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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是针对刺玫会首领的阴谋, 也不合理, 毕竟这个自称为恩的少年一开始并不认识我,又是被强行拉到驻地… 没想明白也不耽搁他反击,卡雷斯在空中果断抬起膝盖,“嘭”地重重击中少年人的腹部。 “?” 就算是个壮年男子,挨了这么凶狠的一下也該倒下了, 但少年人瘦弱的身体竟没生出一丝颤抖,对方只是眨着他那对天生凶戾的竖瞳: “不是叫你乖一点了吗。” 警告?威胁?卡雷斯分辨不出, 他只能感到带着冰冷尖甲的指腹在颈间挪动,探寻,然后猛地在血脉交汇处下按。 “呃……” 灰河的掌权人, 枫丹暗面的维护者,他反抗的手腳忽然瘫软,无力地垂向地面。 “……” 其实一个矮子捏着大人的脖子,踮着腳奋力上举时挺好笑的, 只是刺玫会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竟当着我们的面,如此羞辱我们的首领——我要杀了你!砰——” “!” 扭头避开槍子, 梅因庫恩将昏迷的卡雷斯夹在腋下,感受体内沸腾妖力: “对,对, 就是这样,来,再恨我一些吧,再为我憤怒些吧……哈哈哈哈哈哈!” 无恶的罪人心生欢喜,大笑而去。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全明白了。 命运!神明!不知是谁的父与母!我曾多次向你们抱怨,为何恶毒至此,偏赐我这可憎的天赋,讓我在苦水中成长,讓我在怨恨中发瘋,讓世间待我不公! 但现在我全明白了!我这些年来的痛苦,折磨,压不下的眼泪,都是为一件珍宝所预先支付的赎价,而那个珍宝就是——哥哥的未来! 啊,命运!感谢你的馈赠,让我不至于无力地任他死去! 一想到莱欧斯利,除快乐外再无其他感覺,貓立着耳朵,高高兴兴地一脚踹开黑醫的门。 “谁?出去!今日休息!” 黑眼圈的年轻女人,炸着一头乱发,憤怒地将枪顶到少年额头上: “就算是牛在场上踹谷的时候也可以偷吃些粮食,你们这些惹是生非的蠢蛋!把本就稀少的醫生累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人用东西往貓的脑门上怼,怎么能奢求它不抓呢?梅因庫恩一爪把枪揽过,塞进围巾里用牙咬了咬。 “咔嚓。” 钢铁碎裂的声音让女人白了臉。 “。”难吃。 她剛才说啥?没注意听。 被枪分散的注意力重新回归,梅因庫恩掩着嘴,一边吐铁渣一边问: “重複一下你刚才说的话。” 醫生目瞪口呆:“……” 这谁敢重複! 先,先顺着这个铁齿铜牙的小先生吧,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偷偷跑去刺玫会求助。 “没、没什么!我是说、哈哈哈,你来的正好,我白大褂刚洗完。” 她心惊胆战地伸手,讨好地去接被少年夹在腋下的昏迷男人: “这就是病人吧?哈哈哈独眼还挺帅,所以要治疗眼睛吗……天,我的芙宁娜啊!这不是卡雷斯老爷吗!?” “……”醫生沉默了。 感覺刺玫会现在更需要帮助。 完了,绑架刺玫会的首领,甚至还成功了,这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啊! “?” 梅因庫恩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还没开吓呢,对面已经面如死灰了。 “快点。” 对方垂头丧气,他干脆自己拧开了门,找了个手术床就把卡雷斯往上面放。 “细菌,你把细菌带进去了…” 忽略掉黑医的哀嚎,梅因库恩面无表情地脱了卡雷斯的衣服,指着他身体上的一处吩咐: “这里,剖开。” 疾病的臭味集中在这里,意味着病灶也在这里,味道不算重,目前还不严重,作为灰河里最顶级的医生,不至于治不了这点小病……? 梅因库恩迷茫地看着黑医挣扎了一会,臉色缓缓由惊惶转为了不稳固的坚定。 “卡雷斯先生是个好人,他和他的刺玫会帮我赶走了许多闹事的病人。” 恐惧让她的腿直打摆子: “匪徒!就算是你把我像那把枪一样嚼碎,我也不会加害卡雷斯先生一根毫毛的!” “……” 梅因库恩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诡异的竖瞳看她一眼,他没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但对着猫科野兽的眼睛,哪个落单的人類能不害怕?荒野,死亡,疼痛,猎食与杀戮,那是猫科动物刻在人類基因里的驯化与恐惧,黑医几乎立刻就后悔滑跪: “那个,你…不会嚼碎我的,对吧?” 完了完了,我为什么要挑衅他?这个家伙连刺玫会的首领都掳掠了,他还能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你怕我。” “不、不,没有!” 她流着冷汗嘴硬。 他会怎么做?拔除我的舌头吗?还是挖下我的眼睛?死是一定的了,毕竟我已见过了这匪徒的脸——怎么办?他向我走来了,可我还不想死! “……真好啊。” 终于,在医生惊恐的注视下,梅因库恩开口。 没有被冒犯的不快,没有凌然的愤怒,更没有犯罪者的杀意,那少年只是轻轻地弯起了明亮的金瞳,露出孩童般明快的笑眼。 “看到你这么怕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什么?” 没有杀意,医生觉得自己应該开心的。 “再怕我一点吧,再怕我一点吧。” 可是面对着眼前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家伙—— “只是害怕没什么劲啊,你能不能恨我一点?愤怒点也行。” “……” 请求声诚心诚意。 医生更觉惊悚。 她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只能简单地归结为: “…瘋子。” 只有疯子做事才这么肆无忌惮,只有疯子才对别人的憎恨不屑一顾。 可是心里发着抖,在一片自责和悔恨之中切开卡雷斯的皮肤后,医生看看里面,又蒙圈了。 “好心的…疯子?”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在手术台上!” 她一脸困惑地看着卡雷斯从麻药中恢复,对着少年人横眉怒目。 “我割了你的肾吃了。” 梅因库恩眼不眨心不跳。 医生:“??” “!!” 卡雷斯先是大惊,又立刻感受了下刀口的位置: “胡说八道,肾不在那!你对我的身体动了什么手脚?” “那就是肝……唉,我忘了,你就当我都吃了吧。” 少年倚着墙,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卡雷斯在床上怒火冲天的模样,医生见这副场景,总感觉有一股违和感在心中萦绕不去。 故意让人誤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为什么? “我要回刺玫会。” “回不了了,因为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把他们都杀了。” “你、你——” 眼见着卡雷斯要气得背过气去,医生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开口: “这位……小先生。” “嗯?” “情緒波动影响身体康复。” 她犹豫了又犹豫,还是选择了用余光偷偷地扫卡雷斯,提醒他注意听: “卡雷斯先生的病症并不简单,若不是你把他带来的早,他必活不过……” 就算是疯子,帮了人也该得奖赏啊…… “医生,你知道人通常都怕什么吗。” 少年人突然开口,打断善意的暗流: “什么?” 她心里一颤,惊恐接话。 “死亡,孤独,失去爱与依赖。” 梅因库恩又问:“你知道该怎么样把这三者一次性都集齐吗。” “我不清楚…” “那就是唯一家人的死亡啊,好医生。” 半妖面无表情地拍拍人类的肩,威胁也是陈述: “不想让你仅存的儿子沉尸枫丹海,就沉默吧,你今天没给任何人治疗。” “!你为什么会知道…” 惊愕,恐惧,再一次从空气里升腾,与此同时还有梅因库恩首次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愤怒,哈,母亲的软肋总是孩子。 “你要是敢动他——” “你们在说什么?” 卡雷斯预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即将要离他而去。 “医生,请告诉我。” “…没什么……记得按日期来复查。” 无用的怜惜被吓退,梅因库恩十分开心。 “哈哈哈哈……卡雷斯父亲,你现在还不能坐起来,因为你是个脆弱的人类。” 他满载着一身有用的怨怒,以及沉默的人质,快乐地回到了家。 “恩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门口蹲守的林尼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怕梅因库恩,但更怕他突然不知道死在哪里: “太过分了,你回来得越来越晚了……哇!你推着的这是谁!?独眼,看起来很凶…呃,□□?” “……” 梅因库恩低头看这个矮矮的孩子,他的身上一直弥漫着浅淡的负面情緒,很好吓的模样。 “林尼。” “怎么了…?你说话了!?” 担忧褪去,男孩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真难得!不过这样才好啊,虽然不说话很酷,附和你的职业……咳,但多说话别人才不会誤解你,之前你做好事都被我和琳妮特误解成什么模样了……” 不等梅因库恩说什么,或者默认了梅因库恩不会说更多话,林尼直接炫耀地喊起来: “琳妮特!菲米尼!恩先生刚才叫了我的名字了哦!” “欸?不行,恩哥哥,你不能偏心,也叫叫我的名字吧!” “菲米尼。” “盯——我在看着你哦。” “琳妮特。” “今天好开朗啊……都有点不习惯了。” 梅因库恩本来是想吓他们一吓的,可突然又不愿意了。 哪怕他知道,就算是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在药剂的作用下也不会后悔,可他还是放弃了。 [倒也没到要出动孩子的地步。] “仔细一看,你们也都是漂亮的孩子们啊。” 于是在三子惊奇的目光中,梅因库恩头一次伸爪,挨个摸摸他们的头: “卡雷斯先生要在我们家里养病,不要打扰他。” “哇,哇——好多话!还有肢体接触?” “怎么回事?恩先生,你醉了吗?” “琳妮特,震惊模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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