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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穆尔的目光立刻就锁定在了那一抹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上,以往月神出现的时候,他身上的衣物虽然都是长袍,但是无一例外都有着一部分盔甲的设计。 但是今天,提穆尔惊讶于面前的月神仅仅穿了一件较为松的长袍。这是系统准备的,据说是符合了埃及本土的这种风格,但也仅仅是风格,毕竟孔苏塔实在受不了没有底裤。 但他不知道自己披散着一头银发,穿着略有点宽松的长袍出现的时候,真的让提穆尔感觉到了月亮降临。 独属于他的月亮,降临了。 ------- 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坏消息:我没工作了。 好消息,你们的作者即将日万了,今天谢谢算是复健。[白眼]
第72章 如果说上一次的月神在他梦中的将领, 是给了他即将开课的提示。那么这次的将领就让提穆尔瞠目结舌。 他明明在自己的房间里准备了很多,又是书写用的黏土,又是点心, 可他看到面前的白雾还有那脚下熟悉的雾气, 银河的时候,他就知道再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和上次一样月神孔苏再一次穿着非盔甲的长袍出现了。 提穆尔的金眸像是狩猎的野兽一样紧紧地看着那一抹银色的身影, 一步一步从廊柱后走了出来。 提穆尔是看的直勾勾,但是这眼神明摆着是抛给瞎子看了, 孔苏可是半点没看见,他压根就没注意看提穆尔看自己的眼神。 而且,就算看到了,在他还以为提穆尔是个半大孩子的眼里,根本没有想到埃及现在得情况, 以他们法老的年纪现在别说结婚, 孩子都该有2了。 但是提穆尔硬生生不提这事儿, 这不仅仅把埃及的那些贵族和官僚们给闹腾糊涂了,就连提穆尔自己也在怀疑。自己这样真的能打动月神吗? 法老与神……真的可以? 提穆尔不知道, 他也不敢说。王女妮菲蒂似乎是知道了提穆尔的心思,但是她也没劝了,只是麻溜的收拾收拾,把自己的贴身女官卡琳都给打了包, 连夜扛着自己的人力轿子跑了。 妮菲蒂也算是想清楚了, 自己王弟发狂爱上神就让他爱吧,反正提穆尔也不是个恋爱脑。自己身上可是背着神罚呢, 先把大坝搞起来再说,万一提穆尔要是被惩罚了,自己还或则好歹是给埃及最高的太阳神血脉的家族留了后。 所以妮菲蒂算是想清楚了, 别让一场人神恋崩了真个埃及王室的血脉,只要提穆尔玩得转,她这个王女也就只能在旁边表示自己不鼓励,不反对。 当然了,孔苏是完全不知道这姐弟俩人的心思,他正踱步而来想着自己该怎么上课,至少他要将提穆尔作为一个明君给培养起来,所以怎么教,教什么让孔苏真的愁白了头。 所以孔苏这次就很鸡贼的并不持书而来,而是空着双手来的。 他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古老的高背椅的上手,孔苏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像在敲打无形的节拍。烛火在他银色的发梢跳跃,将影子投在绘满星图的墙壁上,与提穆尔金眸中的火光交织成网。 "明君之道,不在神迹,而在人心。" 孔苏的声音低沉如尼罗河底的暗流,他伸手邀请提穆尔坐在了他的左手边,这倒是让提穆尔开始有点受宠若惊。 等提穆尔心中忐忑的坐下来后,孔苏挥了挥手,烛光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晃动的阴影,"你看过克努姆的圣甲虫吗?" 提穆尔下意识点头,金瞳里泛起困惑。他见过祭司们将圣甲虫裹在亚麻布中供奉,却从未深究过这种微小生物与王权的关系。 "它们从粪球中诞生,却背负着太阳的符号。" 孔苏的指尖划过空气,仿佛在勾勒无形的轨迹,"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拥有多少黄金,而在于你能让多少人的生命因你而发光。" 提穆尔突然感到喉头发紧。 在孔苏的手轻敲之下,四周的雾气凝结成了一块朦胧的屏幕,上面投放着景象。 一个老农跪在麦田里,对着天空高举双手,而自己正站在镀金的战车上接受欢呼。那些欢呼声此刻突然变得刺耳,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耳膜。 "陛下知道赫梯人为何至今不敢渡河吗?"孔苏的语调突然变得轻快,仿佛在讲述一个有趣的谜题,"不是因为我们的战车比他们锋利,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提穆尔的金眸亮了起来,狩猎的野兽终于嗅到了真正的猎物气味。 "因为尼罗河知道,它的主人会为每个子民留下活路。"孔苏站起身,银色的长袍在烛光中流淌如水,"真正的王权,是让最卑微的农夫也能在神庙前抬头挺胸。" 提穆尔突然笑了。这个笑容像沙漠里突然绽放的莲花,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意外的温柔。他站起身,金袍在身后铺开如燃烧的太阳。 月神在夸赞他,这比让他打赢10个赫梯还要让他开心! "月神大人,"他走到孔苏面前,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融为一体,"您说圣甲虫从粪球中诞生,那您是否知道,粪球里藏着整个尼罗河的秘密?" 孔苏的银眸微微收缩,他闻到了提穆尔身上传来的沙尘气息,混合着某种危险的香气。这个少年法老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证明:他不仅听得懂,而且正在思考。 "粪球是肥料,"孔苏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肥料能让绿洲绽放。\" \"而绿洲能孕育出新的粪球。"提穆尔的金瞳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就像您的教导,终将让我成为更好的肥料。" 孔苏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对话,不是他精心准备的明君课程。这个少年正在用最原始的逻辑,解构他精心编织的智慧之网。 \"怎么了\"提穆尔凑近一步,金发几乎扫到孔苏的银眉,他的心里却在破解着,破解着月神孔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变化。 月神是在担忧? 神祇也会害怕吗?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孔苏看到自己的银发在提穆尔的金瞳中燃烧,像一条即将融化的银河。他忽然明白,自己面对的不仅是未来的法老,更是一个正在觉醒的古老灵魂。 "这不是害怕,这是敬畏与时间。”孔苏很是坦然,他看着眼前的提穆尔,突然有种荒谬感。因为这个少年本该湮灭在了历史的河流里,现在却在听他的教导。 孔苏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任何生命都会在时间的魔法下变成肥料,然后忘记了绽放。" 提穆尔的金眸突然变得深邃如沙漠的夜空。他后退一步,金袍在身后猎猎作响。似乎月神说的是那么的恐怖,那么的现实。 是啊,月神是亘古不变的月亮,比起人来说,人类的生命只能是这亘古不变的中的一粒砂砾,毫不起眼。 “那什么才能突破时间?”年轻的法老就像是听故事听到感兴趣的地方的孩子,开始了追问。“像是先祖那样,树立起伟大的方尖碑吗?” “石头虽然可以长久竖立,但是不可能逃过时间的磨损。” 孔苏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即便是神明也不可能逃得过时间磨损。” “所有生命,哪怕是星星,月亮,也不是亘古不变的。” 孔苏说的是天体,说的是宇宙。可在提穆尔这里就变成了可怕的话语,少年法老忍不住的转头多看了看身边的月神孔苏,突然感觉即便是神明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无忧的。 月亮都可以变,那之前的月亮并非这位?? 疑惑太多了! 提穆尔甚至都在想:不愧是神明,不愧是太阳神最为宠爱的孩子…… 这些知识,任何一个神官,或是最知识丰富的智者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知识。原来在神的眼里,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提穆尔突然脑中一动,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必须要好好地回去想想。 恍然中,提穆尔似乎听到远处传来祭司们的诵经声,与尼罗河的涛声交织成诡异的和弦。 孔苏知道,这是系统的提示音,自己的课程结束了。 今天只是启蒙,所以课程并不是很多。但是孔苏想让提穆尔有个大概的概念,能够跳脱出现在社会和历史局限的概念。 但是他没想到提穆尔比他做的还要出色。 毕竟今天的课程实在是太过于刺激了。而且提穆尔也看到孔苏正在往回走,似乎即将回到那雾气中的样子,提穆尔就知道今天的课程结束了。 "我期待下一次的课程。"他转身走向门口,月光从门缝中漏进来,在他脚下铺成一条银色的河流,走到这石头耸立的大厅另一头的时候,提穆尔突然回身。 "希望有一天,您能在这片绿洲上,看到真正的永恒。"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孔苏的银发在烛光中颤抖。真正的永恒——我对您的爱慕,永恒不变。 很快提穆尔就苏醒了,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他迅速的掀开了身上的薄被,坐在了床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紧接着,这位法老在所有人诧异中打开了自己紧闭了一晚的卧室大门,甚至不顾及那些为他整理服饰的女官们,直接冲向了皇宫内的神殿。 在走廊的阴影里,提穆尔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金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突然,他感到一阵刺痛——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心脏深处某个被唤醒的地方。 "塔普利,"他轻声呼唤,仿佛在召唤一个遥远的梦境,"你说神真的会爱上凡人吗?" "陛下,"月神大祭司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神爱世人,但世人未必配得上神。" 提穆尔笑了。 这个笑容里没有狩猎的疯狂,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寝宫,金袍在月光下流淌如尼罗河的河水。他知道,昨晚的课程才刚刚开始,而老师,已经不再是那个站在高处的月神。 在寝宫的露台上,提穆尔望着尼罗河的方向。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一条蜿蜒的银河。 他忽然想起孔苏的话:"真正的王权,是让最卑微的农夫也能在神庙前抬头挺胸。" "那就让我成为最卑微的农夫吧,"他轻声自语,金眸中映出河水的倒影,"直到有一天,我能让月神看到我对他的感情,能持续到永恒。" ------- 作者有话说:[白眼]我又来了,想写快点也提不起来速度,好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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