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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中此刻正以一种十分屈辱的姿势被陈皮踩在了脚下。 因为脖颈上这只脚的压迫,红中此刻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他就连仰头的动作都做不到,但他眼角的余光依旧能看到陈皮脸上的神情。 陈皮的目光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反而失神的望向别处,这让他感到不快。 明明他就在他的脚下,为何他还要看向别处? 一只苍白的手搭在陈皮的脚面上,凄冷的月色下,映照着这只瘦削手腕上的疤痕越发狰狞。
第258章 爱恨此消彼长 陈皮原本趋于平静的面孔,因为脚下这个不安分的家伙的举动,脸色再次变得阴沉,他脚下用力,语气森然:“您是听不懂徒儿说的话吗?还是您被徒儿作践上瘾了?还想尝试一下肚子被灌满酒的滋味?” 红中苍白阴柔的面容上勾起一抹笑意,仿佛此刻他不是被屈辱地踩在脚下的那人般,他用手轻抚着脖颈上那只微凉的脚面,沙哑着嗓音费力说道:“乖徒儿你的脚好凉啊,凉的为师很不舒服…灌酒这种方式为师已经尝过好多次了…你还没看腻吗? “不如你将脚放入为师怀里,让为师给你好好的暖一暖…” 听到此话,陈皮脚下动作一滞,他眼底暗色翻涌,额角的青筋开始鼓噪,随后他气极反笑,语气阴寒:“师父您还真是下贱呢?这种话也只有您这样下贱的疯子能说得出口了!还是说您心里以为徒儿会舍不得在您身上做出这种事情来?” 说完…(省略,自行脑补) …(没办法发不出来) …(…) 陈皮的脸色随着他吐出的一字一句越发难看,像是被戳中了内心中最为隐秘的一点般,又像是最后一层遮羞布被这个疯子毫不留情地撕扯破碎般,最终怒意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驱使陈皮猛然起身,狠狠地踢在了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疯子身上。 红中挑衅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木凳被砸碎的声响,以及一声虚弱又痛苦的喘息。 被种下的癫狂再次从陈皮瞳仁深处的漆黑纹路往上攀爬,然而陈皮此刻却笑了,他阴翳的面庞上挂起一抹明朗的笑意,他缓缓走到因为痛苦而蜷缩起来的疯子面前,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被他踩得青紫的脖颈,感受着皮肉下生命跳动,还有那一丝温热,陈皮脸上的笑意越发深刻。 “师父,想必您一定很得意,因为您说对了…您都说对了,徒儿一瞧见您痛苦哭泣的样子兴奋的同时…也会心软…徒儿当真是舍不得将您这么个下贱的疯子玩坏…” 话音落下后,陈皮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直接抓住这个疯子的头发,重重地砸向地板。 等陈皮停下手的那一刻,丝丝缕缕的血腥已然从红中的额角溢散开来,流淌过他的眼尾、苍白脸庞、最终顺着下颌淌到密布青紫吻痕的颈窝… 陈皮此刻明明面无表情,可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却闪烁着兴奋的癫狂,他俯身将唇瓣贴到这个疯子血流不止的额角,腥甜的血液在味蕾爆发,他如同对情人般轻声细语地诉说:“师父,这下您满意了吗?徒儿舍不得将您弄坏,可又实在是压不下心中的火气…” 红中狭长狐眸微眯,温热的血液流入他的眼角,刺得他涌出一滴滴泪珠,他虚弱地喘息着,可眼眸中却透射出亢奋,甚至是一丝带有疯狂的色彩,但他看向陈皮的目光却又诡异的温柔缱绻。 “满意…满意极了…没关系,乖徒儿你不必压制…为师又不会死…” 红中浅淡蛊惑的声音恍惚出现在陈皮的耳边,他吸吮红中额角伤口血液的动作一顿,转而抬眸对上这双狭长狐眸,漆黑眸子里的癫狂迅速蔓延,他抓起红中的衣领,用牙齿密密啃咬着他满布痕迹的脖颈。 “该死的疯子,下贱的玩物,您就该被锁在这里,永远供我一人玩弄。”陈皮唇瓣已经被鲜血染得猩红,他将满是腥气得唇瓣贴在这疯子的耳畔,明明是轻声低语却带着死不甘休的恶意。 红中嘴角勾勒着浅淡的笑意,费力地扭过头将苍白冰冷的唇瓣贴到他的脸颊… 这是他给予的回应…死不甘休… … 神志已经快要消散,虚弱至极的红中眼看着就要陷入昏迷之际,一滴接着一滴地温热水珠砸在了他满是血污的脸上,这让他快要涣散的瞳孔,再次聚拢,他费力地睁开双眸,看见上方红着眼眶,却依旧恶狠狠盯着他的乖徒儿。 他安抚着再次展开笑颜,苍白唇瓣蠕动,无声问道:“明明是你在作践为师,你怎么还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又是为师在欺辱你呢?” 陈皮要恨死这个疯子了,他将这个被他弄得像残破玩偶的疯子搂入怀中,嘴对着嘴喂了他一粒药丸… “您怎么就没死在那场大火里呢?” … “当初您为何会选中了我?我现在想来总觉不对…依照您这种疯子又怎会听从二月红的命令,当真就认下了我这么个徒弟?” “为什么?” … “红中你真该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红中恍惚中听着耳边带有恨意的呢喃,思绪开始飘忽…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陈皮的样子… 他见到陈皮的第一面,远比陈皮知道的还要早,根本不是在红家阁楼以兄长假身的身份出现的那一日。 是在…是在那个夜晚… 他隐于暗处…看着陈皮惨烈取胜的样子,看着他因一百文而四屠黄葵… 那一晚,他从癫狂泥潭中挣脱出一丝清明… 陈皮身上那股不屈的坚韧、阴狠的眼神…身上的一切对他产生了致命的吸引。 后来他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想接近他…可癫狂再次掌控了他,让他放大了心中的欲念,变成他想要掌控他,想要让他成为他… 他们合该是同样的人…他们应当成为临水自照的水仙。 这滋味实在是太过美妙,看着自己最为得意的作品,看着陈皮的一切都沾有他的痕迹,四肢百骸,脊髓骨血,乃至神魂深处都留有他烙印的痕迹,这实在是太过精彩。 然而最为精彩、最为美妙绝伦令他神魂颤动的是…他也被这个最为得意的作品烙印上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这实属是终其一生都再难得的美妙体验。 他要永永远远与陈皮纠缠在一起,这个念头,只有他们二人永生不灭才可实现。 … 就在红中陷入昏迷的迷离之际,他回想着他与陈皮的一切之时,有道声音在他脑海里低吟,承认吧,他从来都不是你的什么作品…你这个怪物…爱上了一个人… 原本泥泞模糊的感觉,在这道低吟声响起之际具象化了,原来是他这个怪物爱上了一个人啊! 红中原以为是自己这个主宰者改变了陈皮,将他打破,又将他重造,可没想到最终结果却是他们一个怪物、一个人像两尊泥塑木雕被打碎被烈焰融化,骨肉鲜血惨烈地融为一处,即便后又重新分割,也再难将彼此之间的羁绊斩断… 好在他从未想要斩断…痛苦的从来都不是他这个怪物…而是陈皮…是陈皮融于他体内的属于人的一部分… 他这个怪物能感知到陈皮的痛苦… 染血的眼角有一滴眼泪,无意识地滑出… 红烛昏罗帐,爱恨此消彼长。 剧烈的痛意与欢愉绝望扭曲地交织在一起,腥热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屋子,但很快又被灌入窗内的江风卷携消散…
第259章 就是不一样! 四日后,天际刚泛起青灰色的鱼肚白时,有七道骑着骏马的身影从长硰城北门进入。在第一缕晨曦降临之前,他们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这偌大的长硰城里。 齐铁嘴在两日前同张日山一行人到了一座距离矿山较近的高山处,登上了最高的峰峦,在此处观测对立面的矿山,大致勘测出矿山下隐藏的大墓走向,以及五行属性。 原本当天就能回来的,但是齐铁嘴却在一转身的功夫,余光瞥见这矿山整体走向在太阳方位不同时居然会跟着变化! 他只好从新观测,最终发现用倒推的方式看,其走向居然隐隐约约还有另一种规律,并且变化极为诡谲,所以他只能令其余五人去了不同方位取了一些阴土回来,因此就又耽搁了一日,今日才回。 入了长硰城后,五位亲兵就带着齐铁嘴勘测出的结果先回了城主府,向佛爷禀报。 而张日山则是陪同齐铁嘴回了齐家香堂,毕竟齐铁嘴一直有个习惯,出远门回来后,必须要先沐浴更衣,然后去祖宗祠堂那拜一拜才行。 … 张日山扶着齐铁嘴从马上下来后,就将马拴在了齐家香堂口。 齐铁嘴这还没走两步呢,一张俊脸就垮了下来,他唉声叹气地用手揉着自己受了苦难的屁股,连连抱怨:“福生无量天尊啊!弟子的屁股都要被这马颠成八瓣了!” 张日山跟在他身后听到他说这话,实在是没忍住低声笑了下。 这可惹得本就心情不好的齐铁嘴猛地一转身,指着他的鼻子恶声恶气道:“好你个张日山,你个死呆子,你八爷我遭了这一趟大罪是为了谁啊?你个没良心的狗呆子,你居然还敢取笑八爷我?!你赶紧给爷滚,哪来的给爷滚哪去!” 张日山颇为无奈地垂目看了眼都要指到他鼻尖上的手指,又看了看气红了脸的齐八,直接将头凑了过去,一下就将那根细白修长的手指叼在了嘴里,挑眉朝着明显没反应过来的齐八露出一个满是邪气的笑。 齐铁嘴感受到指尖温润滑腻的触感,本就被气得有些发红的脸庞瞬速飞上两抹红晕,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耳畔脖颈扩散,只不过短短一瞬,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就如同被蒸熟的河虾一样红得诱人,就差冒着热气了。 就在齐铁嘴被他的无耻震惊住之际,张日山居然又用牙齿轻咬了下他的指尖。 齐铁嘴这下子可算是反应过来了,他把手指收回来的同时,还不忘甩张日山一个耳光。 啪——! 一声皮肉脆响。 齐铁嘴打完还没够,还把自己沾染了唾液的指尖往张日山的脸上蹭,一边蹭着一边嫌弃道:“狗东西,刚才你笑话爷的事情还没完呢!最后警告你一次别跟爷动手动脚的!” 张日山都被抽习惯了,哪怕是脸皮发麻他那双含笑的俊逸眉眼也没有丝毫变化,就在他想说些什么时,眼睛突然瞥到齐八身后。 他赶紧按住了齐八的手。 齐铁嘴顿时一惊,以为这家伙是要把羊皮丢掉露出狼样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结果却对上了他示意往后瞧的眼神。 “那个…八爷…张大人…您们回来了哈!” 齐家伙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香堂里,刚好把自家爷抽张副官的场面看得真切…也看到了自家爷抽完后还不过瘾…居然…居然还饱含羞辱意味地摸张副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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