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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回头看了看系统,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让他们俩看看任由他们再这样下去,会把埃及变成什么样!” 说到这里系统就明白了了孔苏的意思,这姐弟两确实得好好教育。 此时的法老提穆尔还不知道自己的王姐也接受了‘召见’,不过即便知道他现在也没空去想什么了,因为小法老正在被自己‘看到’的东西给刺激的不轻。 他的黄金面具让他看到,听到,甚至是嗅觉,和触觉都受到了影响。他现在是在去亡灵审判的路上!和那些在神庙门前准备参加祭奠的被淹死的民众们一起! 天上和地下到处都是灰色,路边饿死的白骨,河里漂浮的浮漂,还有饿死在路边蜷缩的孩子……这些尸体都活过来了,只要提穆尔走近,他们都颤抖着,挣扎着,活过来! 瞪着浑浊的眼睛,有的是黑洞洞的眼眶,又得是被河水泡的几乎无法辨认出人形的腐烂的脸。他们一个个的都看到了提穆尔,然后挣扎着动了起来,手脚并用甚至也有缺胳膊断腿的,挣扎着在地上爬着向提穆尔这边聚集过来。 [法老!你为什么要谋杀我们?] [王!法老王啊!为什么没有公布神谕?] [为什么让我们被大水淹死?为什么不救我们!] 提穆尔颤抖着,在死亡面前,在这么多人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死亡的事实面前,他忍不住的颤抖,后退。丝毫没有了法老的傲气,他身上那些金灿灿的黄金饰品现在就像是对所有亡灵标识出他这个法老。 这个罪人! 亡灵的手纷纷的抓在他的身上,黄金编制的凉鞋上,他原本洁白的亚麻短衣上。即便是再怎么威严,提穆尔都忍不住的颤抖。面对这些亡灵的控诉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他的罪。 此时此刻,提穆尔甚至有些庆幸身边有阿努比斯,因为在这些亡灵即将将他吞灭的时候,阿努比斯就就会用他拿在手上的牧羊神杖敲击这干涸龟裂,死气沉沉的地面,那些亡灵像是被神力震慑一般迅速躲开! “放肆!这是月神殿下召见的人!” 那些带着怨念和痛苦的亡灵们停顿了一瞬间,然后纷纷的被神杖的神力击飞出去。阿努比斯这才收起了自己的威严,震撼之后所有能看到的地方的那些孤魂野鬼,那些冤死魂魄们全部都瑟缩起来。 而提穆尔在冥界看到了阿努比斯的威力,同样的也从阿努比斯的嘴里知道了月神的崇高。他眨了眨自己金色的眼眸,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提出了一个问题:“月神也统领冥界吗?” “月神行走夜间,是夜间的众神之王,当然也掌握夜间一切,包括生死。” 神话和神庙一直以来都是当权者的有力武器,尤其埃及这种宗教文明。提穆尔虽然不掌握埃及的神庙和典籍,但是他好歹也听过一些。现在听到阿努比斯的话语,这才对月神的超凡地位有了一定的了解。 原来太阳神拉的独子,月神孔苏居然有这么强的神权,居然是凌驾于九柱神之上的。 随着一个灰色的由碎石构成的山崖出现在前方,提穆尔跟着阿努比斯的步伐猛地一滞。因为他啊看到了那悬崖峭壁上坐着的历代明君法老们的木乃伊,随着他的到来正在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这是来自他血脉的审视,这种压力是真的能让提穆尔全身发冷。他的迈出步伐的动作逐渐僵硬,机械,跟着阿努比斯即便他知道前面估计还有让他更恐惧的东西存在,他也忍不住的继续迈步向前。 等到进入了这个悬崖峭壁之后,提穆尔总算是看到了阿努比斯给自己带路的尽头。那是巨大的金色天平,那是审判之秤。这个天平在神话中用于称量人心善恶,由冥界的接引者阿努比斯使用。 在审判仪式中,阿努比斯会在天平的一边放置象征真理的羽毛,另一边放置死者的心脏。如果心脏比羽毛轻,表示死者一生行善,可以升上天堂;如果心脏比羽毛重,则表示死者做过坏事,将会被打入地狱。 看到这个天平的时候,提穆尔的心脏就已经像是冻结了一样。他想到了刚刚那些在庆典中被淹死的民众,又想到那些边境伤残的士兵,和战死后他们被赶出来的家人…… 如果自己的心脏真的要被放到审判天平上,他也只有认命的份。这的确是他这个法老做的,就算后悔都没用。可阿努比斯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沉稳的开始接引所有要接受的审判的亡灵,彻底把提穆尔晾在一旁了。 提穆尔略有所思的歪着头想了想,最后他的手指还是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黄金面具。 月神赐予的黄金面具可以免除他在冥界受到审判,并且能让阿努比斯来保护他自己? 提穆尔僵立在审判之秤旁,阿努比斯那冰冷的话语如同尼罗河的寒流,瞬间冻结了他的骨髓。“看看,这就是你守护的埃及!” 狼神的低语在他耳蜗里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他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 眼前,亡灵的审判还在继续。一个瘦骨嶙峋、眼窝深陷的老妇人颤巍巍地将自己干瘪、象征性的心脏放在天平一端。阿努比斯放置了象征玛阿特真理的羽毛。 天平稳稳下沉,心脏高高翘起,羽毛比心脏还要重——她无罪。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没有看阿努比斯,而是死死地盯着提穆尔,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尽空洞的悲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看啊,法老,这就是你‘守护’下,我们卑微的生与死。” 提穆尔想避开那目光,却发现四面八方,每一个经过审判或等待审判的亡魂,他们的眼神都汇聚在他身上,那无声的控诉比任何唾骂都要沉重千万倍。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华服与金饰,赤身裸体地站在这里,接受着来自整个死亡国度的拷问。 他守护了什么?是黄金之城的光鲜?是神庙祭坛的缭绕香烟?还是这些在绝望中死去,连死后都不得安宁的子民? “你眼中这片土地的价值,”阿努比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犬齿在冥界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值得用多少颗心脏来称量?” 这个问题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提穆尔仅存的理智都吸了进去。 价值?埃及的价值……难道不是这些活生生的人吗? 可他的统治,他的疏忽,他的无能,恰恰让这些心脏停止了跳动,让灵魂坠入了这片苦痛的冥土。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冥河的淤泥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无尽的愧疚和一种被钉在原地的无力感,彻底淹没了他。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法老的王冠,竟是用子民的血泪和生命铸就的枷锁。 和提穆尔享受的一样,妮菲蒂被巨大的黑猫驮着奔向绿洲的时候,她只觉得面前强光一闪,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的就不是无尽的黄沙,而所以一片死亡的萧索。 土地干裂,农作物死亡,甚至埃及赖以生存的圣河尼罗河都即将干涸,四处都是嘎状凄惨的残骸,血腥味和焚烧的浓烟,呻吟,呜咽,再加远处的惨叫和焚烧的烈火直接看呆了妮菲蒂。 她看到了——孟菲斯在燃烧! 她从小长到大的黄金之城,万王之王的伟大城市在熊熊烈火中燃烧! 妮菲蒂瞪大了她那双黑珍珠一般的眼睛,火光充斥了她整个瞳孔,她看过孟菲斯飘满花瓣民众夹道欢迎,看过孟菲斯的人们载歌载舞为皇室献上自己的收成,但是她绝没有看过水生活热,即将死亡的底比斯! 她难以置信! 然后下一秒鞭子抽打的响声将她惊醒,下一秒那火辣辣的如同蛇吻一样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背部,妮菲蒂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哪里受过这样的痛苦?当即就发出了尖叫! 她的尖叫才刚刚出口就被下一鞭子给抽了回去! “这就是那个埃及王室的小娘们?” “就是她,要不是她我们还打不进来呢!” “哈哈哈还得多谢这个败家的王女!” 妮菲蒂听到这些惊讶的瞪大眼睛,此时她背上的鞭伤此时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四周! 那些惨死的士兵们倒在附近的地面上,他们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妮菲蒂。 [王女!开道燃烧的圣油蒸发量大批相当于底比斯平民十日饮水量!] [那是我们生活的救命钱啊!] [王女因为拜神掏空了上下埃及一年的黄金!] [因为你!我孩子饿死了!] [你这样还配说什么统治埃及!为埃及掌舵?] 在妮菲蒂印着火光的瞳孔中她听到了几乎将她击碎的话语——[埃及,因为你这个妖女毁灭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妮菲蒂呆愣的看着面前血染的焦土,就连被人捆绑着要把她拉出去当奴隶贩卖都无动于衷了。她被人揪住了黑色的长发拽了起来,都感觉不到疼痛,妮菲蒂就是痴痴的看着火光中坍塌的孟菲斯,不停地重复着。 “我的罪,这是我的罪……” “住手!” 突然一只利爪插入了这火光之中的画面,那双黑爪用力一拉,整个画面就像是破碎的幕布一样被人撕碎。随后从进来的是一个黑猫的头,然后就是一个女人的身体。 妮菲蒂这才瞪大眼睛,恨不得要将这个黑猫上上下下每一根毛都要看清楚的样子。 然而保护着妮菲蒂的黑猫就是巴斯泰托,作为守护神的她却没有在乎妮菲蒂,而是用力撕扯开着幕布一般的恐怖画面,大喝道:“这是月神殿下召唤来的人,尔等还不退下!” 口吐人言的黑猫巴斯泰托突然人立而起,它的利爪撕开刚刚抓着妮菲蒂头发的施暴者,利爪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里面没有心脏!只有正在焚烧的国库账簿! 焦黑的纸页飘在空中,显露出触目惊心的记录:黄金雕像,圣油的消耗,王女的金冠和宝石…… 黑猫守护者巴斯泰托将这些全部摧毁,然后回头看了看跪倒在地上的妮菲蒂,高傲的抬起了头:“看清楚了吗?” 黑猫的瞳孔突然裂变成双生月轮,"这些金粉裹着的,是你臣民的骨髓!" 之后,妮菲蒂的世界彻底崩塌了。那句指控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她仅存的骄傲与自欺。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被万民敬仰的王女,而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 她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灵魂深处,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干裂灼热的土地上。尘土沾染了她华贵的衣裙,却不及她内心污秽的万分之一。 妮菲蒂全身一震,跪在地上许久,最后还是借着巴斯泰托的手掌勉强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到了一片死寂的地方,干裂的土地,干涸的河水,丧失生机的枯树,还有那些躲在道路两旁的孤魂野鬼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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