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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张启山靠着椅背,微眯着一双凌厉深邃的眼睛,看出了些许端倪,原本已经精疲力尽再无一战之力的江落在危急关头,面容突然变得有些发白,并且眉宇间流露些许痛苦的神色后,身体就像是涌入了不属于他的力量,并且这种力量像是需要某种代价来交换,他也是凭借这股力量坚持到现在。 张启山嘴角勾起不宜见的弧度,眼神变得玩味儿,他喜欢一切有价值的事物,无论危险与否,无论过程,无论盈亏,他只问结果。 他也看出了江落属于强弩之末,所以他偏过头朝着一旁的张日山轻点了下头。 张日山明白佛爷的示意,现在也到了宣布结束比试的时间,其实能够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有成为亲兵的资格,但是成为佛爷的亲兵,不仅仅需要过人的本领,绝对的忠诚,还需要超乎常人的毅力,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运道”。 就比如现在,那些还在比试中僵持不下的人,即便是你马上就要被击败,但是现在佛爷下令比试结束,那么你同样在这次比试中被视为胜利的一方,同样从普通士兵晋级成为亲兵。 就在江落感觉腰侧再次发热时,他突然听到上方传来声音:“比试结束…范围内者胜!” 江落眼前变得有些模糊耳道里持续嗡鸣,心底突然泛起难以言表的情绪,这种情绪在他的内心深处不断汹涌翻滚,充斥在每一个角落,他顺着残阳看向高台上的那道身影,然后失去意识轰然倒地… 齐铁嘴见他果断舍弃双手的一幕时,难免有心惊肉跳之意,还有那最后逆光看向高台的一幕,我滴个乖乖这人也是个狠角儿啊!他见张启山起身要离去,他凑到跟前劝告:“佛爷,这位可不是一般的角儿,凶邪的很嘞!可不是个好顺服的人!您可要当心养虎为患!” 张启山听了这话感到有些好笑,他舔了下自己的尖牙,邪笑道:“凶?呵!这长硰城里哪有比我凶邪的东西?!”显然是对齐铁嘴的劝告不以为意,并且对后面那句养虎为患更是嗤笑不已。 说完,张启山就接过张日山递过来的手套往场外走去,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没有讲任何废话的必要。 就在齐铁嘴无奈的唉声叹气时,张日山已经让人将受伤的士兵带下去治疗,而昏迷的江落则是被带入另一辆车里跟在佛爷坐着的车后一起返回城主府邸。 等张日山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后,拉住要走的齐铁嘴说道:“您可别自己走啊!佛爷可是说了晚上要请您吃饭呢,佛爷知道您爱跟我在一起,所以先回去让佣人备着去了,刚好我这也完事了,咱们坐一辆车回去。” 齐铁嘴被他一拉一个踉跄就撞到了身上,这给他后背硌得一疼,当即甩开他的手,怒瞪道:“副官!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还有什么叫我爱跟你在一起啊???” 张日山见他生气的样子更加想乐,赶紧顺毛道:“是是是,是我错了,我说错了是我爱跟您在一起行了吧,走吧,咱也回去吧,佛爷今个儿绝对备了您爱吃的饭菜。” 两人的影子推推搡搡…
第9章 排斥 夜里凉风习习,残月在云的遮掩下越发朦胧。 张启山立在府内这座大佛旁,脸上的神情刚好被月下阴影遮挡,明明他身旁就是慈眉善目的佛,可偏偏这尊慈眉善目的巨佛没有使他周身的气势有半点的柔和,反而给人一种他是凛冽巍峨的高山,是他将这尊大佛困囚与此。 诡谲的氛围在张日山的到来下消失殆尽,好似刚才给人的那种诡异的压迫感不曾存在过。张日山将手里拿着的大衣披在张启山身上,话语间不掩饰担忧:“佛爷,夜晚天凉还是早些歇息吧!” 张启山并未阻止他的动作也没有答应他的话,反而是扯了下嘴角反问道:“人送回去了?” 张日山闻言莫名感觉耳朵有些发烫,随后想着应当今个儿白天被风捎住了,他掩饰般赶紧回道:“嗯,送回去了。对了佛爷,大夫那边也完事了。” 张启山好似对这个更感兴趣:“哦?大夫怎么说?” “属下并未让大夫检查他全身,只是让其治疗他那双手臂,大夫说他那双手不属于完全性脱臼,而是用外道震得有部分骨骼碎裂才使小臂成脱臼状态…而且大夫说他那双手臂很难恢复如初。佛爷您说他那体质能…”张日山话未说完,他知道佛爷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张启山得知江落的伤情并未感到吃惊,脸上的神情都未曾变过,眼里满是冷漠:“如若他好不了,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一个在抉择时不能冷静思考后果的人没有任何价值。” 张日山对佛爷的话无不认同,毕竟他们的身份与所处的位置注定是残酷的,他点了下头应道:“是!” … 江落一直沉沉的睡着,直到一缕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时才幽幽转醒。 光亮太过刺眼,他想要抬手遮挡,结果发现自己的双臂被石膏所固定阻挡住了想要抬手的动作。江落看着有些眼熟的房间装潢这才想起自己已经通过比试选拔成为佛爷亲兵的事情,这里是佛爷的城主府!虽然被阳光刺得不停地眨着眼睫,但他嘴角却不禁有些上扬。 随即江落勉强用腰腹的力量撑起身子,腰侧皮肉下的荆棘刺得他紧抿了下干涩的唇瓣,当他刚坐到床边,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张日山进来时就瞧见江落半裸着身子正坐在床边,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正迎着日光,全然是一脸懵懂无知的少年模样。 然而一眨眼的功夫,江落转过头来,本来有些发灰紫色的眼眸又变回乌黑,就跟上次一样让张日山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张日山身后还有一个人,见穿着应该也是一位亲兵。 张日山快步走到床边:“你这是要做什么?” 江落先是往屋门的方向看去,发现除了他们两个没有那道身影,有些失落。然后又有些茫然的看着张日山,一时间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日山见他这样不免有些头痛,又见他那双不知道能不能好的手,眼神不免有些怜悯,然而也只是一瞬间的怜悯。 “你既然已经成为佛爷的亲兵,那你现在就是城主府的直属属下,我也算得上是你的上司,你的第一职责就是服从命令!你懂吗?” 江落虽然不懂世故,但却对人的情绪变化分外敏感,他能敏锐的察觉到张日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情绪变化。 但他也只是能够察觉到,并不能做出相对的反应。 江落对于他说的这段话直接反馈脑海的是:成为佛爷的亲兵,服从佛爷的命令。 所以江落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不满或者犹豫地回道:“是,我明白。” “既然明白那就回去躺着。” “是。” 张日山皱眉,听着他怪异的腔调,真是哪哪都透露着怪异,他转头对身后的亲兵说道:“那个,你先照顾他几天。” 那亲兵明显一愣,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但是还是应道:“是,长官!” 接着张日山就靠在一旁观察着江落看到这名亲兵的反应,结果发现这江落居然跟不认识这名亲兵一样,亦或者说他完全被无视了。 江落躺在床上,察觉到张日山看他的目光,他很是疑惑,感觉那日张日山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然而就当他想要再次询问时,张日山只是说了句:“你好生养着。”然后就直截了当的离开了屋内。 独留下这名神情古怪,看向江落时眼神有些不自觉地瞥向他胸口的亲兵。 没错,这名亲兵就是当初被张日山带队屠了江宁远满门的那队亲兵之一,也是一刀洞穿了江落胸膛的人。 然而江落却不完全是被他洞穿胸膛的江落,所以压根就对他没有半点印象。 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待在同一个房间内,半晌儿这名亲兵可能是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了,他尴尬的咳嗽两声,伸出手指挠了挠鬓角后主动说道:“那啥…你也应该饿了吧?我先出去给你整点吃的来奥!” 江落扭过头看向他,眨了下眼睫,轻嗯了声。 这亲兵如蒙大赦般赶紧走到屋外,心里埋怨道:副官也真是,怎么让他来干这活,他可是听说了那日亲兵选拔发生的事情,搁他也不能连续三次都遇上自家人啊!而且最后一次还是山字辈的前辈,也不知道那前辈留手没留手,这要是全力以赴了还没打过这江落,那等这江落发起疯来他可不就危了吗?又想到这江落长得跟墓里的艳鬼似的,他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原本这亲兵还以为这个江落双臂伤成那样,他最低不得伺候个半个月或一个月啊?可是谁也没想道江落的伤势恢复如此之快,短短五天骨骼碎裂的双臂就恢复如初… 张日山将江落恢复如初的消息禀报给张启山,然而张启山反应只是平平,毕竟当初左谦之可是因为江落体质特殊而动了继续试验的念头,要知道是怎样的特殊体质才能让一个见识过张家人体质的人感到惊奇呢? 所以张启山一开始就对江落的恢复能力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比试那日的五人也是专门为江落所准备的人,原本他是想看他的极限在哪的,可是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暂时还没有那个必要。 最后,张启山只是让张日山带着江落,就如普通亲兵一样训练出任务,没有特殊事情不用禀报。 而江落原本以为成为了佛爷的亲兵,就能像张日山一样跟在佛爷身边,离佛爷更近一点,却发现这是完全不同的,但也还好,至少见到佛爷的次数变多了不是吗? 江落背着枪伫立在一侧,看着不远处与佛爷说话的张日山,空洞的眼里闪过一丝波澜。 前两年他跟着张老倌也大概懂得了一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交流方式,他现在明白了张日山对于佛爷的重要性,这让他有种莫名的紧迫感,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挫败感。 好像不管他如何努力,佛爷都不会多看他一眼,江落有些失神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暗自下定决心,他要成为张日山那样让佛爷能看得见的人,成为对佛爷重要的人,有用的人。 … 再说与江落一起的亲兵们,那些身为张家人的那些亲兵都下意识的排斥他,尤其是曾经参加过灭屠江宁远满门的人。这也难免,毕竟他们不是佛爷与副官,看着曾经被自己灭了满门的人整天在你面前晃悠,还能淡定异常。 但是这个江落既然成为了佛爷的亲兵,那么他们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心里不舒服,而让佛爷难堪,所以他们也仅仅是在日常生活中当他不存在,执行任务时还是该配合的配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然而矛盾还是爆发了,因为一次张家伙计与亲兵的联合下墓行动。 这次的墓是盛朝的一座将军墓,里面机关重重,基本上每深入一层就会出现死伤。这次行动是张家伙计与佛爷的另一个王姓副官主导,原本这位王姓副官只是上面派下来平日里负责管辖各地传达的资料,然而不知为何佛爷居然会派他来主导这种隐秘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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