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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接过幼驯染的话茬：“黑麦接下来只需要负责外围狙击么？” 早已收敛眼底诧异，赤井秀一抱臂倚在墙边，平静回应：“嗯，前提是你们能顺利拿到文件，将目标引至预定地点。” 他不明白基杜什的话究竟是真是假，眼下还是集中在任务本身上好了。 这样想着，赤井秀一在猫眼男人再度开口时提醒：“这层走廊被清理过，你可以大声说话的，苏格兰。” 诸伏景光：“……” 不行了，自从知道黑麦不用填问卷当牛郎之后，他怎么总觉得这人变得欠揍了呢？！ “所以你们是出了什么问题？”基杜什的声音调成疑惑模式。 金发男人顺势叹了口气：“其实，苏格兰在和我对戏后，说他发现自己可能不是很擅长扮演那种人设。” “什么？不擅长？” 听到下属的反馈，基杜什的数据卡顿片刻，通过摄像头瞄向猫眼男人，正好对上那双湛蓝猫眼。 ……的确。苏格兰眼里有65%的尴尬，32%的纠结，证明他本人对演绎角色没有底气，刚刚拍摄时工作人员也指出过这一点。 “可再找一个人来扮牛郎太麻烦了，组织在神奈川的人目前只有我们。” 这让祂去哪挖人来演牛郎，在东京的琴酒吗？ “不用这么麻烦，”降谷零声音里满是真诚：“我提议——不如让黑麦试试？以他的经历想必轻松驾驭这个设定。” 在房间里时他和hiro就商量好了，凭什么同为狙击手，黑麦就因为潜|规则什么都不用做？！ 他今天必把黑麦拉下水！ 赤井秀一：？ 在这等着他是吧？ 接收到便宜同事过于短小的燕国地图，长发男人叹了这两天不知第几口气。 他凭借碰瓷干部琴酒的车进入组织，随后被挖掘出狙击能力，从此活跃在行动组发光发热。按理说，他和身为情报员的波本不应有什么交集，事实也是如此。 可架不住双方气场一见如敌，不过赤井秀一情绪向来稳定，对波本的挑衅并无太大反应。 可正当他准备小事化了时，没想到那位BOSS竟然真的开始考虑，耳机里传来指节扣响桌面的声音： “的确。从数据分析，苏格兰的表演自然度确实有待提升。” “同样是狙击手，重点是黑麦的心胸宽阔程度和苏格兰比也不遑多让……” 赤井：…重点是后面那句么！ 听着桌面被敲打的轻响，再看看金发青年看好戏的眼神，赤井秀一迅速冷静下来。 他脑筋转了几转，忽然开口，嗓音磁性低沉：“基杜什。” 在降谷零骤然警惕的眼神下，赤井秀一慢条斯理道： “我认为，苏格兰无法驾驭人设的根本，说不定不是不擅长，而是没有代入感。” “而在人设的基础上加入人物关系和动机，演员会更好代入。” 基杜什迟疑0.03秒，“动机和代入感？演一小段戏不是有标签就可以？” 祂的数据库就是这么告诉祂的。 “那样不行，有动机才是鲜活的人。” 赤井秀一瞟了一眼金发青年，在对方阴嗖嗖看过来时挪开视线，循循善诱道： “就像【安室君】梦想破灭的原因是什么，为何要借高利贷，高利贷又为什么把人塞进牛郎店……前置背景的缺失会让人没有代入感，人并非由标签组成的，【绿川君】也是如此。” “一个碰瓷的投机者，仅凭感化就让他甘愿当牛郎，与他的投机形象相矛盾，除非他预期的收益，远不止当牛郎所获得的金钱收益这么简单。” “成为牛郎、与老板混在一起，或许本身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就比如想往上爬，想牢牢抓住某个物品，或是——” “某个人。” 说到最后，长发男人一向没什么弧度的唇角挑起，任笑意将尾音勾勒得暧昧丛生。 那对沉绿色的眼眸垂下，却又恰好与掌心手机上的摄像头相对，将色彩清晰地传递到另一个数字组成的世界，让数据海里的黑发青年动作一滞。 而面对这种再明显不过的暗示，降谷零一脸不敢置信： 这家伙在公共场合说这种话，是把他和hiro当空气吗？基杜什只要顾及点名声就根本不会直接回应他吧！ 想到这，他转过头，看向在搞不当竞争的家伙，眉梢一挑，颇有大阴阳师的风采： “的确是不错的方向，没想到你对这种设定还挺……” “我明白了。” 话说到一半被打断。降谷零错愕地抬手按住耳机，就听从刚刚开始一直专注于黑麦教导的男人开口，意味深长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黑麦。” “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用你的。”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基杜什：我明白了（深沉） 赤老师：你明白就好。 zero：不是，你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了吗？！ hiro：唉，作战失败 但实际上真的明白了吗？[狗头] 第9章 话音落下，长廊内一片死寂。 基杜什全然未觉下属一瞬扭曲的表情，祂将长发男人的话录入到数据库，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欣慰。 原来如此。 人类的行动皆由动机驶驭，没有动机就没有行动，更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怪不得祂写的设定差了点味道。 果然，还是人类最了解人类！ 透过摄像头重新看向那对沉绿色的眼，基杜什几乎想像真正的人类那样，给黑麦一个拥抱，可惜祂并无实体…… 嗯，那就用黑麦最渴望的重用奖励他好了。 “黑麦，”基杜什郑重其事，“我会好好使用你，就从现在开始吧。” 赤井秀一刚扬起的笑瞬间冻结，“等等，现在？在这里？” 基杜什不解：“怎么，你不愿意？” 这可是被其他干部见证的重用，黑麦竟然不喜欢？ 赤井秀一冷汗都下来了：“不，只是有些突然…或许，我们回安全屋再继续？” 他脑中瞬间闪过对基杜什的印象：抖S、控制狂，如今还要加上喜欢玩公开play么，FBI能不能申请工伤？ “噗，”一旁的降谷零适时发出一声嗤笑，语气意味深长：“真是恭喜啊，黑麦。” 看黑麦吃瘪就是爽！ 在走廊的欢声笑语中收敛了表情，金发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深沉。 但说归说，他可不认为基杜什会是那种随意轻浮之人。 黑麦说的很对。一切改变服务于动机，行动也服务于动机。 如果将这套逻辑代入目标——松阪奈奈身上，那近期她身上所有不合理的转变，包括凭空出现的情人都有解释。 那就是——这一切都是精心布置的假象！ 是了，以基杜什能预判此行必有波折的洞察力，怎会察觉不到松阪奈奈的异常？ 他必定与自己一样，只是缺少最后一块拼图，而这块拼图恰好被黑麦递上。 所以实际上，基杜什只是在调侃黑麦而已！ 无法得知金发青年的头脑风暴，基杜什选择尊重人类卧底的选择：“那好吧，我们回安全屋再说，先专注任务。” “波本，苏格兰。” “是。”两个日本公安立正了。 “计划得调整一下…嗯？但我想你们已经明白要怎么做了？” 与波本写着100%了然的眼对上，摄像头后的青年懂了。 《恋与打工人》里有写：好员工要和老板心意相通。看波本和苏格兰这架势，想必已经领悟祂要加的设定—— 卧底警察为调查高利贷，靠碰瓷潜入牛郎店内，却在任务中巧遇昔日同期，当即决定救人于水火…这样无论是谁被目标拉走，另一个都有理由加入其中。 多么完美的动机！ 而听到这句话，降谷零自信微笑。 果然，基杜什看穿了松阪奈奈的不寻常，让他们扮演牛郎深入接触也是为了试探乃至合作，否则为什么不简单地制造偶遇？ 失语症人设延后再议，他要把任务完美完成，最起码压黑麦一头，让组织明白他的价值！ 至于计划…基杜什多半给他们安排了竞争对手的剧本。这样一来，就算一人被拦，也能以竞争为动机加入其中。 这一刻，降谷零的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请放心，我和苏格兰一定完成任务。” 基杜什分外欣慰：“不错，那你们现在出发吧！” “好！苏格兰我们走。” 被迫明白了的诸伏景光：？？ 等等，zero你突然明白什么了？他怎么不知道啊？！ * 下午两点，神奈川的街头阳光正好。 一辆银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内，松阪奈奈支着下巴看向窗外，指尖在屏幕上一划，将一封邮件发送出去，合上手机。 “小姐，”副驾上的管家适时开口，“八神先生那边来电催促，说已在后台等候多时，希望快点见到……” “诶，才不要。” 松阪奈奈漫不经心地打断，“让他等着。敢抱怨就老规矩再打一笔钱过去，让他立刻闭嘴。” “至于酒店那边，就麻烦管家先生帮我回去布置了，相信你都能办好的。” “啊？那您……” “我？”留着棕色齐耳短发的美人笑了，“我当然是进去找乐子啦。” “反正离酒店不远，看看也无妨。说不定…真会遇到惊喜呢。” 她抬手指向不远处那家人潮涌动、闪着暧昧灯光的俱乐部。管家叹了口气，对保镖使了个眼色，显然对此习以为常。 “遵命，祝您玩得愉快。” “好哦～” 仅带上一名保镖，松阪奈奈就迫不及待下了车，朝门店走去。 几分钟前，在车上处理邮件的间隙，她就被一条推送吸引了注意。 【神奈川今夜最炽热的秘密，颠覆您对男人的所有想象！】 点开推送，宣传海报上是两名男性。但并非寻常牛郎的胸像或是半身照，而是大片剪影，唯有某些特殊部位暴露出来，极具张力。 左侧之人仰躺，仅露出一对眼睛，紫灰色的瞳居高临下，细看却眼尾泛红，脆弱感十足。 右边那位更加香艳，敞开的白衬衫没有纽扣，仅由红线随意牵系，半遮半掩的胸膛如同等待拆封的礼物盒，引人遐想。 “刚到神奈川就给我推送这种广告啊……” 掩去眼底计较，松阪奈奈在保镖的护卫下轻松进入俱乐部。 一进门，喧闹与氤氲的香气便扑面而来。松阪奈奈扫视场中，目光从殷勤周旋的男色上掠过，又跳出客人的包围，最终—— 牢牢锁定了尽头卡座里，那个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的金发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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