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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把我绑在山脚下的蜘蛛网给砍碎了,还把我的山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树给砍倒了……” “所以,请容我拒绝。” 好了,扯平了,变成是鹤衔灯被累的话气到想要走了。 明明之前是打着让对方把自己赶走的坏主意,结果现在却微妙的被对方的话弄得有点生气。 ……真是自作孽啊,鹤衔灯。 作者有话要说: 【致■■的一封信】 我真的好喜欢种花,种花真的好能让我感到开心。 有一种在培育一个孩子长大的感觉,但是又有些微妙的不一样。 小孩子是会离开你的,但是花不会,花没有脚。 小孩子是会说出很……奇怪的话的,但是花不会,花没有嘴巴。 跟花朵在一起会轻松很多,而且花也很好看啊,虽然我是分不出来他们的颜色了,但是,说白了,花的颜色不就那几种吗? 就白花红花黄花蓝花紫花,这几种啊? 而且花的话还可以通过它的花蕊花瓣的形状来认,很轻松的! 我的山上就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超级的好看。 可惜的是而我山上的客人们都不是很懂得欣赏。 银古老是拿着一本西洋那边传过来的书,他看着看着就指着一朵花跟我说,这花不太吉利。 有点搞不懂他说的不吉利的范围到底是什么? 不过花都很好了啦,有一些花还可以做药,比如说治上火的药。 可惜的是,不管我用什么办法,我的鼻子还是会流血,明明没有伤口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而且每次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头都有点麻麻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头飞出来了。 好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惜的是,不管我怎么看也看不出来。 可能是因为我是鬼吧,鬼用巫女的灵术什么的,一听就知道不可能成功的吧。 幸好我的神明大人宽宏大量没有跟我生气,毕竟我的行为其实有那么一点,亵渎神灵的味道在了…… 我觉得鹤莲目大人不生气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他也其实有恶的一面吧。 连神明都有不好的一面的话,那我可以成为一个坏孩子吗?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很多事情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觉得当时你的那句话是错的,给予别人微笑,不可能收到等价的微笑。 我收到的那都不是微笑呀。 鹤莲目大人的故事曾经说过,不听不见不言不语,只要闭上嘴的话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要是那个时候能闭上嘴巴就好了。 小的时候做错了事情,长大了之后是要还的。 嘛,不过偶尔还是要笑一笑了啦。 总是不笑的话会吓到别人的。 嘿嘿嘿嘿;-) 今天给你画了一个笑脸哦! 期待你的回信。
第43章 累还是没有留住自己的哥哥。 于是他选择了按以往的处理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这也造成了现在的状况,鹤衔灯又一次被捆在了树上。 “我习惯了。”倒吊在树上的鹤衔灯吐掉了粘在嘴边的头发,“每次都这样,我早就习惯了。” 白色的倒霉鬼被绑在树枝中间,手和脚上全都是透明的细丝,只要有一点点光照上去,丝线的表面立刻流转过一道锋利的亮点。 累捆鬼讲究艺术效果,他把鹤衔灯的手相互交错着吊起来按在胸口,还把人家两只脚分开,在蛛网中间劈了一个老大的叉。 要是距离隔了远一点看,这画面还挺唯美的,晶莹剔透的蛛丝上挂着月光下凝结出来的夜露,浑身洁白的鬼躺在漆黑无比的夜色下,风一吹,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树叶拍打的声音,像在下雨。 不过对蛛网中间的主角而言,他无福消受这份美丽。 ……啊,我真惨。 鹤衔灯安慰了一下可怜的自己,扭着身子开始挣扎。 因为经常惹累生气,鹤衔灯干这事也算轻车熟路。他的身体往内一缩一缩的,伴随着咕啵一声,绣着蛛网图案的衣服袖子瞬间空了一大片,风一灌进去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袖子也好,裤子也好,这些布料全都在半空中无助的挥来挥去,最终可怜巴巴的倒着垂了下去。 鹤衔灯使了个金蝉脱壳,从衣领处掉了出来。 他掉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也变了,变成了一件刺满羽毛的白色长衫。 可能是因为变小的关系,鹤衔灯的半个脑袋被包在衣服里,手也只撑到了半截袖子。他在里面蹬了蹬,找了半天才把手和脚塞回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鬼喘了口气,慢慢把自己被揉到一团缩到极致的骨骼和肌肉舒展撑开,直到恢复原本的模样。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衣服把上头滚起的折皱给折腾掉,又顺着下摆撸了一圈,啪嚓啪嚓地打出了好多灰。 等差不多把上头的皱纹搞得平整了些后,鹤衔灯从怀里掏出了一双跟贼高的木屐,扶着树一蹦一蹦的给自己穿上。 “去山下看看吧。”鹤衔灯终于把鞋子给自己套上了,他不习惯的扭了扭脚踝,木屐下面的齿磕着地面发出老难听的嘎吱声,“好久没有自己出去了。” 鹤衔灯准备放松放松,找点什么东西让自己快乐一下,也好舒缓舒缓日益紧绷的神经。 他走一下,鞋子就要敲到什么响一下,而且他脚上这双鞋的鞋跟也太高了,每往前走一步身体就要往一边歪一下,晃悠来晃悠去,鹤衔灯差点摔到地上去吃泥巴。 “没关系,就是鞋跟高了一点。”鹤衔灯拍拍胸脯表示毫不在意,“我穿了那么多年的高跟鞋鞋子一点事都没——” 现实报就是来得这么快。 鹤衔灯:“……” 啊,我忘了。健忘的鬼左手握拳右手摊开,啪的一下把两只手敲在了一起,我穿高跟的鞋子的时候我基本是在飞来着! 这么一想,鹤衔灯更气了。 我不信我驾驭不了这个东西! 为了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鹤衔灯又往前滑了一大步,这次,他摔得更惨烈了。 鹤衔灯:“……”迅速的接受了现实。 他干脆脱了自己的鞋,五指张开合拢成爪状好让自己的红指甲变长变尖变得像一把小锉刀。 “嘎吱嘎吱——” 鬼靠着树干开始表演木工活。 他把鞋底给锯平了,等磨蹭掉几个有些歪曲的棱角后又重新套回了自己的脚上。 啪叽啪叽,啪叽啪叽,鹤衔灯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 他像离开笼子的小白鸟,挣脱缰绳的小白马,顶开羊圈回到一片自在天地里的小绵羊,撒着欢一路蹦蹦跳跳,一会儿在地上踢踢踏踏,一会儿又飞到空中转了好几个圈。 等那份热情劲消失后,鹤衔灯背着手,像个小老头一样往前走。 他走几步就顺走几朵花,手里握着老大一捧蜘蛛山的特产,红的白的什么色的都有,倒是衬托的他原本苍白的脸颊上多了两抹花似的红晕。 鹤衔灯就这样半飞半走到了一个小镇子上,明明都这么晚了,这个镇子上的灯火还是没停过,一丛一丛的亮点差点晃花了鬼的眼睛。 他甩掉了几个伸过来的手,又猫着腰躲过了嬉笑着的大人们的勾缠,像一条洄游的白鱼,逆行在熙熙攘攘的人海之中。 鬼很喜欢人间的烟火气,虽然他从不参与这份热闹。 迎面走来了几个娇俏的小姑娘,鹤衔灯从怀里捉了几朵粉嫩的花送了过去,惹来了少女惊喜的笑和同行的少年们警惕的目光。 鹤衔灯又抓了把白花朝少年们的头上撒了过去,趁着他们手忙脚乱抓花的功夫,躲进人群里不见了。 “这是什么?”男孩子捧着手上的小白花,头一低下去就闻到了一股清幽的甜香,“好香?” “可能是野茉莉吧?”少女凑了过来,“唔,真的好香啊!” 也许是离得太近,也许是花香醉人,少年的脸上飞起了淡淡的粉,就像是女孩手上的花朵一样。 “不要在看花啦。”女孩子扯过呆愣愣的少年,“一起去玩了啦,我想要吃苹果糖!” 如果说这些男男女女是这场祭典落在地上的烟花,大家你挨我我挨你,就算陌生也能说几句话,那么鹤衔灯就是烟花旁孤零零的小星星,身边只有一片黑漆漆的夜空。 他淘换来了一个狐狸面具,戴在脸上还没一炷香的时间又觉得这个面具的雕工太拙劣,上色太稚嫩,根本没有以前见过的那种好看。 鹤衔灯把面具挂在脖子上,掏钱又换了一个长鼻子的天狗。 又过了一会儿,长鼻子天狗也失了宠,取代它位置的是一个雕刻着犄角,表情凶恶且没有耳朵的古怪面具。 “你可真是个奇怪的客人。”面具摊的老板奇道,“这么久啦,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来这儿买真蛇面具的人。” 他咳嗽了一声,声音哑哑的,像是把嗓子当锣一样在敲:“不吉利不吉利,这可是一个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坏妖怪。” “我觉得老板你做的这个好看我才买的呀,还有讲究的啊?”鹤衔灯带着鬼面,不解的开口询问,“这个又怎么了嘛?” 小老头啧了一声,倒是发起了脾气:“没什么没什么!要是告诉你了,你不买了怎么办?” 鹤衔灯挠挠头,把面具戴正了些。 “不过啊,老板。”他把钱递了过去,“这里是在举行什么祭典吗?怎么大晚上还在放烟花?” “放烟花咋啦?瞧不起烟花?”老板的手指往木箱上一碰,“这样不好,年轻人。” “看来你不是住这儿的。”老板把找开的零钱还给鹤衔灯。他咂咂嘴,好心解释起来,“本来我们这晚上是没有这个传统的,可奈何我们的镇长信了一个什么什么教的,为了讨那个佛祖的欢心,他就在今天晚上搞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啊,现在信仰个什么东西都需要这么大排面了吗?”鹤衔灯吞了口口水,“那我之前到底是在干什么……” 鹤衔灯陷入了自暴自弃的状态。 “说起来那个教到底是个什么教呢?”老板摸着自己没几根毛的脑袋,试图回忆,“七彩天仙教?极乐净土教?啥东西来着……” “没有哪个教会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吧……” 鹤衔灯站在一边默默吐槽。 他正在和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突然感觉有什么人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鹤衔灯迅速回过头,在一大片花花绿绿的人潮中,突兀的挤入了几个黑色的衣服。 这个衣服……鬼杀队的隐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状,眼睛里头甚至出现了碎玻璃状的深红裂痕。 “啊!我想起来了!”老头子猛地一跺脚,差点把自己圈起来的面具摊子给震散,“就是那什么万世极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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