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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蝗见状这才冷笑了声,拿起酒坛继续往碗里倒酒,倒满后端起大碗就往嘴里灌,灌酒期间还看了眼屋内的其他人,眼里闪过不屑心里暗骂道:一群胆小如鼠的蠢货。 … 城主府邸外 江落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跪在了城主府的铁门前,他身上穿得墨色衣服早已破败不堪被血液浸染粘连在周身的伤口上,脸色惨白的如同暗夜里的鬼魅,但他仍旧执着地想要透过铁门望向这座府邸的主人,那也是他…情感与生命的赐予者。 张启山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望着那道跪在府外单薄的身影。 由于书房内电灯并没有被打开,张日山有些看不清佛爷脸上的神情,但是他感觉佛爷现在的心绪大概是不平静的。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退下吧。”张启山轻声地说道。 张日山看着佛爷孤寂的身影,有些迟疑地上前一步:“佛爷…” 然而当佛爷转头看向他时,借着外面暗淡的月光,张日山发现佛爷脸上的神情依旧是那般沉肃冷冽,刚才的孤寂好像只是他一晃而过的错觉。 张启山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张日山摇头:“无事,佛爷您有事传唤我,我就在楼下。” 张启山点了下头,没有言语。 张日山退出去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看着佛爷的身影完全被黑暗所吞噬,他沉默地站在门外,门里没有丝毫动静,门缝也没有丝毫光亮透出,佛爷他当真是要处理公务吗?张日山不得知… … 原本平静无波的夜空,突然黑云聚拢不断翻滚,顷刻间电闪雷鸣,雨水从一开始的淅淅沥沥马上就骤然天倾而下。 跪在铁门外的江落被这大雨淋湿,像是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般上身开始摇晃最终只能用手肘支撑才没有倒在地上,身上凝固的血液被大雨冲刷,破损的衣物下是他伤痕累累的单薄身躯,腰间皮肉下是荆棘躁动所带来的灼热的钝痛。 他所跪之地的雨水很快就混合着血液成为刺目的红,又很快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雨水混合着腥气让江落看不清这庞大的城主府邸,里面没有一点光亮就像是一个吞人的凶兽在凝视着他。 乌黑的发丝湿漉漉的贴在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江落茫然又惶惶,他浑身发寒,最终还是无力支撑重重的倒在了雨水里,鼻子呛进地面堆积的雨水,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发出急促地喘咳,江落费力的侧了下脸,大滴大滴的雨水落下打在他的身上,这样的情景好似又回到了那日…
第27章 血泪 当张启山隔着窗看着暗夜风雨里那抹单薄的身影蓦然倒地,他的指端居然跟着一颤。 随后他不再看向窗外,而是坐到桌案后的椅子上,眼神盯着虚空,想象着整个西南方位的布局,近些时日以来日寇间谍的活动已经被九门的哨子所抑制,就等待着将所有间谍方位挖出的那一刻一举歼灭…在这时一道雷电伴随着“轰隆”声划过整个天际,照亮了张启山在黑夜里的半张脸庞,那半张脸上戴着冷酷决绝的神情。 窗外电闪雷鸣,风呼啸而过,雨滴随着风的力道击打在窗户上发出滴呖呖的声响。 … 大雨一直在下,现在已经将近天明,铁门外那道单薄的人影躺在满是雨水的地上,眼眸颤抖却执着地望着铁门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铁门伴随着“嘎吱”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江落挣扎着跪起身,雨水落进眼睛里刺得他想要眨眼,可是他现在却不敢阖上眼睛哪怕是一秒。 可是当雨伞打到江落上方,他看清雨伞下来人的面孔时,原本带着光亮的眼眸瞬间暗淡下来,不是佛爷…是副官。 即使打着雨伞,雨滴顺着风的方向也会砸在人的身上,张日山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因为寒雨本能瑟缩的少年,看着他原本充满祈盼的眼眸变的黯淡。 “副官…佛爷原谅我了吗?”少年不死心颤着嗓音问道。 然而张日山摇头的动作再一次打破了他那渺茫的希望。 少年在这风雨中泛红的眼眶和那顺着眼角滑落的雨水,让张日山以为他在流泪,在这一刻张日山是怜悯他的,可他知道他的怜悯怕是对于江落来说是可笑的。 江落颤着嘶哑的嗓音祈求:“我做错了事,我愿意改,我能改的,我也愿意接受惩罚,你跟佛爷说…求你跟佛爷说…” 然而回答江落的只有张日山冰冷的眼神,以及锥心刺骨般的话语:“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犯了错就能获得改过的机会?佛爷不需要你这种无用的属下,你走吧!别在这碍眼了!” 江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的握住张日山穿着军靴的脚踝,但下一秒又被张日山无情踢开,再一次摔倒在雨地里。 张日山蹲下身,逼视着少年泛红的眼眸,冷冽地低吼质问道:“你这样的行为是在给佛爷难堪,你难道想让佛爷因为你与红家与二爷闹翻吗?!” 江落无助地摇头,浑身都在颤抖,眼神变的涣散,青白的唇瓣呢喃低语:“没有…我没有…我不想的…”随着他虚弱的声音,泛红的眼尾居然流出一滴血泪,这道血泪很快就被雨水冲没,好似张日山的幻觉一般。 张日山见他的心神好像被冲垮,神情顿变,赶紧将雨伞放在地上,遮挡住他接下来的动作,他抓住江落的衣领,然后迅速地从袖口露出备好的A型针剂打入江落的脖颈中,那轻微的刺痛根本不足以让现在的江落感知。 然而江落涣散的眼神却在针剂的作用下逐渐聚拢,他迷茫地看着张日山。 张日山也不准备解释,他知道做戏要做全,只要度过这两日就会有人接触江落。他狠狠地松开江落的衣领,低声怒喝道:“你若真不想佛爷难堪,就拿着伞赶紧滚!别在城主府门前碍眼!” 江落原本因为情感注入而灵动的眼眸,再一次变的黯淡空洞,他只以为佛爷当真嫌恶了他,在这一刻他好似又回到了那个令他不得往生痛苦无比的实验台,犹如虫蚁啃噬心口荆棘洞穿心脏的痛苦在这一刻充斥着他烧灼着他破碎的灵魂。 他不想佛爷难堪,他只能踉跄着撑起虚弱无比的身体,捡起地上的雨伞,最后眷恋的看一眼那遥不可及的地方,像一只迷途的被神明厌弃的信徒一样茫然地往前走着。 江落手里虽然拿着伞却还是被风雨所袭,浑身的伤口已经被雨水泡的发白,然而此刻的他就像感知不到痛一样,迷茫又决然地往前走着,他不知自己该去哪里,但是他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这里,远离…厌弃他的神明。 江落一直走到乌云褪去天光大亮,不知这一路上摔倒了多少次,浑身又增添了多少伤,不知走了多久多远,他依旧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直到他无意走到齐铁嘴盘口香堂的小巷处。 … 齐铁嘴今日属于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原本他今日就有些闹眼皮,所以他就赶紧给自己算了一卦,发现卦象虽然有点怪,但结果却显示“有惊无险”后,这才松了口气,但是随着他自家香堂的大门被人哐当一声巨响踹开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齐铁嘴心中惊疑,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长硰城来砸他的场子,等他看清这群人的装扮面相后,差点爆了粗口,竟然是一群穿着和服带着长刀的死日寇! 齐铁嘴盘口的伙计本就是整个九门中最少的,昨日他算出会有急雨还让那些有事想要回家的伙计们都回家了,如今香堂中算上他就剩下两名伙计,功夫当然不用说…只能算得上一般。 齐铁嘴皱眉阻止了两名想要上前的阻挡的伙计,他知道他们二人对上这群阴毒的日寇不过是螳臂挡车,既然他已经算出自己有惊无险,那他们就没有必要在这付出性命,他冷着脸上前询问道:“不知诸位前来我齐某人的地方有何事?” 其中一名身着黑色和服头上像是戴孝一样还绑着个白色带子,倒三角眼,中庭还留着恶心的方块状胡子的矮小男子上前一步,冷笑道:“齐铁嘴,九门的齐八爷是吧?窝叫武藤次狼,窝初到长硰城听闻泥们这有个有趣的规矩,只要有人能打败泥们九门中任何一位,都将有权继承泥的盘口,成为九门中新的九门提督!”
第28章 舍命相救(一) 齐铁嘴听完这矮子日寇所说之言后,愣怔了下,这才明白他们这群日寇闯入他香堂的目的是什么,原来是想准备取而代之啊!看来他们这群日寇是早就打探好了,知道他这个算命的与九门的其他家相比最为好欺,这是柿子专挑软的捏啊! 回过味来的齐铁嘴并未害怕,反而差点被这日寇可耻的想法逗笑,想当初佛爷初建九门所定下的这条规矩是给人定的,是给龙国人定的!而这日寇什么时候算得上是人了! 武藤次狼见眼前这个文弱书生模样的齐八爷在听完他的话后并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害怕了,眼里露出些许鄙夷,看来这九门也不过如此,就连这种能因为他一句话而吓住的人都能担任一门之主。 凉子小姐是离得远听了那些夸大其词的传言了,还让他初到长硰不要妄动老实的开武馆,哼!真是应了这个龙国的一句老话了“妇人之仁”。现在他不过是带着一些人手前来,就将这传闻中的“神算齐八”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就在齐铁嘴想着该怎么拖延时间时,武藤次狼则是做出一副施恩的模样说道:“窝记得贵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齐八爷窝可以饶你一命,只要你对外宣称为窝效力,这样一来窝可顺理成章的成为九门中的新任九门提督,而泥也可保全性命。” 齐铁嘴听到这日寇如此恬不知耻的话,一下子就被气笑了,当真是婊子国这是既要又要啊!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齐八可不是什么通敌叛国之人!”齐铁嘴对于自己的卦象十分自信,所以他现在连与这该死的日寇虚与委蛇都不愿,毫不掩饰自己那不屑的口吻与鄙夷厌恶的目光。 武藤次狼见状气的他那双倒三角眼更加阴冷,恶狠狠地瞪着齐铁嘴,然后冷笑一声道:“将他带走!既然泥不吃敬酒偏要吃罚酒,那就别怪窝有失礼数了!” 齐铁嘴用眼神示意那两名伙计退下,他被两名冲过来的日寇押着胳膊拽出齐家香堂,由于香堂在小巷深处,并且小巷狭窄容不得车辆通过,所以这群日寇是穿着木屐走过来的,洋车在小巷外面。 齐铁嘴这一路上还想着自己那略显奇怪的有惊无险的卦象,按理来说他不能真被这群日寇带回老巢还能有惊无险吧?九门的哨子也不知道今个在没在他齐家附近,平日里烦的要命,如今还的指望他们,想到这齐铁嘴不禁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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