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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蝴蝶忍好像抓住了重点,又好像没抓住,“你的意思是他有过去的记忆,那他为什么要——” 面对情绪莫名有些激动的蝴蝶小姐,鹤衔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退着退着,估计是因为地板被擦的太干净的缘故脚打了个滑,一不小心撞到了正后方憋着口气的我妻善逸。 鹤衔灯不仅乐于助人的帮人家打出这口憋在喉咙里的老气,鹤衔灯还差点带着人家一起坐到地上。 他“唔”了一声,身体摇摆了两下后停住,和个木头似的杵在了原地。 鹤衔灯抬头,又低头,不清楚自己的目光到底该分给在场的哪位仁兄。 看蝴蝶忍,对方正盯着他等着解释。 看蝴蝶香奈惠,结果反而看了个寂寞,蝶屋的女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门,大概是去找人了。 看时透无一郎,啊,真抱歉呢,鹤衔灯表示自己暂时不想对上那双无神的眼睛。 至于我妻善逸,出于一种微妙的心态,这孩子已经被排除在对视范围内了。 “怎么说呢。” 鹤衔灯抓着手腕上的红绳子,抠了好久才敢说话。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因为我也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呀……” 不知道为什么,鹤衔灯说话变得慢吞吞的,一个词拖着一个词,像是怕这些音节会因为话说的太快粘在舌头上一样,每说一个词他就要摸摸手上的绳子,额头中央的眼睛转个不停。 “他曾经是鬼杀队的柱……应该是?” “这是背叛吧。” 时透无一郎慢悠悠的吐出了一个陈述句。 “不是哦,因为他开了斑纹啊。” 这句话有些没头没尾,我妻善逸不免有些疑惑:“啊?这不是好事吗?” 鹤衔灯更僵了,比起雪花,他现在更像是一块常年不化的冷冰。 他确认了三遍才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一时间不免有些感慨万千。 鬼无意识的摁住自己的要害,脖子里头包着的刀在蜂介形成的空腔里滚了滚,皮肤微微发烫。 借着脖子里卡着的日轮刀给的勇气,鹤衔灯终于敢把犹豫飘转的目光坚定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着时透无一郎青蒙蒙的眼睛插播了一句题外话。 “说到这个,冒昧的问一句,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有关斑纹的事情吗?” 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说一句卡一句,而是努力的把长而沉重的说明咬碎了吞掉,只留下几句简单的短话拿来解释。 “呼吸法修炼到极致后,呼吸剑士的脸上会出现斑纹,虽然说它可以提供更加强有力的力量,但是,这种力量是有代价的。” 鬼压着脖子,手掌下面满是凹凸不平。 不知道哪来的的红线头,刚才冒出来的的红绳子,串着御守的细带子,发烫和冒冷气的皮肤,外加一把皮肤下面藏着的白羽毛日轮刀。层层叠叠的,一圈套一圈,露出的棱角都快将掌心的纹路给熨平了。 鹤衔灯说出了他难得没有忘记的事情:“开了斑纹之后的呼吸剑士只能活到二十五岁。” 他吸了吸鼻子,欲盖弥彰道:“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知道这件事哦。” “不过没关系,不要害怕,能活很久的。”鬼像是想吸引走他们的注意力一样又一次张开嘴巴,“我有办法。” 鹤衔灯半蹲下来,粉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了一个模糊的时透无一郎。 他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把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那只连着某人命运的手最终还是软趴趴的垂下来压在了膝盖上,在裤子上挤出了一片不大不小的褶皱。 鬼把抬得很高的脑袋仰的更直了,腰和脖子连起来像一条笔直的线。 他在看时透无一郎,或者说是在看对方的背后。 明明眼睛里有着彩霞的倒影,可鬼眼睛里头却没有什么光。 可能是因为蝴蝶香奈惠刚才开的窗,风扑进来把鹤衔灯眼睛里的小亮点全吹碎了,时透无一郎好看的影子在那双同样好看的眼睛里模糊一片,没一会全被风给呼化了,滴答滴答的与同样暗淡的粉色混在一起,什么也看不清。 “啊!” 没等时透无一郎对这只突然蹲下来一脸坚定暗下决心的的鬼说点什么呢,鹤衔灯便自动从地板上弹了起来。 “他还真想把狯岳变成鬼啊?我还以为他们可以一直坐在那里聊天看月亮呢!” 白色的鬼扯着手腕上红色的绳,力度大的差点把线头都揪掉了:“为什么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啊!说起来我好像没有这种东西,那就难怪了,啊!” 鹤衔灯一心二用一直很可以的。 他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拖着声音长长地叹气了,鬼烦躁的掐住了头发尖,一甩袖子荡出了道不太好看的白波。 鹤衔灯终于放弃要杀去救人了,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 鬼伸出绑着红线的手,彩虹顺着绳子爬起来,咕咚一下吞掉了一大截落在地上直直向前攀爬的绳。它蜿蜒着到立起身子,在绳子的某个节点上展开了一道巨大的彩色光幕。 “等等!”就在鹤衔灯要独自一人踏上冒险拯救公主的时候,老早就在旁边待机的我妻善逸终于重启了,“我也要去!” 他力气头一次这么大,差点扯掉鹤衔灯的袖子。 就在白毛鸟跟黄毛拖把纠纠缠缠的时候,吱嘎一下,外头的门打开了。 “如果要去的话,我也想去一趟呢。”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外面挤过来的人,“你就当我想要帮忙吧。” “哈?” 鹤衔灯甩掉了粘在袖子上的黄色苍耳,小小的脑袋上挂满了大大的问号:“你说什么?” 怎么一个两个小的都想和我这个老的去见更老的? 鬼的内心乱成一团。 这还不算完呢,从门口挤进来的不死川实弥吊着眼,露出来的胸脯上刀疤绷得紧紧的。 他摆出了一副看似过来帮忙实则来找麻烦的姿态,鼻子里喷出的气流多到可以把轻飘飘的鹤衔灯送上天与某只白鹤肩并肩。 这人不嫌事大,甚至还摆出了鬼杀队遇到鬼时独有的微笑与上弦一隔空问候:“好久没有见到鬼了,要是再不活动一下我的骨头都要松了哈。” 鹤衔灯:“……我还是自己去吧。” 他死也不想承认,刚刚不死川实弥抱着手一脸和善的说出饱含威胁的话的那一刻,身为鬼的自己居然在心里缓缓地松了口气。 ……就好像有谁掰开自己的下巴喂了颗定心丸下去,似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没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致■■的一封信】 我有那么一点点不想写信了。 当!当然啦!这不是怪你啦!只是我暂时不知道该给你写什么好了。 鬼杀队的生活是很有趣,但是好像没有我在山里过的那么有趣,感觉我就一直待在小房间里,偶尔出去了,也就是换个大房间,周围又没有零食,也没有好大的一座山给我捣腾,而且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我的孩子们了…… 感觉自己吃了睡睡了吃,比起鬼更像猪。 再这样下去我就不是白鹤之鬼了,也许会变成白色猪猪鬼…… 我才不要这样呢,这样就撞人设了呀!鬼杀队里面已经有猪了,我才不要成为第二只猪! 才不要变成好多都差不多的鬼,我要成为有特色的鬼啊! 我从小到大都很出众的!变成鬼也是哦!我才不要现在突然就泯然于众人了啦! 因为我是白色的啦,周围的人没有白色头发的。 但是到了鬼杀队之后,我就发现我错了,也是有人有白色头发的…… 可是为什么呢?大家都是白色头发,为什么他却可以在阳光下面呢? 虽然我知道我现在也不能去阳光下面了,但是在我还没有变成这样的时候,我还是不能去太阳底下。 所以感觉有点难过哦,明明是差不多的,但是却又不一样…… 每当沮丧的时候,就是要吃甜食!谁让我只能吃到甜味了啦! 还可以种花!或者是去玩捉迷藏! 不过玩捉迷藏的话,没有人能找得到我的吧哈哈哈哈哈哈。 无聊的时候就晒晒月亮呀,或者去做饭,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挺喜欢做饭的,虽然我没法吃。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就去和自己的孩子们谈谈心吧。好久没有跟他们在一起了,他们会忘了我吗? 我好像不该一直睡下去的呢…… 卖药郎说他不想掺合那么多事情,说把那孩子的眼睛治好之后估计就要离开了。 哎,那家伙老是跟我暗示我欠了他多大的人情,感觉之后会不好过,估计要赔给他很多东西了…… 其实呢,卖药郎有叫我不要老是掺和到奇怪的事情里去的。 我也想啊,也许我就不该下山的。 不过都已经下来了,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对吧? 我想我会努力一点的。 我还没有见过山主彩色的壳诶,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把它摁在小河边洗干净了看看吧。 有点期待哦。 最近有些忙,暂时不给你写信了。 没关系的。 不会忘记哦!
第91章 虹桥的运行机制一直是个谜,连鹤衔灯自己有时候也解释不清楚。 他抖了抖手腕上的绳子,把这段打了结的红喂给了长长卷卷的彩虹门,然后鼓着嘴吐出了好大一团浊气,垂下眼睛转头看后面整装待发的鬼杀队队员。 “你们这群家伙啊……”鹤衔灯像个抱怨儿孙的老太太一样扶住了额头。他本来想说些唠叨和抱怨,但想了想自己和这群人好像没有什么明确的亲缘关系后默默住了口,只留下了一句,“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他推着不死川实弥,拉着时透无一郎,肩膀下头还押着我妻善逸,活像一位拖家带口准备回乡的老妈妈。 鹤衔灯捏住了手里的绳子,刚要出发又发现自己漏了一只个大和尚,连忙扭头火急火燎的把对方从小角落里请上来,铐着人家的手把他往彩虹里丢。 “我感觉我像是去给黑死牟送不好吃的小饼干……” 在把手里的人整齐划一的推进虹桥后,鹤衔灯才稍微松了口气。 正当他要把脚埋进那汪湿滑绵软的虹色线圈的那一刻,鬼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卖药郎。 “安心安心。”有着尖尖耳朵的男人朝少年模样的鬼挥了挥手,烛火的光在漂亮的指甲上跳动起来,“我会等你回来的哦。” “等你把事情解决之后,丸月小朋友的眼睛也应该就没问题了。” “你就不怕我解决不完事情吗?”鹤衔灯保持悲观,“也许今天就是你见到我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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