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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家的耳机里突然传出了杰森那嘲讽的声音。 “难不成你们真的认为阿卡姆能关得住那家伙吗？看看那些隔三差五就越狱的人吧，要我说只要把这些人全都杀了不就没那么多事了……” “红头罩！”蝙蝠侠声音严肃的打断了杰森危险的发言。 耳机对面的杰森不爽的“啧”了一声后就与蝙蝠家众人断线了。 蝙蝠洞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蝙蝠侠低沉的嗓音响起。 “在太宰治刻意隐藏行踪的情况下我们没办法找到他的位置，那就只能让他自己出现。” “自己出现？”提姆带着些疑惑的望向蝙蝠侠。 “停止对他的寻找，他会出现的。”蝙蝠侠这样说道。 这之后，在布鲁斯的示意下，所有人包括克拉克都被布鲁斯强硬要求不许进入哥谭，也不要再刻意使用能力寻找太宰治。 克拉克虽有些不理解但得知这样才能找到太宰治后也勉强按耐住了自己焦急的心情，尽量不让自己的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无时无刻覆盖整个哥谭。 就如蝙蝠侠预料的那样，太宰治再次悄然现身。 这一次，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而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码头区，甚至还停留在了某个在蝙蝠侠监控下的画面内。 太宰治这次的目标是一个与黑面具罗马尼恩有军火往来、但近期试图私下克扣货款的小型走私团伙。 他并非去阻止或举报，而是以一种路过的姿态，无意间向团伙中一个最不安分、野心勃勃的年轻成员透露了黑面具已经察觉其小动作、并正准备进行“清理”的消息。 这则消息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那个年轻成员的恐惧和野心。他决定先下手为强，试图吞掉这批军火并栽赃给另一个敌对帮派，引发了一场本不该在此刻发生的、规模虽小却异常血腥的火并。 当蝙蝠侠和夜翼赶到时，火并已接近尾声，现场一片狼藉。 而最引人注意的是正坐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顶的青年，他浑身缠满绷带，绑带上却看不到半点血迹，只有些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灰尘。 只见太宰治正晃荡着双腿，如同观看一场戏剧般欣赏着下方的混乱和惨叫，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鸢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下方的混乱，枪管处发出的火光映照在青年眼底却更显得那双眼睛幽深。 “他这是……在享受？”迪克感到困惑的同时也感到一阵寒意。 “纯粹地享受这种……混乱和毁灭，真是难以理解。” “喂，正常人当然理解不了这些疯子。”达米安站在蝙蝠侠身边。 身着蝙蝠侠战服的布鲁斯没有说话，但紧握的拳头显示了他的愤怒。 他正准备上前控制住太宰治，异变陡生！ 数道高压电击网突然从暗处射出，目标直指集装箱顶的太宰治！同时，几个穿着高科技装备、行动迅捷的身影从不同方向扑向太宰治，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明确的捕获意图——是莱克斯卢瑟的佣兵！ 他们显然也一直在寻找机会，试图获取这个能“消除超能力”的珍贵样本。 太宰治略微一挑眉，神色看不出惊讶，仿佛是早有预料一般。他的反应极快，瞬间轻盈地跃起，试图避开电网，风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然而，另一张电网预判了他的落点，眼看就要将他笼罩—— 一道红蓝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天而降，挡在了太宰治与电网之间！是克拉克肯特！高压电流瞬间席卷了他全身，但对于钢铁之躯来说，这仅仅是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麻痒。 “离他远点！”克拉克皱眉低吼，眼中燃烧着罕见的怒火，热视线蓄势待发。 几乎同时，另一道身影从阴影中冲出，手中的双枪喷吐出火舌，精准地打中了几个佣兵装备的能源接口，引发了一连串小规模爆炸和短路。 来人是红头罩，他压根没理会蝙蝠侠的命令。 “看来想抢玩具的不止一家啊！”杰森吹了个口哨，语气里充满了好战的兴奋。 卢瑟的佣兵见行动暴露，且面对超人、红头罩和即将加入战局的蝙蝠侠与夜翼，果断选择了撤退，如同潮水般迅速消失在复杂的码头设施中。 冲突短暂而激烈，现场只剩下弥漫的硝烟味、受伤呻吟的帮派分子，以及站在集装箱上的太宰治和挡在他身前的克拉克，还有不远处持枪警戒的杰森，以及面色冰冷的蝙蝠侠与夜翼。 太宰治看着克拉克宽阔的背影，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蓝眼睛此刻因愤怒而显得格外锐利。他又瞥了一眼下方因为他的“小玩笑”而伤亡惨重的现场。 他忽的轻笑了一声。 “真是好久不见啊克拉克君。” 他这话说得自然，就好像真的只是在和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打招呼那般。 克拉克回过头看了眼被他护在身后的青年。 青年就那样微笑着，看上去态度甚至比当初在公寓中时都要好上许多。 克拉克眼神复杂。 “你这样很危险。” “欸，可是克拉克君不是及时赶到了吗，就像你平时救其他陷入危险的人那样救了我。” 克拉克抿唇，他想说其实本来你可以不用陷入这些危险里的。 “这些都是你计划好的吗？”蝙蝠侠的声音忽的插了进来。 第28章 “这就是你想要的‘乐趣’？”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冰冷地砸向太宰治。 他的视线扫视着下方火并后的惨状。 “看着他人为你的操纵欲付出生命的代价？” 太宰治迎着他的目光，毫无退缩，甚至带连微笑的表情都没有半分变化，看起来十足的挑衅，当然，说的话更让旁边的其他人血压飙升： “生存还是死亡，本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只不过是轻轻推了一下命运的齿轮而已。” 太宰治耸了耸肩。 “蝙蝠侠先生，你难道以为没有我这座城市就能变得和平安宁吗？别自欺欺人了。你得承认，对这座城市而言，罪恶是它的土壤，疯狂是它的养料。我嘛，顶多算是一阵加速腐熟的风。” “强词夺理！”迪克忍不住斥道，“你这根本就是在玩弄生命！” 太宰治眉峰微挑，不与他争辩而是反问道： “那么你们呢？” 他的目光扫过蝙蝠侠和夜翼，忍不住哼笑两声。 “你们所谓的‘不杀主义’，将那些重犯一次又一次地送进阿卡姆，然后等待他们下一次越狱带来更大的灾难，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纵容和玩弄吗？至少我的方式，更直接，更有效率。” 他的话语恶毒而尖锐，直指蝙蝠侠信念的核心矛盾。 克拉克听不下去了： “太宰！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太宰治，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你其实并不是真的对世界毫无留恋的不是吗？就像是你内心还是希望回到原本的世界的吧，你在这个世界上还留有念想，其实我们都可以帮你的……” “克拉克君。” 太宰治打断了克拉克的话。 “帮我？真是动人的台词呢。”说着，他的声音低了些，仿佛是自言自语那般。 “连死亡本身都拒绝施舍救赎的世界，却突然冒出这么多自诩的慈善家吗？” 他直视着克拉克那双干净温暖的眸子，嘴角明明挂着堪称温柔的笑，眼睛里却不带一丝温度。 “或许你说得对，我确实怀念那个世界的硝烟味…毕竟这里的血溅得太干净了，连自杀都找不到合适的烂泥潭呢但您猜错了最关键的一点我之所以挣扎，不过是因为厌恶被命运强塞“希望”的恶心感罢了。” 他用着咏叹调般的腔调，却莫名让人背脊发寒。 迪克幻视小丑，不由打了个冷颤。 天呐，可千万不要让哥谭出现第二个小丑啊！ 迪克这样想着。 他站直身体，垂眸拍了拍风衣上沾到的灰尘，复又抬眼重新对上超人的眼睛。 “比起互助会的温馨戏码，不如来赌赌看？看我究竟会带着你们珍贵的念想一起沉入深渊，还是在毁灭某座城市时突然找到活着的实感？” 说罢，他绕过克拉克，准备再次离开。 “等等。” 这次出声的是在旁边围观了许久的红头罩。 他收起了枪，走到太宰治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语气却出乎意料地没不带任何敌意。 “小子，你刚才说的……关于阿卡姆的那番话，虽然难听，但某种程度上，没说错。” 太宰治挑眉，却并没有对红头罩的反应有任何意外，倒是有些好奇杰森之后要做的话。 毕竟这段时间的信息搜集足够他了解到红头罩是与蝙蝠侠截然相反的一类人。 虽然真实身份似乎是布鲁斯韦恩的第二位样子同时也是蝙蝠侠的二代罗宾，但他似乎在某次意外后便独立了出来，成为了红头罩，他不推崇蝙蝠侠的“不杀原则”，反而主张“以杀止杀”。 杰森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的蝙蝠侠，毫不畏惧的继续说道： “哥谭是个烂到根子里的地方，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 杰森顿了顿，赶在蝙蝠侠发飙之前接着道： “但你那种无差别制造混乱的方式，最终只会害死更多无辜的人。如果你真的觉得无聊，或者想找点什么‘有趣’的事情做……”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想，也许你可以换个目标。比如，那些真正该死、却总能在法律和某些规则庇护下逃出生天的渣滓。” 太宰治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但很快又被嘲讽覆盖： “哦？红头罩先生是在邀请我加入你的‘义警’事业？真是荣幸。” 但紧接着，太宰治话风一转。 “不过……我讨厌被约束，更讨厌被人当枪使。” “随你怎么想。” 杰森不在意太宰治都拒绝，只是无所谓般的耸耸肩。 “只是一个建议。总比你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撒播混沌，然后被各方势力追着跑要有趣一点，也或许会稍微有意义一点。”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蝙蝠侠。他们没想到杰森会试图以这种方式与太宰治沟通。 太宰治深深地看着杰森，仿佛要透过他的头罩看到他的内心。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似乎确实有点意思。我想会考虑一下你的建议的。”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当场拒绝，只是留下这样一个暧昧的回应，随后便再次转身，步入了哥谭深沉的雨夜之中，身影很快与黑暗融为一体。 克拉克立刻就想跟上太宰治，却被蝙蝠侠抬手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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