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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宜修面色铁青,心中对年世兰的不满达到了顶峰,却强忍着怒火,将现场发生的事说得一清二楚。 “皇上,甄答应从哪里能弄来这么珍贵的药物,分明就是婉贵人栽赃陷害,这样的招数她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倒不是年世兰想替甄嬛说话,只是一想到当初柔则差点害了她的嘎鲁玳,她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上一次还可以说是她的贴身侍女瞒着她当乌雅氏的刀。如今乌雅氏都没了,除了柔则还会有谁。 更何况有了今天这一出,年世兰就更不相信当时柔则是一无所知了。 “皇上,皇上,嫔妾冤枉啊……”柔则跪倒在地,刻意露出被年世兰扇了的红肿的半边侧脸,面上满是委屈。但心里慌张不已,想不通乌拉那拉氏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药下手,这不是凭白暴露她的身份嘛。 这时,剪秋突然上前,冲着各位主子行礼后回禀:“回皇上,皇后娘娘,刚刚留守在碎玉轩的宫人来禀,从甄答应的贴身宫女崔槿汐的房中梳妆台下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支带着标记的梅花簪子……”
第187章 蝉和黄雀 “皇上……” 剪秋说得含糊,但当她将梅花簪子呈上来,宜修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所谓的「标记」实际上就是乌拉那拉氏的族印。 虽然宜修知道,柔则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乌拉那拉氏在后面帮她。但这么直白的摊在皇上的面前,哪怕她已经和家族离心了。但作为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也很难摆脱掉这种关系。 胤禛安抚的拍了拍宜修的手,转向剪秋问道:“崔槿汐何在?” “回皇上,她与甄常在此刻都关在偏殿内。” “苏培盛,你去,朕要知道真相。” “嗻。”苏培盛领旨,走进了偏殿。而剩下的其他人不明所以,因为离得远,不知道那个梅花簪子到底有什么古怪。 涉及到皇后的家族,自然是不好让所有人都在这旁听了。胤禛一挥手就命各位嫔妃退下,除了皇后,现场只留下了婉贵人柔则,华妃年世兰,以及本来就住在延禧宫的淑妃宋婉儿和庄嫔安陵容。 宋婉儿作为延禧宫的主位娘娘,袁玉秀生产她自然是必须要留下来的,而安陵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知晓这事不是自己可以掺和的,自请去了产房看护袁常在。 柔则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死死的攥着拳头。自打剪秋呈上那个梅花簪子之后,心就提到嗓子眼了。 崔槿汐之前受过她的恩惠,成为了她手底下的人。当初也是看不惯甄嬛那张脸,所以将崔槿汐派去了她的身边,当时也只是落下了一步闲棋。 直到她想要袁常在的这胎,又想借机栽赃给甄嬛。所以联系起了崔槿汐,具体的事宜她是交给乌拉那拉氏的其他暗子去办的,只是柔则怎么也想不通,这世上药物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选这种? 希望崔槿汐是真的感念她的恩情吧,不要把她招出来。 到了这个地步,柔则不安紧张,但又奇异的有股轻松感,或许她也没有那么想要活下去吧。 “吱呀” 偏殿的大门被推开,苏培盛带着崔槿汐的供词面色难看的走了出来。 “皇上,崔槿汐招了。” 苏培盛欲言又止,却不得不在胤禛的眼神示意下,口述崔槿汐招供的内容:“崔槿汐招供,说她本就是乌拉那拉氏通过乌雅氏的人脉安插进宫里的,之前一直没有启用。直到皇上登基后,崔槿汐收到命令和婉贵人联系上……” 柔则略显惊讶的抬头,显然没有想到崔槿汐打一开始就是乌拉那拉氏的人。 “前几天婉贵人派人联系她,让她配合着刺激袁常在早产,并且栽赃到甄答应身上,桂花树下的药物就是她故意埋的,甄答应身上的香味也是她设法沾上去的。” “为何要刺激袁常在早产?”宜修有些不解,倒不是不相信苏培盛的话,只是柔则若是单纯想针对甄嬛,何必要牵连袁常在呢,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难不成她和袁常在也有仇? 苏培盛一顿,低着头继续禀告道:“奴才追问,崔槿汐交代是婉贵人对袁常在的龙胎有意,想要去母留子。” “去母留子?她怎么保证袁常在的孩子就一定能归她一个小贵人?”年世兰轻蔑的看了眼瘫软在地的柔则,她是生气,但不是没有脑子。柔则花这样的大力气就使出这么个错漏百出的计谋吗? 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的年世兰,很明显的察觉到这是有人想拿她当刀,刺激她对柔则下手。柔则确实不无辜,但这幕后的人敢算计她年世兰,自然也别想好过。 苏培盛觑了眼胤禛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太大的神情变化,继续说道:“经过奴才的再三逼问,崔槿汐交代,说是婉贵人会在事发后服食一种绝嗣的药物,将线索都指向甄答应。到时候由崔槿汐站出来揭发,之后由乌拉那拉氏发力,将袁常在的孩子抱给婉贵人。” 闻言,在场的其他人都惊了,柔则这么豁得出去吗?但很快,她们就反应过来,想来柔则肯定原本就不能生,不然不会打袁常在的主意了。 “让太医给婉贵人请脉。” 胤禛显然也是这么想到,直接让太医当场给柔则诊脉。果不其然柔则本身就是难以受孕的。 一切查得清清楚楚,看上去就是柔则贪心不足,造成的祸事,后面还有推波助澜的乌拉那拉氏一族。 但年世兰不信,她不信事情有这么的简单:“按你的说话,这崔槿汐打一开始就是乌拉那拉氏的人,怎么就这么容易招供了呢?莫不是说的假话?” 还不等苏培盛回话,产房突然传来异动。 “你在做什么……拿下她……” 很快,产房的大门被打开,安陵容带着人,押着一个稳婆来到了庭院里。 “回禀皇上,此人在袁常在生产时故意阻碍,将、将皇嗣已经出来的身体往产道里推……” 安陵容站在一旁故作镇定的解释,心中只觉得晦气,她怎么总能遇上害人的现场? “大胆!是何人指使你做的?”宜修怒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是谁在这里面掺和呢? “冤枉啊,奴婢冤枉……”稳婆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的叫屈。 “产房里的其他人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押着她出来的袁玉秀的贴身宫女思书义愤填膺。当即跪下来替主子叫屈:“求皇上,皇后娘娘为我们小主做主啊。” “当着皇上的面还敢撒谎,还不速速招来!” 听着苏培盛的厉声呵斥,稳婆或许是知道瞒不下去了,突然抬头看向柔则,大叫一声:“小主,奴婢无能,不能替你尽忠了!”然后就咬破了嘴中藏着的毒囊。 “不好,她服毒了!” 苏培盛来不及阻止,刚刚掐住她的嘴,稳婆就已经断气了,显然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突然就死了人,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但没人说话,也就柔则慌乱解释:“不是我,她真的不是我指使的……” 年世兰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也就柔则这个脑子看不清楚。稳婆的行为和崔槿汐的供词明显矛盾,就是赤裸裸的陷害,也就柔则慌张,在场的还会有谁信呢? 年世兰的目光从柔则转到宜修身上,冷冷的说道:“皇上,这乌拉那拉氏的人可不止婉贵人可以动用,臣妾听闻近日景仁宫可格外热闹……” 产房外,因为华妃对皇后的质疑陷入一片凝滞,而产房内,袁玉秀死死的抓住床边的幔帘,浑身湿透,却怎么也生不下来,豆大的汗珠滑落,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我以为我是黄雀……结果……结果……却是只蝉啊……”
第188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小主,你可算回来了。” 碎玉轩留守的流朱,经历了搜宫之后,慌乱不已,等啊等,总算是等到了主子回来。 “小主,你怎么了?槿汐姑姑呢?” 甄嬛缓缓抬头,看着走近的流朱,一行清泪落了下来:“槿汐……没了……” 记忆回到延禧宫的偏殿,明明上一秒崔槿汐还握着她的手安慰她是有小人作祟。可下一秒当皇上身边的大总管苏培盛进来审问时,槿汐却又痛快的全都交代了。 原来一开始槿汐就是婉贵人安排在她身边的啊,那些不离不弃、那些同甘共苦都是假的,都是别人安排好的…… 哪怕是禁足在碎玉轩,甄嬛也从未觉得宫里有这么冷,人心凉薄,她却一无所知。 “小主,这段日子多谢小主照料。” 甄嬛愣愣的抬眼,看着苏培盛走后恭敬向她行礼的崔槿汐万分不解:“你的主子不是婉贵人吗?你怎么这么快就供出她了呢?”又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的向她行礼呢? 崔槿汐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苦笑:“婉贵人是奴婢的主子,可奴婢也是人啊……” 看着甄嬛眉眼间的怀疑和困惑,崔槿汐垂下眸子,缓缓道来:“奴婢有一个妹妹,阴差阳错她也入了宫当宫女,我们也才刚相认没有多久,为了不让她被欺负,奴婢将人送进了永和宫,想着在婉贵人的殿里,总过得更舒适些……” “可偏偏那么巧,婉贵人商量对付袁常在的计划时,我妹妹从殿外路过,明明什么也没听见,却被灭了口。要不是、要不是因为我还有些人脉,我就这么被瞒下去,一无所知、心甘情愿的当了计划里的刽子手……” “她明明答应过我,会保护好我妹妹的,我只剩这么一个妹妹……” 看着崔槿汐伤痛的模样,甄嬛其实很难动容。因为她已经分不清崔槿汐说的是真是假。难道她会不知道这偏殿里的消息一定会传到皇上的耳朵了吗? 这些话到底是她当机立断背叛婉贵人的理由还是陷害她的借口呢? 甄嬛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到了这个境地,她也没心思也没这个能耐去替别人考虑了。 崔槿汐抬头,或许是注意到了甄嬛的漠然,露出了一丝苦笑:“不管任何,到底是辜负了小主的信任。这宫里,谁不披着一张假面呢,日后小主多多珍重。” 这留遗言似的话语,叫甄嬛忍不住看向她,就见她一咬牙,吐出一口鲜血。 “槿汐!” 甄嬛下意识的伸手,崔槿汐已然软倒在地,在外面的宫女冲进来之前就断了气。 “皇上,崔槿汐服毒而亡……” 后面发生的一切甄嬛都已经记不清了,证明她是被陷害的之后,她就被放了回来。 就这么恍恍惚惚、踉踉跄跄的回到了碎玉轩,在流朱的搀扶下,坐到了桌边,看着流朱为了她忙里忙外,甄嬛轻轻的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别掺和了,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吧,至少她还有流朱,她也只有流朱了。 …… 嘴里藏着见血封口的毒药,遇到问题毫不犹豫的服毒自杀,这分明就是死士的手段。稳婆和崔槿汐都死了,却将事情推入了一个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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