死川玄弥捂着耳朵看他,犹豫着把手放了下来。 “你真的好无聊啊。”鬼咂咂嘴,“是因为天天跟和尚念经念傻了吗?” “算了,那我再问一遍吧。” 鹤衔灯挪到不死川玄弥面前,与此同时他的面皮抽动,脸上突然横过了一道扭曲的线。 他的头发逐渐变得坚硬而锋利,远远看像一个炸了毛的刺猬,瞳孔也跟着变小,几条血丝爬在原本透亮的眼白里,为鬼添上了几分难得的狰狞。 “你认不认识这家伙?”鹤衔灯戳着自己的脸,“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跟你是一个姓。” “……哥。” 可能是因为太想念了吧,不死川玄弥傻乎乎的对着鬼的拟态开口。 他刚把嘴巴打开舌头舔着牙缩回去,飚出了一个“尼”的音就发现了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一脸惊恐的捂住嘴四处张望,好像有鬼在旁边要揍他一样。 虽然他的旁边的确有鬼,不过那鬼不会揍他,只会嘲笑他。 “哦哦。”鹤衔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可惜的是他现在的脸不是自己的,不然他的神情一定特别好看,“原来是这样嘛!” 非常明白家庭关系并且乐衷此道的鬼瞬间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因为脸不是自己的关系,他放心大胆的露出了一个恶心的笑容,伸手抱过了不死川玄弥。 “哎呀呀呀呀,我最亲爱的弟弟啊。”鹤衔灯非常欠揍的把自己往浑身僵硬的不死川玄弥身上贴,“哥哥我好想你哟!” 鹤衔灯吊着嗓子,一句好想你都能被他搞得一波三折,末尾还带了一个老长的颤音,黏了吧唧又娘啦吧唧,一听就让人心头冒起一股无名火。 但是不死川玄弥并没有,他可怜巴巴的被鹤衔灯摁在怀里没法动弹,只能虚弱的应了声:“我也想你啊,哥哥。” “啊……” 鹤衔灯薅了两把少年的头发,与此同时目光向前看。 “估计是因为我闹出的动静太大的关系。”他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对不死川玄弥开口,“你哥哥过来了诶!” 不死川玄弥整个人表情都灰掉了。 他开始疯狂的挣扎,把鹤衔灯推到一边瑟瑟发抖,过了会干脆躲到了鬼的后面,嘴里念叨个不停。 鹤衔灯支棱起耳朵一听,发现这小鬼嘴里全是“哥哥没有看见我哥哥没有看见我”。 “……哎呀。” 鬼把身后的小可怜抓过来,他这次既没有抓人家头发,也没有拍人家脑袋,而是很温和的把不死川玄弥放在了怀里抱着。 “我骗你的啦,那么怕干嘛?你哥会吃掉你吗?” 他轻轻道:“与其期待你哥哥把你吃掉,倒不如期待我把你吃掉。” 不死川玄弥没说话,老半天不动弹。 他一动不动,呼吸逐渐变轻,搞得鹤衔灯差点以为自己把人家给吓死了,连忙把这小孩提起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呀呀,睡着了。” 鬼歪过了脑袋,让不死川玄弥靠的更舒服些。 他这么做了没多久又忍不住唾弃起自己:“我干嘛呢?我我干嘛要让一个噬鬼者在我怀里睡觉?我最讨厌这种噬鬼者了!” 他抱怨了半天,含含糊糊的话逐渐变成了软绵绵的歌,也不知道到底在唱什么,音全糊成了一团,只剩下几个词被反复的念叨。 “白色的刺猬,黑色的松鼠,黑色的刺猬,白色的松鼠……” 鹤衔灯提起不死川玄弥,把人家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往回走。 他走到一半,正好遇上了回来的悲鸣屿行冥,这位大和尚半蹲在地上,摸着圆滚滚的树桩,表情疑惑。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朝着鬼的方向行了个礼,“玄弥给你添麻烦了吗?” 他估计以为这一地年轮是鹤衔灯和不死川玄弥打起来的产物,眼角流下了两滴清泪:“真是抱歉,这孩子太急躁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鹤衔灯突然期待起这位和尚知道真相的表情。 他把肩膀上的货物交接过去,用之前围着不死川玄弥的法子开始在悲鸣屿行冥旁边转圈圈。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来打扰你吗?” 鬼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用木头雕好的神像:“我很好奇你的佛祖到底是哪一个?” 鹤衔灯突然蠢蠢欲动起来:“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多一个信仰吗?” 悲鸣屿行冥:“……” 在一阵漫长的沉默后,大和尚颇为艰难的开口:“其实……” “蝶屋的人在找你。” 鹤衔灯:“……” 鹤衔灯立刻掉头就走,不给这位疤脸和尚留下一点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致■■的一封信】 孩子太多也许是一种烦恼吧,有的事情忘不掉真的挺苦恼的。 我感觉我忘记的事都是一些很奇怪的事,但是…… 我觉得我应该是记得的。 那这样的话我为什么会不记得呢? 感觉我真的很奇怪,珠世给我吃过一些药,但是吃了那些药我会很困,一睡觉我就开始拆东拆西。 感觉我是整个世界上最麻烦的鬼了。 这个不会,那个也不会,这个忘记,那个也忘记,喜欢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我真的好没用。 偶尔的偶尔我能想到一些事情,明明应该是很难过的事,但是我总是能以一种很所谓的态度说出来。 因为这种态度,总会有人怀疑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编的。 其实怀疑也好啦,因为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活的久了就是老了,我都老头一个了,记不清很正常吧。 不对啊,我才15岁,等一下,15岁也活了这么久,那用这种说法来说的话,我是一个15岁的老头……额。 这叫未老先衰吧! 毕竟我的头发都白了吗?少年白头很少见啦! 其实是天生的,但是这样想的话不就代表着我一生下来就很老了吗?那我比别人成熟一点也很正常吧?可是我感觉我好幼稚…… 会因为一点点的事情突然就讨厌一个人,讨厌就算了,还会一个劲的挑他的刺,并且完全不会顾及对方的心情,真的很过分啊。 我好容易情绪化哦,哭了。 感觉自己一会儿能很开心,一会儿又开心不起来,卖药的都怀疑我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很久之前拎了一大袋子西洋的要过来看望我,然后被我赶出去了。 这人哪里都好,就是有的时候有点不清楚。 不过我也不清楚啦,哈哈哈。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我认识的人好像都不怎么样。 不对哦,其实是我不怎么样才对。 大家都有一个目标,大家都有一份理想,而我什么都没有,只想守着自己的日子过。 哪怕被鬼杀队带走了也是这样,得过且过,无所事事。 说起来珠世给我回信了,她的信我有点看不懂,但我总觉得好像不太妙的样子,她是不是,她不是要被拐过来了? 连珠世都在愈史郎的阻挠下给我回信了,卖药郎为什么还不给我回信呢?我还等着他过来帮我治好丸月的眼睛呢。 其实我也有给银古写信啦,他说他被只乌龟困在了山里,非常的不爽,所以看我也不爽,不想来见我。 干什么啊?你不能因为一只乌龟就讨厌另一只乌龟吧,我的山主大人很可爱的哦! 唔,感觉自己过得越来越颓废了,可能是因为被困在这不能出去吧。 但是我之前也一直被困在山里诶! 我这只鬼真的好奇怪。 下次在这边写一点书算了?正好可以给那三个小姐妹讲故事……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把她们拐到我家吗? 鬼杀队虽然这不行那不行,可是好看的小孩子还挺多的嘻嘻嘻嘻嘻嘻嘻。 但是我还是好想拐那只鬼妹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回来诶。 大白鸟不在,说实话有点想念。 我跟它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算了,不想了,想也费脑子。 期待你的回信吧!
第83章 鹤衔灯这鬼,有着一身的懒骨头。 因为上次的梦游事件,蝴蝶忍勒令他半夜不准睡觉。 “可是我那天睡着不是因为你吗?”鹤衔灯认真的为自己辩驳,“又不是我想睡的……” 作为当老实鬼的代价,蝴蝶忍哐当一下关了门。 鹤衔灯盯着门,翻了个身软塌塌的贴在床上。 他躺蝶屋躺了老久,在这期间,他的小孩子有过来看他几下,话都没说上几句呢,鹤衔灯就蔫了吧唧的把他们赶出去了。 无人打扰,气氛正好,鬼摸出种子,让小房间里开满花苞。 他窝在小房间里铲花种花,小日子过的美滋滋的。 “血液养的花朵,黏糊糊的花,黄色的,白色的都是花……” 鹤衔灯哼着自己编的小曲,摘了朵百脉根别在发梢上。 他戴着花,目光无意间转到镜子,嘴角一抖差点笑出声。 “太难看了呀!” 鬼拂了花,开始折腾自己种的下一盆。 就在他愉悦的想给自己刚抽芽的花换点土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呱嗒呱嗒的声音。 鹤衔灯本来想无视的,可那声音太吵了,除了走路声还有碰撞声,更多的是哭声。 一下一声女高音,一下一声男高音,两个声音比赛似的拔得老高,还伴随着格外响亮的吸鼻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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