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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衔灯感觉自己的劳动果实被狠狠地践踏了。他一时心梗,嘴唇一上一下碰在一起好几次也酝酿不出一句话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比他更心塞的是我妻善逸,他瘫软在地上,两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地板,跟猫抓板似的,“我的花魁梦啊……” 可怜的少年被残忍的打破了成为少女的梦想,他呜咽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泪水湿了妆容。 本着同病相怜的理念,鹤衔灯本来想过去安慰他一下的,他正要说话,我妻善逸就把脸给抬起来了。 “……!” 鹤衔灯被他那张又红又艳还滴着水的脸吓了一跳,很没骨气的缩到小孩的怀抱里寻求温暖。 他这般抗拒,搞得我妻善逸更心碎了。 金色的蒲公英哇的一下嚎出声,宇髄天元听着手一抖,在灶门炭子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上画出了一道歪歪的红。 作者有话要说: 【致■■的一封信】 吉原从来都不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哦,虽然那里很漂亮,但是太花了。 我就很容易在那边迷路,除非我飞起来,不然走一会儿的话我就会乱掉。 因为这里的特殊性,所以经常会有很多小孩被扔在外边。 所以我经常会出没在那里捡小孩!有大一点的,也有小一点的,有从那边逃出去的。也有裹着襁褓在墙边睡着的,好多好多。 不过,后面去的时候,吉原就变天了,因为那边成为了鬼呆着的地方。 其实那边经常会有鬼出没啦,毕竟是吉原,夜晚的城市,怎么可能会有鬼肯放过那么大一块肥肉呢? 不过这跟那次不同,最开始的时候吉原有很多鬼,后面只剩下了一个……不对,两个。 童磨真的老是想要跟我作对……我讨厌死他了。 啊,不过说实在的,以前去吉原的时候差点被抓走。 似乎是因为有个公子哥觉得我太好看了的关系,不过我把他揍了一顿。 过了几天后,感觉这个事情可以当成素材,然后就顺手写了一下。 结果……差点被抓包哦! 我好惨啊哈哈哈哈哈哈。 卖药的说我就是欠,我也觉得我欠,但是有什么办法啦,很好玩的啦! 恶作剧是一种非常能让人开心的东西,我不是经常容易开心,所以我只能让别人不开心,然后让自己开心。 但是让别人不开心也太恶劣了吧,所以,慢慢的就变成开一些小小的稍微吓人一跳的玩笑了! 比如说舌头掉掉之类的哈哈哈哈哈哈。 被吓到的人的反应很有趣,一般都是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要打人。 哈哈哈哈哈哈,一边跳着一边不让他打就很快乐啦! 我喜欢恶作剧,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可能是因为吓人很有趣! 可惜的是后面就不怎么这样做了,因为我也大了嘛,家里有小孩子要稳重一点。 说起来我应该要给卖药的写信了,不知道他能不能过来哦。 那好吧,先这样了,期待回信。 你有没有发现我给你写的信的字越来越少了呢?
第80章 宇髄天元用一种带着乡下穷亲戚的架势,提溜着三个面盘光光的鸡蛋,吊儿郎当的去花街找老婆了。 “我总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在哦。” 在鹤衔灯绘声绘色的与蝴蝶香奈惠汇报情况的时候,蝶屋的女主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应答道。 “有吗?”鹤衔灯不明所以,“他的确是去花街找老婆啊。” “那也是……” 蝴蝶香奈惠把自己刚才戴上的眼镜摘掉,还反复端详了多遍确认这眼镜上没有别的颜色。 在产屋敷的默许下,目前处于离职状态的蝴蝶香奈惠这几天一直和鹤衔灯鬼混在一起。她该抽血抽血,该实验实验,偶尔还会跟这位几百岁的十五岁少年唠嗑唠嗑,甚至和人家交流起了种花心得。 估计是因为蝴蝶香奈惠老是把精力花在这只小白毛长,惹得蝴蝶忍不高兴了老久,看到白色都要生闷气。 蝴蝶忍小小一个,脾气倒不小,到后面,她连不死川实弥都被连累上了,害得人家一路过蝶屋就被迫收获了好几个嫌弃的撇嘴,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富冈义勇给传染了。 蝴蝶香奈惠感觉很尴尬。 虽然说她是想和鬼好好相处是没错,可奈何鹤衔灯实在太好相处了。 有的时候她都怀疑,面前这位鬼先生只是一位不幸得了白化病的可怜少年,拖家带口和自己的几个弟弟妹妹艰难的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这鬼不好相处蝴蝶香奈惠倒是有多种办法可以解决,无非就是紫藤花日轮刀那一套,可这鬼一旦好相处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宇髄君走的时候你特意把他留下来,是跟他说了什么吗?” 蝴蝶香奈惠试探着抛了个有些敏感的问题过去。 “唔?” 此时的鹤衔灯扎着甘露寺蜜璃同款的三麻花辫,闻声抬头看的时候顺着脸部线条垂下搭在锁骨上的辫子也跟着晃。 他挠了两下指甲缝,挖出几根不存在的肉刺,满头的蝴蝶结跟要起飞了似的,扑棱蛾子一样卡在白头发里颤。 “没说什么啊?”鬼把手里的花盆放下,“就顺口跟他交流了一下养花经验而已……嘛。” 鹤衔灯的手指从花盆底徐徐向上,轻轻浅浅的搭在小盆栽的冒出来枝干上。 也不知道鬼是怎么搞的,他往这个小盆子里种了一棵矮梅,花被薅秃噜了一大片,只剩下几条嶙峋缠结的枯枝败干,颤颤巍巍悬在空中无力的很,什么也抓不到。 “我就跟他说啊,梅树的花好看,但是梅树的枝干不好看,觉得梅花漂亮就把梅花摘下,梅花会蔫,觉得枝干难看就把枝干砍掉,梅花会枯死,讨厌一个喜欢一个怎样都不不行,如果真的喜欢那树梅花的话,应该连枝带花一起折断……然后,然后我说了什么来着?” 鹤衔灯挠挠脑袋,面颊上闪过一个明快的笑容。 他好清纯不做作的回道:“我忘啦!” 蝴蝶香奈惠:“……啊。” 花柱小姐脑子转了一圈,艰难的领悟了鹤衔灯颇有抽象艺术气息的话语。 她活动下胳膊,看着鬼拿着个大剪刀在一边修剪花枝,咔嚓咔嚓的,暗沉沉的地板上落下了一地小花骨朵,还连着枝叶,嫩生生水灵灵的瞧着有点可怜。 “这些是什么花啊?”蝴蝶香奈惠绞尽脑汁找话题,“我好像没见过……啊!” 她被鹤衔灯给吓了一跳。 鬼迷茫的回头去看。扎起来的两条辫子端庄的垂在胸前,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一边过长一边又有些短,根本就没有对齐。 但这都不是蝴蝶香奈惠叫出声的理由,她惊疑不定的盯着鬼的手,那上面有血珠滚落。 鹤衔灯面无表情的把手顺着腕部盘踞的血管割开,展露出皮肤以下才有着的鲜红枝条。 蝴蝶香奈惠轻轻地屏住呼吸。 面前的鬼并不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嘴角压在面皮上,松垮垮的向上提起了一个含蓄的弧度,不太弯,圆圆的有些窄。 鹤衔灯的手臂往下一抖,红色的,顺着手腕铐牢的镯子立马滚下了一些暗淡的碎屑,零零碎碎的,像星星或露水,大珠叠着小珠,浇到了花朵舒展开的枝叶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 蝴蝶香奈惠刚想说话,鹤衔灯便把食指抵在了嘴唇上,吹哨似的吐出了一团闷气。 “嘘——” 鹤衔灯揉着手上割出来的口子,在上头渡上了一层蓝光:“你看着就是啦!” 鬼的血淋在花上,那花蜷缩着的花骨朵抖了抖,贪婪的蠕动起叶子去勾快掉下去的血珠。 明明一点声音都没有,但蝴蝶香奈惠就是觉得,那滴血吞下去的时候,花朵咂着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 植株吸够了营养,生了个懒腰蓬松的展开,花瓣是只小蛤蜊,它张开贝壳吐出内部软嫩嫩的芯,就像一个小小的奇迹。 “颜色变了。”蝴蝶香奈惠捂住嘴,表情稍微有些失态,“这花——”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鹤衔灯不太满意变得红彤彤的小花,“不过换给我的那家伙告诉这花要拿肉养着,血灌着,说是不同生物的肉和血液能让花开出不一样的颜色……” “听起来是一朵很坏的花呢。” 蝴蝶香奈惠把手压在花蕊上,明明是朵嗜血的凶花,可食物都待在眼前了也不张嘴去咬,反而格外温柔的亲了口少女葱白的指尖。 “是这样没错……”鹤衔灯突然有些挫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养出来的都是红色的,没有一朵颜色变掉。” 鬼站起身,从角落里推了几盆花过来,声音里带着控诉:“你看啊,都一个颜色!” 蝴蝶香奈惠看着花,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啊……?”她看了眼鹤衔灯,确认对方是真觉得这些花没什么颜色变化后转头去看他推出来的盆,对比了几次后又是一声,“啊……!” 蝴蝶香奈惠打算把自己刚才摘掉的眼镜给鹤衔灯带上。 这花哪里颜色一样了?花柱小姐疑惑的很,明明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吗? 鹤衔灯推出了四盆花,加上他刚才搞的那盆血淋淋的一共五盆,每一盆的颜色都有差异,有几盆甚至都脱离了红色的范围,真是不知道这鬼是怎么看的。 靠在最左边的那盆,花比别的都大的是橘红色的,挂在枝干上像几颗饱满的小桔子,掐一掐也许能流出一两颗甘甜的汁水。 橘红色旁边的那个像紫藤一样一串一串的是莓色,挤在一起就像灌木丛里自由生长的小浆果 它们旁边的旁边,那盆花朵零星散开的颜色有些说不清,蝴蝶香奈惠看了好久觉得它应该是洗朱色,不红,反而有点橙,花瓣上小褶皱里还掺着明媚的黄,像是好看的夕阳。 这三盆花好看,被挤在它们后面的最后一盆就不那么好看了,看颜色应该是虾粉色的,但是偏脏,也不知道鹤衔灯是拿什么东西去喂的,花跟吃坏了肚子似的没脑子乱开,东一朵西一片,一个大一个小,呆呆蠢蠢,说不上可爱,反倒透了几分俗气上来。 因为这花看着实在太翻车的关系,蝴蝶香奈惠忍不住了,指指点点道:“这花是怎么了?” “额,我也想知道。”鹤衔灯道,“给狯岳喂了两天就变成这样了,看起来好傻。” “那别的花呢。”蝴蝶香奈惠难得好奇心这么重,“它们都是你照顾的吗?” “没有。”诚实的鬼不会揽别人的功劳,“我给了结花结草两个各一盆,给她们找点事做不要出去跟别人吵架,剩下一盆我自己养着。” 鹤衔灯拉过了莓色的那盆,听声音就知道他抑郁的不行:“我以为交给不同的人能让花变成不一样的颜色,但是除了让它们的花型变掉之外没有一点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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