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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看着眼前明显是奉命前来“看管”他的年轻英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看来那只那位忙于四处拯救世界的英雄即使离开了，也放心不下他这只随时可能会捣乱的“野猫”呢。 他侧身让彼得进来：“进来吧，帕克君。正好我一个人有点无聊。” 彼得松了口气，走了进来，将饼干放在桌上。他努力想找些话题避免冷场：“太宰先生，介意分享一下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吗？哦！是《堂吉诃德》，真巧！我也看过这本书！这本书还挺有趣的，那个骑士总是充满幻想地去挑战风车……” “那只是一个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悲剧傻瓜，不是吗？”太宰治打断他，拿起那本书，随意地翻动着，“明明没有力量，却妄图对抗整个世界的荒谬。最后除了头破血流和被人嘲笑之外什么也得不到。”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透彻。 彼得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试图反驳：“但、但他很勇敢不是吗！他坚持了自己的理想……” “无谋的勇敢和固执的理想，不过是自我满足的愚蠢罢了。”太宰治轻飘飘地下了结论，然后忽然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帕克君，你的蜘蛛感应……能预知到多久之后的危险呢？” 彼得一愣，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的能力上：“呃，这个……可能不太好说，通常来说是即时性的，大概能提前几秒或者几分钟吧？不过太宰先生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只是好奇。”太宰治笑了笑，那笑容让彼得觉得有些高深莫测，“如果有一种能力，能让你提前看到所有悲剧的结局但却无法改变，你会怎么做呢？是像堂吉诃德一样徒劳地冲向风车，还是干脆闭上眼睛，假装一切都不会发生？” 彼得被这个沉重的问题问住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忽然淡去，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某个方向，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帕克君，”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看来你的蜘蛛感应今天有点延迟哦。有几位‘客人’，似乎不请自来了。” 彼得闻言一惊，他的蜘蛛感应此刻才疯狂响起，警示着极大的危险正在快速接近！ 几乎在同一时间，公寓的灯光猛地熄灭，所有电子设备瞬间黑屏！一种强大的电磁脉冲干扰了整片区域！ “怎么回事？！”彼得立刻摆出战斗姿势，警惕地看向窗外。 黑暗中，太宰治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兴奋和玩味：“还能是怎么回事？大概是某些人……终于忍不住，想来试试能不能把‘炸弹’从它现任保管员手里抢走吧？” “或者……”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对自己说，“是想来验证一下，这颗‘炸弹’的保险栓，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那个氪星人才打得开呢？” 窗外，数个穿着高科技装备、行动迅捷如鬼魅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朝着公寓逼近。他们的目标明确——公寓里的黑发青年。 彼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挡在太宰治身前：“太宰先生，躲到我身后！我会保护你的！” 太宰治看着彼得紧张却坚定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那些不速之客，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难辨的笑容。 “保护我？”他轻声重复，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还真是……令人感动的责任感啊。” “只可惜，”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似乎有无形的波动开始凝聚，“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强加过来的‘保护’了。” “而且，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第11章 然而袭击者并未如预想般强行突入。 在公寓外围的防御系统因电磁脉冲短暂失效又迅速重启的间隙，他们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纽约的街巷阴影中，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 其行动精准、高效，目的明确——试探，而非强攻。 神盾局和蝙蝠侠的后援迅速赶到，封锁了现场并进行取证调查，但初步调查结果却令人沮丧： 袭击者使用了高度先进的伪装和反追踪技术，这让他们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物理证据。 这次调查唯一的收获，大概只是确认了电磁脉冲装置的来源—— 其技术特征与已知的任何地球或外星科技都不完全匹配，但却带有某些莱克斯卢瑟科技和九头蛇技术的混合风格，这无疑加深了事件的复杂性。 “一次精心策划的侦察。”布鲁斯韦恩在加密通讯中总结道，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更显低沉， “他们想知道两件事：目标的精确位置，以及我们，尤其是超人对其的防护等级。更重要的是，他们想亲眼确认‘无效化’能力的存在及其表现形式。” 托尼斯塔克在全息投影另一端烦躁地踱步。 “而且他们差点就得手了！如果不是豆芽菜自己察觉……彼得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说明对方对我们的技术弱点和对豆芽菜的监控模式了如指掌，这无疑是危险的信号！” 克拉克肯特的心情沉重。他一边将太宰治从危险的阳台边缘拉回屋内，一边和通讯器对面的超英们交流着。他的蓝眼睛里充满了后怕和担忧：“他们冲着太宰来，看起来他的能力……已经成为各方势力觊觎或恐惧的目标。” 然而太宰治本人却对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意兴阑珊。他甩开克拉克的手，重新窝回沙发，仿佛刚才只是被打扰了一场清梦： “所以我才说，最讨厌麻烦的狗了……总是会引来更多嗅着味道而来的鬣狗。”他的目光扫过克拉克、彼得，以及通讯器那头的托尼和布鲁斯，“现在，各位‘英雄’们，打算怎么处置我这块招苍蝇的肉呢？”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嘲弄，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疲惫。这种无休止的窥探、争夺和危险，他似乎早已习惯，甚至感到厌倦。 布鲁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得近乎冷酷：“我们不能再继续被动等待。太宰治，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你提到的‘书’的信息。它是你穿越的关键吗？它的力量是否残留？那些现实扭曲的痕迹是否与之有关？这可能是找到送你回去方法，或者至少理解你存在本身的关键。” 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鸢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晦暗的波澜，仿佛被触及了某个不愿回忆的角落。 他轻轻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虚无的质感：“‘书’啊……那本空白的、能改写现实的‘书’。在我的世界，无数人为它疯狂，争斗，死亡。它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人心最深的欲望和丑陋。”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布鲁斯， “蝙蝠侠先生，你觉得，如果我知道如何控制那种东西，或者如果它还有效，我还会待在这里，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英雄游戏吗？” “过家家？”彼得忍不住小声嘟囔，觉得这个评价对他们付出的努力和牺牲有点不公平。 “或许你不知道全部。”布鲁斯不为所动，继续追问，“或许它的影响以你未意识到的方式在持续。我们需要数据，需要分析。你穿越时的具体感受？有没有伴随特殊现象？这些可能都会成为找到‘书’的线索。” 太宰治露出了一个近乎恶劣的笑容：“具体感受？嗯……就像从一场永不醒来的噩梦中，掉进了另一场稍微明亮一点，但同样无聊的梦境。至于现象嘛……大概就是‘人间失格’本身吧？毕竟，否定一切异常，包括世界之间的壁垒，不正是它最擅长的吗？”他的话语真真假假且模糊不清，像迷雾一样让人难以捉摸。 克拉克走上前，打断了布鲁斯进一步的逼问：“够了，布鲁斯。他现在需要休息，而不是审讯。”他看向太宰治，语气坚定，“无论那本‘书’是什么，无论你来自哪里，至少你现在是安全的，我们会保护你。” 太宰治与克拉克对视了几秒，忽然哼笑两声，转而无所谓地道：“……随你便吧。反正，你们所谓的‘保护’，最终总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囚禁。”然后他便不再开口，而是任由一种罕见的沉默笼罩了自己。 彼得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鼓起勇气开口：“别这么说太宰先生，也许……也许我们可以帮你找到回家的方法呢？或者至少，让你在这里过得稍微轻松一点，比如说不用面对一波波的追杀之类的？”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语气莫名：“回家的方法？哪里又是‘家’呢，帕克君？”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12章 袭击事件后，克拉克对太宰治的看护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他去《星球日报》上班时，会拜托联盟信任的成员通常会是黛安娜公主或巴里艾伦，克拉克会请求他们暂时“看顾”，或者他会干脆将太宰治带在身边——当然，是以远房表弟、需要心理辅导的脆弱青年之类的借口。这让太宰治不胜其烦。 “克拉克君，你是得了分离焦虑症吗？”太宰治看着又一次坚持要陪他去超市采购的克拉克，言语依旧带刺，“我只是去买个洗洁精而已难道克拉克君一定要像一条忠诚的狗狗一样一直跟在主人的身后才行吗。” “不可以再让你一个人独处，那样很危险。”克拉克忽略掉太宰治话里的尖刺，回答地斩钉截铁，脸上是罕见的、不容置疑的严肃，“单独行动绝对禁止。尤其还是去购买任何可能用于……用于你那些‘危险实验’的物品。” 太宰治夸张地摊手：“这就是英雄们的‘保护’？连选择死亡方式的自由都要剥夺？真是比港口的黑手党还要专制呢。” “活着才有选择。”克拉克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担忧和固执，“只要你活着，太宰。” 见克拉克丝毫不受他的话的影响，太宰治露出几分无趣的表情，也懒得听克拉克那一大段的“说教”，加快脚步走到了前方。 事实也证明拍超人看管太宰治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不是因为超人的武力值有多高，而是因为超人拥有的能力能让他快速的找到地球上的每个人，当然也包括经常钻入人群就找不到的某只绷带猫。 太宰治就像一只黑猫一样，只要稍微不注意就能溜进阴影中消失不见，也只有超人这种拥有“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的人才能在每一次太宰治偷跑的时候准确无误的将人带回来。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所需要防备的不仅仅是那些来自外部的伤害，太宰治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危险集合体。 哪怕是曾经在横滨，太宰治也能几任搭档的严防死守下找到机会试图以跳河，上吊等方式前往三途川，更何况是在这个世界了，在这里能达成这个目标的方式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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