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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提前和父母说过，自己在外面吃过晚饭了，想必可以很顺利地回到卧室。有这个时间差的话，悟就不用在楼下等了。 但五条悟还是摇头：“晚饭的话，我们一起去买就好了。杰，我有一个方法，既不用分开，也不用暴露我的存在诶。” 他从夏油杰的兜里拿出了那颗特级咒灵的咒灵玉，意思非常明确。 利用那只能够创造空间的特级咒灵，光明正大地把五条悟装空间里，带进家门。 夏油杰想了想，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完备的选择，只有一点—— 这只特级咒灵，他还没调服。 而他们此时在毫无遮蔽的虹龙上，如果要调服的话，只能是在五条悟面前。 夏油杰迟疑地接过咒灵玉。 ……又来了，被直勾勾盯着的感觉。 因为在悟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纯粹的、类似期待的东西，夏油杰连拒绝的想法都没出现过。 然而，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演示过，调服咒灵的过程。 ——很狼狈、很狼狈。 吞咽、呕吐，再次吞咽，反胃……如此一直持续，直到咒灵玉彻底被推进喉管里。可能需要趴在洗漱台上不断干呕，用冷水洗好几次脸，才能勉强整理出一副体面的模样。 吞下过于巨大的咒灵玉的过程，是骄傲的少年不愿意向外人展示的另一面。 可是，悟是他的‘外人’吗？ “……”夏油杰攥着咒灵玉的手紧了紧。 他向悟倾诉过自己的烦恼，悟也告诉了他自己的过去。 他见过悟因为术式而晕倒的模样……那么，把自己吞下咒灵玉的狼狈展现给悟，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温暖的气息拂在脸上，带来一点麻痒的感觉。 夏油杰回过神，发现五条悟已经凑到了他面前，一双大的吓人的眼睛观察着他。 “杰打算调服这只咒灵吗？” “……就是这样。”夏油杰把这只白色大猫推开一点，警惕道，“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 前几次……他调服虹龙它们的时候，和悟都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洗手间的门板而已。如果说悟听到了什么动静而产生了好奇心，那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不。”五条悟笑嘻嘻地说，“我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才对啊……”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多出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夏油杰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反正纠结了也没用。调服咒灵的过程，他马上就要完完全全展示给悟了。 “真是的。”夏油杰叹气，“这里可没有你期待的东西啊……” 动画片里的召唤师扔精灵球就能收服宝可梦，而他只能把咒灵搓成的球吃下去。 咒灵玉撑开喉咙的时候，他感觉一只大手覆盖在了他的脖子上。 “唔……咳……咳咳……” 在过于巨大的外物入侵下，喉口不自觉地缩紧，夏油杰强行把干呕的冲动压抑了下去。 “很难受吗？”五条悟在他耳边问。 “很难吃。”夏油杰勉强笑了出来，“……简直……就像是沾着呕吐物的抹布一样。” 这听起来，就是很可怕的东西。 ……原来咒灵玉的味道是这样的。 时隔一世，五条悟终于了解到了更多当年那个懵懂的自己所没能了解到的，属于夏油杰的痛苦。 五条悟拂去黑发少年汗湿的额发，好奇地舔了舔对方眼角沁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咸的。 真好啊。 白发少年微笑了起来，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发着幽幽的光。 ——这一部分的杰，也属于他了。 “咳咳咳咳咳咳——”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夏油杰，差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梗死。 刚才发生了什么？ 夏油杰恍恍惚惚地想。 悟做了什么？ 他是吃咒灵玉吃出幻觉来了吗？怎么感觉悟好像舔了他一下呢哈哈哈哈哈。 没给他太多自我欺骗的空间，两秒钟之后，五条悟黏糊糊地又凑了过来。 夏油杰：“……” 他出手如电，捏住了白色大猫的嘴，把对方捏成了一只长嘴巴的橡皮鸭。 暖乎乎的呼吸打在手上，五条悟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悟！！”夏油杰一抹脸，崩溃道，“不可以乱舔！！”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被调服之后，特级咒灵的所有能力浮现在了夏油杰的脑海中。 特级咒灵——‘画’的术式名字很短，叫‘家’，效果是创造一片能够自定义的空间。 ‘画’用这个空间的入口覆盖了整栋别墅，并且将里面设定成了精神污染、空间诡谲的地方，这是为了最大程度地激发误入其中的人类的恐惧，汲取自身需要的咒力。 而它的领域——森罗画境，则可以将领域内所有物体强行拉入画中世界，并且对它们进行‘修改’，咒力差距极大的情况下，甚至可以直接‘抹杀’掉敌人。 可以说，这只被判定为‘暂时无害’的特级咒灵，已经在经年的潜伏中逐渐成长到了十分恐怖的程度。再等它进化一点，‘家’的入口恐怕就要向周围蔓延，为它猎取更多咒力了。 幸好现在，它落入了咒灵操使的手里，并且迎来了第一个使命—— 那就是做特级猫包，帮助某个国中生把猫偷渡进家里。 夏油杰回到房间里，操纵咒灵把空间打开一条缝，试图把五条悟叫出来的时候——真是十分有这样的既视感。 “悟，我们到了，悟？？” 猫包里的猫完全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 夏油杰：“……” 继乱咬人、乱舔人、轻易相信人之外，悟其实是一只猫的证据又增加了！那就是对人类的呼唤选择性耳聋。 倒霉的饲主只好亲力亲为地钻进猫包里抓猫。 为了防止五条悟在里面不适应，夏油杰把空间内部设置成了自己房间的样子。 此时，五条悟正在房间的中央，对一幅画拳打脚踢着，而且嘴里还发出了十分激情的配音。 “喝～～～打！吃我一招！‘苍’！” 蓝色的光炮打在可怜的画上，五条悟发出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 原来如此，是在报仇啊。 难怪刚才咒灵响应他的命令时慢了半拍。 并没有那么记仇的夏油杰跟着他一起踹了两脚，面不改色地从咒灵身上走了过去：“好了，悟，先来吃晚饭。” 惨遭混合双打的画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身上还在冒烟，仿佛是死掉了，在它退下之前，夏油杰还让它给他们弄出了一个饭桌。 食物的香味在这片空间逸散开来。 “非常便利的能力。”夏油杰试着把床变没，又试着把空间扩大缩小，若有所思，“这个空间的入口既可以覆盖到整个别墅那么大，也可以局限在我的书包里，总而言之只要接触到就会被拉进来。整个空间扩张的极限——就是舟崎女士的别墅那么大。” 是包括花园的大小。 十分足够了。是一个能让一米九的大猫撒欢的场地。 “可以在空间里自定义出‘床’、‘房子’、‘饭桌’这一类东西，但游戏机等现代科技不行。”夏油杰感受了一下，脸色有点古怪，“什么啊，去除掉奇怪的空间折叠和精神污染之后，这根本就是小说里的随身空间嘛。” 如果这只咒灵苟起来躲进自己的空间，真不知道要怎么把它抓出来才好。就算它掉以轻心地把他们带进了空间内部，没有悟的‘领域’，肯定也是一番苦战。 “偶尔也会出现这种非常麻烦的咒灵的啦。”五条悟吃饱喝足，靠在他身上懒洋洋地说。 “……话说回来，悟。”夏油杰看了一眼这只没什么防备心的猫，似有所觉，“你是不是不应该进这个空间？” 他心念一动，空间跟着他的想法改变，五条悟一瞬间就从靠在他身上，变成了靠在桌子上。 立竿见影，防不胜防。 和只懂得依靠本能狩猎的特级咒灵不同，现在操纵着这个空间的，是有智慧的人类。 夏油杰的眉头皱了起来：“太危险了。要是我打算对你做什么的话……” 五条悟就形同是在有智慧的特级咒灵的术式里放松了警惕心啊！ 这家伙就连无下限都没开！ 夏油杰被自己的设想弄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忙不迭地拉着五条悟离开空间，回到了现实中的房间里。 五条悟很安全地降落到了柔软的床上，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有空翻个身。 “但是，杰是不会对我不利的吧？” 不管他们是在并肩而行，还是走上了不一样的路——即使是在前世分开的那十年，最强咒术师和最恶诅咒师对立的时候，五条悟对此都有绝对的自信。 “不是那个问题。”夏油杰把他拉起来，“对其他人的术式也要保持警惕心，别随便让其他人对你使用术式。你的能力是很强，但咒术界说不定会有克制它的办法……” “哈，没关系。”五条悟吊儿郎当地说，“我只会尝试杰的新招数而已。” 夏油杰无奈一笑，其实自己也觉得自己不会对悟做什么，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加了一层保险： “嘛……总而言之，听好，悟。我告诉你破解这个术式的方法。” 其实他们在战斗时都研究得差不多了——要离开这个空间，第一种方法，就是越过重重的空间折叠，找到真正联通外界的大门。第二种方法，空间里的画框寄寓着咒灵的部分力量，把它们全部打碎，就能逼特级咒灵现身，然后干掉它。 如果不是像五条悟一样，能够用‘苍’瞬移；又或者像夏油杰一样，用数百只咒灵进行探路，大部分咒术师，都会活活困死在里面。 “还有，不管看到了什么幻觉，都不要碰空间里的画框，否则就会被拉进画里了。”夏油杰叮嘱道，“画框我放在了……” 他一本正经地担心五条悟会受伤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嘴角忍不住想要上挑。 “好了好了，这些都不重要啦，杰。”五条悟把他拉过来，笑嘻嘻地道，“重要的是——我们有了一个绝对保险、不会被外人打扰的空间诶！” 他亮晶晶的视线看向了某个方向，用意非常明显。 “……” 夏油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一个游戏光盘。 这个游戏他前几天刚买回来，是个可以双人、可以单人玩的游戏，当然是两个人一起玩会更有意思。夏油杰本来以为要自己一个人通关了来着，没想到很快就有了最好的游戏搭子。 可惜，和悟在一起能做的事太多了，前两天他们还来得及没玩到这一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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