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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环:“可是夫人…” 丫头笑了笑,眼神带着伤感与怀念:“我能感觉出那人不是坏人的…我幼时是有一个弟弟的,如果他还活着想必也跟他一般大了。” 小环闻言有些心惊,她从未听说过夫人曾经有个弟弟的事情。 而说完这句话的丫头,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般,眼神中满是悲伤。 她原本有个小她五岁的弟弟,她直到现在还能记起她弟弟那胖胖圆圆的可爱模样,那时她的父亲也没有嗜赌成性,母亲也还活着,一切都是那般美好,可是这一切都被她十岁时那场变故打碎。 好好的一个家,被彻底毁了,年幼的弟弟下落不明不知是死是活,没过几年母亲由于思念成疾也跟着去了,后来父亲备受打击从此堕落染上赌瘾,而她若不是幸得二爷垂怜,恐怕也早就… 正沉浸在悲痛回忆里的丫头被一道温润的嗓音拉回现实:“丫头,你怎么站在这?” 丫头回头看,就见身着白色长衫的温润男子正满眼柔情的看着她,丫头眼眸里的悲伤随着他的出现完全隐藏了起来。 二月红上前拉住她略微凉些的手,有些责备地说道:“晚间天凉怎么不多穿些出来?” 丫头笑道:“还不是二爷带着人到了饭点还不回来吃饭,我这才和小环出去找您们去了吗?” 二月红闻言眼里露出尴尬之色,他这夫人哪哪都好,做的面也是一等一的好,但是这也不能天天顿顿都吃吧! 这不今个儿伙计们一到晚饭点就都跑了出去,生怕被夫人逮住,他…也被账房给拉走了…没错是被拉走的!
第17章 权衡利弊 二月红见眼前这个被五花大绑按倒在他脚前眉宇间依旧难掩戾气的青年,低垂着的眼眸里流露出难得的兴趣。 就在二月红手下的人将手伸进陈皮衣服里翻找东西时,陈皮再也掩饰不了怒意,他自知今日恐怕是难逃一死了,但他还受不了这种屈辱! 他开始出言挑衅道:“怎么堂堂长硰城九门的二爷还喜欢让下面的人玩男人不成?” 然而二月红并未答话,只是一派淡然地坐在降香黄檀木制作而成的椅子上,手里拿着茶盏,用茶盖撇了撇上面的茶叶轻抿了口,然后放到了一旁的方桌上,这才抬眸瞥了眼被迫跪倒在地的阴鸷青年。 从一旁的伙计手里接过那明显是出自自家夫人绣工的手帕,展开看了看,再次瞥向陈皮时,突然看到他胸口松散的衣物处裸露出的皮肤上那一个红色的圆形胎记,这让二月红瞳孔猝然收缩,那惊愕、疑惑的神情差点就暴露人前。 二月红眯起一双狭长凤眼,仔细观察这阴鸷青年的眉眼,竟然从中找出了与丫头的相似之处,这两处发现不禁让二月红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他意识到麻烦来了。 在陈皮怒瞪之际,二月红薄唇轻启,难得不斯文地说道:“小贼你喜欢被男人玩,不代表你二爷我就喜欢看这种脏污事儿!” 二月红见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恼怒后,勾起嘴角继续说道:“胆大包天的小贼即使今日爷不杀你,你也是活不成了,你暂且说说你刚来这长硰城没几日怎么就得罪了城主府,还胆敢藏身于我红家的地盘。” 二月红自然是知道这名为陈皮的青年是干了什么,毕竟张副官下令全城搜捕后,他们九门的探子,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找寻到了这外来人陈皮来到长硰城这几日的所有活动痕迹,并且很快就摸清了这陈皮的来路,也是知道他在长江边上四屠黄葵一战成名的事迹。 原本二月红是不打算管的,毕竟佛爷他并未亲自下令命九门共同协助巡逻兵马抓捕这陈皮,但是前日他回到红府后,他留在丫头身边保护她的红家人小环向他禀报了梨园的事情,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她们所见之人恐怕就是那陈皮! 二月红心知丫头良善,但是这件事既然涉及到张副官的命令,那他红府最好就是不要牵扯其中,再加上这陈皮一直未被抓捕归案,那就说明这陈皮在这长硰城中只能躲在他们这九家的地盘,所以二月红自然猜到了陈皮还躲在他红家未建完的梨园里的事情。 于是今日二月红就命红家的伙计们在这梨园里布下了陷阱,费了些力气才抓住了这陈皮,二月红并不觉得自己是大材小用了,要知道老虎扑咬兔子还要竭尽全力,更何况陈皮还不是兔子,人手多一点,总比闹出什么乱子要强。 原本二月红只是想要将这陈皮身上丫头的手帕取回,然后就将陈皮押送至城主府,也算是送了张副官一个人情,可现在二月红发现陈皮胸前的胎记与丫头以前提及过的那个年幼时失踪的弟弟一样,再加上他见这陈皮眉眼间确实与丫头有三分相似,这就让二月红不得不选择先保下陈皮了。 陈皮不知这二月红的想法,只觉得他看他时那种探究的眼神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但是他不想死,虽然他不知道二月红为何会突然态度转变,但是他能感觉到二月红不想杀他。所以陈皮也没了刚才那戾气深重的模样,选择忘记刚才羞辱性子地对话,老实地回答道:“遇到一条乱咬人的疯狗,不得已才躲进你红家的地盘。” 二月红见这陈皮态度软化,反而更加肯定自己的观察结论,无论这陈皮是不是丫头的弟弟,都不能让丫头知道这件事情,二人绝不能相认,不然按照这陈皮的秉性日后定会闯下祸患,连累旁人。 按理说这样秉性的人,他应该直接杀之以绝后患,但是又想到丫头,二月红只能压下心中的杀意。 权衡利弊之后,冷冷地开口道:“道上的规矩想必你也知道,胆敢随意闯入红家的地盘,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此刻的陈皮还不是以后那个狠戾毒绝的四阿公,他现在还欠着火候,他咬着牙猩红着眼,声音带着些许的颤音问道:“那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五官四末的代价!”二月红带着讥讽意味将这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并且死死地盯着陈皮的眼睛。 果不其然,陈皮猛然抬头看向坐着的二月红,原本一双阴鸷的眼睛,此刻也陡然瞪大,他呼吸变得急促,几乎是一瞬间,他就下定决心猛地抬颌咬向自己的舌头,反正也活不成不如他自己死!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二月红瞬间起身就捏住陈皮的下巴,清脆的响声过后,陈皮的下巴就被卸了下来。
第18章 野马难驯 二月红居高临下冷然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的吊着下巴的陈皮,看着他因为被卸掉下巴,口水从嘴角狼狈地流出,看着他额间满布密密麻麻的冷汗,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从愤恨杀意慢慢转变为难以掩饰恐惧的样子,二月红这才满意地勾起嘴角。 此时的二月红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灭人满门的真正的二月红,他这副样子已经压抑好久都没有出现了。 原本站在一旁的红家伙计早已紧张地垂目敛气,他们还没忘记小红爷成为红家真正主子那天所发生的事情,那日数十个账房还要五十多个好手都被二爷亲手所杀,从那时起他们才知道平日里那副温润有礼的模样不过是二爷的伪装罢了,二爷最真实的样子直到老家主去世那一刻才显露出来。 而如今的二月红能再次戴上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完全是因为他的夫人身子骨不好,他怕这老天报应不了他这命硬凶煞之人,所以就将那些阴损的事情都算在了丫头身上,这才下定决心从今往后绝不亲自下墓,行事手段也变得温和许多。 其实二月红年幼时有个爱好,他喜好野马,尤其爱好那种越烈越野,极难驯服的马,那是他最喜欢的。但是这事谁也不知道,因为这个爱好还没等真正发展起来,他的那几匹马就被他父亲给当着他的面捅死了。 他父亲认为他这是玩物丧志,而且作为他们这行当的人,最忌讳有那所谓的爱好,他父亲认为他只是单纯的喜爱那几匹野马。那时的二月红是惧怕父亲的,应该说不只是那时,直到他父亲死去的前一刻他也是畏惧他的。 所以当时年幼的二月红顺从的表现出父亲以为的悲痛的样子,恭顺的聆听父亲的教诲,再也没有表露过自己的那阴暗的喜好。他父亲到死都不知道他的乖儿子那时根本不是为了那几匹马被处死而软弱的哭泣,而是为了可悲的自己,没有能力掌控自己的命运,连自己的想法也不能轻易表露。 而此刻的二月红好似再次被激起那份驯服野性难驯的野马的喜好,他有些病态地看着狼狈的流着口水的陈皮,蹲下身子一手抓住他后脑的头发,让他的脸被迫仰起,看着他眼神恼怒中带着的恐惧,二月红突然笑了,然后拿着那个手帕,擦着陈皮嘴角流出的涎液,温和地问道:“陈皮你想好好的活着吗?” 陈皮被二月红那满含压迫的病态眼神看得浑身脊背发寒,他极力控制开始颤抖的身躯,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他只能被迫点头,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想…” 可二月红像是不满意他回答的速度,原本温和的神情顿时变得阴狠,他狠狠地抽了陈皮一巴掌,待陈皮被抽倒在地后,二月红再次抓起他的头发,狠戾地问道:“想活着还是想变成人彘?” 陈皮看着突然变脸的二月红,这次眼里只剩下恐惧,他不顾脸上和头皮的疼痛,点头的同时嘴里模糊不清的喊着:“活着…活着…” 二月红像是被他恐惧的样子取悦,阴狠的神情再次变得温和,他松开陈皮的头发,温和的拍着陈皮被他抽肿的脸说道:“既然想活着,那就当我的徒弟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你是懂得吧?以后我说的话你要听,我不让你做的事情你不要做,明白了吗?好徒儿?”二月红说完,将手放在陈皮被卸掉的下巴上,又是一声脆响,陈皮的下巴被他接上了。 陈皮此刻已经懵了,但是恐惧令他机械的僵硬地回答道:“明…明白…” 二月红对此很是满意,缓缓地将那个手帕一点一点地塞进陈皮的嘴里,与动作不符的温润面容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陈皮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二月红的徒弟了,既然这手帕是你师娘送予你的,那我这做师父的也不好强夺,我想了想,我也应该送你一份礼物。” 可陈皮面对这样的二月红却只觉得自己如坠寒窟般浑身发寒,然而他却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月红对手底下的伙计下达令他毛骨悚然的命令。 二月红瞥了眼立在一旁的伙计,温声吩咐道:“去将红家的针法请出来,再到库房中将那嵩时的徽墨研磨好。” “是,二爷。”那伙计领了命令后就如蒙大赦般赶紧离开了此地。 而二月红则是再次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杯渐凉的茶抿了一口。 屋内顿时变得异常安静,陈皮不知道眼前这个疯子般可怖的男人到底要对他做些什么,他现在的命运完全被掌握在这么一个疯子手上,陈皮有些不合时宜的想起那日所见的温婉女子,他有些不可置信那般纯善的女子居然会成为这种可怖的疯子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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